第36章 古劍奇譚(1 / 1)
“不可能,肯定有問題。”我沿著中央廣場走進北面的步行街,步行街之後是一條幽靜的衚衕。四處看了看,信念越加堅定,這地方絕對病入膏肓,既然這樣,到底是什麼原因導致它發展如此畸形?
安子打著哈欠說:“也許別人根本就不知道這裡是你說的什麼活脈,該幹嘛還幹嘛。”
我搖搖頭:“這跟他們知不知道一點關係都沒有,這種地方註定就不可能是現在這個樣子,除非……”我停在一副巨大的廣告牌下,抬頭四望,“是有人故意用繁華來掩飾活脈的存在。”
安子不屑道:“哥們,你左右看看,這得多大架勢,那人是縣長啊?”
安子說的也有道理,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我打算回去之後上網查查,在城市結構上如此明顯的不平衡規劃肯定在官網上有所表示。
我又轉了一會,指著廣場東面一棟二十層左右的高樓對安子說:“看到了沒,屍眼。”
安子狐疑道:“不會吧?我沒看出有什麼不對啊。”
我沒解釋,徑直朝樓走去,進樓之後在一樓大廳裡檢視樓層指示牌,大部分都是酒店和KTV。我說:“你信不信這棟樓裡最近一週肯定死過人。”
安子瞥了我一眼,按了下電梯,說:“這說明不了什麼,蒙對的機率也挺大的,去幾樓?”
我起了玩心,說:“我們打個賭吧。”
安子盯著電梯裡胡亂張貼的廣告看,扯下一張丟給我。竟然是驅鬼符,手法拙劣,看得出來畫這符的人有一定基礎,但火候還遠遠不夠。
“怎麼賭法?”
“我猜至少三個,且都是20到30歲的年輕人。”
“你要是輸了就告訴我你的秘密,要是贏了隨你怎麼使喚。”
我答應了。
他輸定了。這個活脈是大活脈群中的一個子脈,形成不久,每過一段時間就需要血氣補充,不死幾個人才是怪事。電梯到5樓後,我們剛一出去,就看到兩個警察抬著一個擔架走了出來,旁邊很多人在圍觀。
我向安子一挑眉,看來運氣不錯。
5樓是一個叫夢之音的KTV,嗨通宵的年輕人正逐漸散去。我向一個裝扮時髦的年輕小夥打聽,說是一個女生喝多了,在廁所裡抽菸,很久沒有回去,她的朋友覺得奇怪,就去找她。發現她靠在馬桶上,已經死了,嘴和鼻孔裡都塞滿了菸灰,死相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安子聽了,溜到一邊把煙掐滅,過來衝我傻笑。
那年輕小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說:“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問他怎麼知道,這邊人都說普通話,口音上應該沒那麼容易分辨出來才對。
他呵呵一笑:“縉雲是旅遊城市,這個季節來這避暑的人特別多,你一看就沒點山味。”
山味,我心說我從小的山味怕是比你濃多了。
他臉色忽然變得有那麼一絲不自在,壓低聲音說:“你們要唱K,住店,千萬別在這找,鬧鬼呢。”
我一看難得遇到一個話癆,是個好機會,便問:“怎麼說?”
他點了一隻煙抽起來,似乎一點也不避諱:“前幾天這裡也死了一個女的,死得更蹊蹺。我聽說那天晚上她和幾個男的一起來的,後來其他人都走了,就她一個人還在那唱。侍應生去打掃房間,一開門,那女的就那麼直挺挺地掛在門上,衣服褲子都沒穿,脖子上纏著麥克風線,嘴臉都憋黑了。”他拍了拍額頭,“你說恐怖不恐怖。”
我停了停,問:“聽你的口氣,好像不止KTV鬧鬼,酒店裡也鬧?”
那小夥吐出一口菸圈,擺好了架勢,說:“這事兒可是我親身經歷的。”
小夥自我介紹說叫古劍,以前是夢之音的大堂經理,最近一個月這樓裡各種詭異事件頻發,剛辭職,今天來辦離職手續。
他說的另外一起鬧鬼事件,發生在十九樓一家叫明豪的快捷酒店裡。
古劍說,當天晚上他約了一個女生去開房。那女生是他剛認識的,有個怪癖,做愛的時候喜歡關著燈,然後用加入了夜光粉的熒光筆在全身敏感部位都塗上標記,有時候還會畫在臉上。於是就只能看見黑暗中幾圈淡淡的熒光在詭異地顫動……
我儘量沒表現出對這種行為的反感,但我忽然看到安子的眼中閃過一絲猥瑣的光,見我在盯著他,馬上又收斂了起來。
古劍繼續說道,他們完事之後依然沒有開燈,那女生去了洗手間,回來之後身上的熒光已經洗掉了。溫軟的身體一入懷,古劍頓時又來勁了。
說到這,他眉飛色舞,很有些沾沾自喜。但轉眼間就換了一幅表情。
這一次更加投入,古劍感覺她彷彿變了一個人,身體軟得像要陷到他的骨頭裡面去。又一輪激情過後,用他的原話說,這輩子都沒嘗過那種感覺,爽到魂飛魄散。
接下來發生的事,就沒那麼爽了。
就在他眯著眼回味的時候,忽然聽到那女生在叫他。
他睜開眼一看,發現靠近洗手間的地方站著一個人,正是那個女生。他之所以覺得是她,是因為她身上的熒光還沒有洗掉。
她說自己的隱形眼鏡掉了,讓古劍開燈幫她找找。
古劍頓時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妞一直在洗手間裡?那剛才跟他爽的是誰?他全程沒有開過燈,一直都迷迷糊糊的。
這下真的魂飛魄散了,忙去摸身邊,什麼也沒有摸到。開啟燈,床上空空蕩蕩,房間裡沒有其他人,剛才的一切似乎都只是他的臆想,但又很真實。
然後呢?我問。
然後,就有一個女人踹門進來。那女人穿著一身黑衣服,扎著馬尾,二十出頭,看起來挺漂亮,手裡好像還拿著一串鈴鐺。她進來後,什麼也不說,啪的給了古劍一耳光。古劍懵在那裡,被那女的強行翻了個身,在屁股後面刺了一道鬼符,疼得他差點罵娘。
他轉過身把褲子拉低給我們看,跟在電梯裡看到的一樣。
我說,你床下面是不是有東西?
古劍噝地吸了一口氣,說,你咋知道?然後開始咆哮,那床墊裡竟然藏了一具屍體,男屍啊,你敢信,女屍我他媽就忍了,男屍啊,還他媽穿了件文胸,我靠!
他指著那鬼符說,這是辟邪用的,那婆娘說沒這個我活不過三天。
我問,那她還跟你說什麼了?
古劍說,沒了,那死婆娘把屍體拖出來後往死人眼睛裡不知道紮了什麼東西,然後丟那就急衝衝地走了,好像是在追趕什麼。
我略一思索,從這個女人用的手法看,她應該不是我和仲馬想找的人。既然如此,我也就沒有必要深究了。
古劍咳嗽了一聲,說:“你們說,我他孃的是不是被一男鬼給強姦了啊?”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忽閃忽閃地盯著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