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夏家有女名夢蝶(1 / 1)
穆思齊帶著秦愈先報道登記,然後又到校財務處交費,接著到宿管中心領到自己即將入住的寢室號,再然後……秦愈請穆思齊吃冷飲作為補償與答謝。
答謝的原因是因為穆思齊替秦愈鞍前馬後地打點了一切入學手續,補償則是因為他只想單純地跟美女吃吃東西、逛逛校園。
話說,“單純地想跟美女在一起”難道不是矛盾的結合嗎?要是跟美女在一起,誰還能想法單純呢?
“為什麼選擇歷史系呢,別告訴我是為了泡妞,不信。”穆思齊本不擅言談,只是兩個人漫無目的地吃著手中冷飲瞎晃悠一句話也不說氣氛太過詭異,不得不想些話題打發無聊。
秦愈猛地立在當場,目瞪口呆,似乎發生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一樣。
“真的?”穆思齊也像是被感染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睫毛輕微顫動,猶如精靈般可愛。
“假的。”秦愈忍著想做壞事的衝動,哈哈一笑便向前跑開了。
穆思齊微微一怔,這傢伙,總是不按常理出牌,然後不假思索地跟了上去。
燕都大學很大,佔地面積也很廣,燕京政府為了大力扶植與支援本地的教育事業,在學校的軟體與硬體設施上從來都是義不容辭地劃撥教育基金。
少年智則華夏智,少年強則華夏強。
任何時候,一個國家經濟發展再怎麼落後,那麼它的教育事業則要相對應的有所保障,教育是每個國家的命脈,如果一味地去加速勞動、生產等各個環節的轉動,而教育滯留不前,悲劇因此可能發生。
正午不宜運動過量,容易損耗體內水分。秦愈本來很明白這個道理,可是當穆思齊追上他時,他就完全忘記了,直到跑到筋疲力竭才又恍然記起。
“對了,夏夢蝶是誰,是不是很漂亮?”選了一處背陽的樹蔭,兩個人坐在上面,感覺很愜意,於是秦愈便開始沒話找話。
夏夢蝶到底是誰他還真不關心,只不過是想要從穆思齊學姐嘴裡瞭解下燕大的情況,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他不相信,他這個堂堂秦家人離開柳南燕京那群狐狸沒嗅出什麼味道,永遠不要把你的敵人想的太過簡單,不然你才是真正的白痴。
“你不知道?”穆思齊很是詫異,竟然在燕大還會有人不知道夏夢蝶的大名,不可謂不新鮮。
“我憑什麼會知道?”秦愈反問。
“呵呵,沒有。”穆思齊盯著他看了一會,沒發現說謊和眼珠移動的痕跡,看來他是真的不知道,心下釋然,接著說道,“在燕大,甚至在整個燕京城,夏夢蝶這個名字是一種信仰,也帶有一種魔力。”
“哦?”秦愈眼睛眯了起來,興致非常濃烈,他對除自己以外的事情很難感興趣,不過這次例外。
瞭解秦愈的人很清楚,假如他對一件事情表示很生氣或者感興趣,那麼他的眼睛就會不由自主地眯起來。外部人會以為那是笑,只有他自己明白,那是高度集中刺激下產生的條件反射,這個習慣連他都不能自如控制。
夏夢蝶?這次燕京之行,恐怕與她要有所交集。
穆思齊真好奇眼前這傢伙是不是外來太空毀滅地球的,夏夢蝶之名震動燕京,總不至於孤陋寡聞到近乎白痴的地步,反正迎接新生工作已接近尾聲,不八卦不是女人天性,索性就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姐從來不愛背後說人,夏夢蝶例外。
“夏夢蝶是我學姐,今年大三,聽說她的愛慕者連起來能繞燕京城兩圈,而且甚至‘燕京四公子’都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其魅力可想而知。”穆思齊在燕都大學一直以溫柔和善所著稱,跟她接觸的人會情不自禁地被她身上那股親和力深深吸引,之而有很多人願意找她傾訴,所以她也會知道得比其他人多一點點。
“燕京四公子?”秦愈滿臉疑惑。
穆思齊早就猜到眼前的好奇寶寶會有所疑問,既然連夏夢蝶都不知道是何方人物,那麼肯定這“燕京四公子”對他來講也屬天外飛仙,能做到一視同仁,想必被“四公子”知道有天能與夏夢蝶同種境地,做夢也會笑醒吧。
“嗯,其實就是‘燕京富三代’,他們是現在燕京四大家的四位公子。自從很多年前燕京第一家‘秦家’被迫退出燕京之後,他們四家後來者居上,形成了今天這種四家鼎立的格局。”穆思齊很有講故事的天賦,一點水分都沒有,直來直去,讓人通俗易懂。
秦愈越聽越不是滋味,燕京目前格局他早就瞭然於胸,可是怎麼沒人告訴過他“燕京四公子”的故事,他可不會以為這四個傢伙都是白痴加智障,隨便翻開一本武俠小說,但凡夠稱得上“公子”雅號的人都不是什麼善類。
大意了,著了老頭子的道。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都有誰?”秦愈徹底心涼了,出師未捷心先懵,真是欲哭無淚。
穆思齊見他臉色不佳,以為他仇富,自卑心理作祟,忙勸道,“窮要有骨氣,可羨慕,不可嫉妒。我們做不了富人的兒子,那就爭取做他們的親爹。”
我們做不了富人的兒子,爭取做他們的親爹。
秦愈恍然失神,這女人,果然有想法。
“你以為我仇富?”
“難道不是?”穆思齊揚起小臉,笑容甜美地反問。
午後的一縷陽光透過嫩綠的樹葉傾斜而下,時隱時現地照射在穆思齊白璧無瑕的臉上,秦愈竟一時看痴了。
“算是……吧。”秦愈無法解釋,也懶得跟她細數革命家史。
“你不是。”穆思齊突然換了一種態度,非常篤定地看著他說道。
“……”是也是你,不是也是你,到底想怎樣?
“我就喜歡看你吃癟的樣子,別問我為什麼,就是單純的喜歡。”穆思齊很開心地笑了開來。
我又沒問,秦愈開始有點害怕跟她在一起了。
玩笑開夠了,穆思齊這才收起心思,接著她的八卦演講。
四公子,顧名思義就是四個人。
孫家,孫破天。方家,方卜卦。周家,周無忌。何家,何璞玉。
要知道,燕京乃是天子腳下之地,各等豪紳名媛、三教九流如過江之鯽數不勝數,能佔一席之地者,其手段智謀不容小覷。
燕京四公子,可怕的不是“四公子”,而是他們名頭前面的“燕京”二字,它是一種至高無上的名譽彰顯,也是凡人不可豈及的痴夢。
無論多麼愚蠢的貨色,只要能被冠上“燕京公子”這塊金字招牌,扶搖直上九萬里並非神話。
“我最喜歡打假了,我倒想看看他們是‘四公子’,還是‘死公子’。”秦愈眯起眼睛笑了笑,終究還是避不開,果真宿命難違。
穆思齊愣了愣,看著秦愈如若君臨天下的樣子,似乎想到了什麼,不禁笑顏泛開,越笑越開心,竟絲毫停不下來。
四公子?秦愈?
如一潭死水的燕京表面風平浪靜,深層裡指不定有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燕京四家誰也不想爭當鳳頭,槍打出頭鳥的道理都懂,既然都喜歡抻著,且看秦愈如何下棋。
燕京,怕是要變天了。
燕都大學向來崇尚“輕鬆辦學”、“大膽創新”、“拓展思維”、“認真求知”,秦愈在校的第一天就可以與美女並肩共休,著實應了那句“大膽”,至於“創新”還要再接再厲,想必假以時日定能“認真求知”一番。
想到未來美好的生活,不禁騷騷地笑了起來。
“你就是秦愈?”秦愈怒了,今天才第一天開學,怎麼砸場子的人絡繹不絕?痘男、眼鏡男,燕大還有沒有個正常人……穆思齊例外。
等等……來者好像是個女的。
“你也是猴子請來的……”話音未落,秦愈瞬間失神,因為他感覺自己看到了天仙。
好美的美女,好靚的小妞,好動聽的聲音。
秦愈不是沒見過美女,只是如此極品還是前所未見,這樣的人,以前只在年畫裡看到過。
清麗白潔的瓜子臉,睫長眼大,朱唇微翹帶著禮貌性質的微笑,身材高挑,秦愈目測有一米七左右。烏髮似漆如瀑布般傾下直達背心,身上穿著淡黃色的短裙,腳搭白色休閒鞋,凸顯身材極致到完美絕倫。
她就那樣靜靜地立在那裡,臉上雖未施什麼胭脂水粉,卻令人不忍直視。
什麼“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宮粉黛無顏色”於她太俗,什麼“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顏”對她而言太輕。
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
如此,而已。
“什麼?”音如天籟,繞樑三日,回味無窮。
人長得禍國殃民就算了,就連聲音也讓人聽了想犯罪,沒天理啊!
“夢蝶學姐?”穆思齊一躍而起,輕拍幾下身上的塵土,神情淡然地看著燕京奇女夏夢蝶。
她的氣質與夏夢蝶的氣質各有不同。
夏夢蝶身如仙子,如牡丹國色天香傾國傾城,雍容華貴令百花失色,她所向披靡、無人可抵擋,高高在上又落在凡間。
惟有牡丹真國色,花開時節動京城。
穆思齊人淡如菊,落落大方又似小家碧玉,她不爭不搶、不卑不亢,冷清自如高雅清麗,以素雅堅貞取勝。
不是花中偏愛菊,此花開盡更無花。
“思齊?”夏夢蝶笑了笑,說道,“你也在。”
穆思齊點了下頭,算作回答。
“你認識我?”看著夏夢蝶身後隨時都有可能衝上來撕碎自己的一群雄性野獸,人數應該不下五十,這才多大功夫就已經將四周圍了個水洩不通,美女效應果然在哪裡都有它的生存土壤。
恥辱,一群大男人跟在一個女人屁股後面,這讓同樣身為頂天立地男子漢的秦愈很是羞憤與不屑。
怎麼不見你們跟在我屁股後面?
“如果僅限於名字的話……”夏夢蝶頓了頓,說,“不認識。”
回答很乾脆,秦愈很心碎。
你不認識幹嘛叫得那麼親熱,你不認識幹嘛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跟我說話,我……我還是處男呢。
夏夢蝶不瞭解秦愈此刻心裡很是陰暗的亂七八糟想法,要是知道了,殺了他的心思都會有。
叫你名字就是親熱?跟你說話就是對你別有心思?還有,你處男不處男管我什麼事兒?
“既然不認識,那我家還煮著湯,告辭了。別送別送,千萬別送……哦,沒送啊。”
一干人等看著自己一個人表演過火的秦愈,心生慚愧,太不要臉了,看人家這種欲擒故縱的手法,絕對得大師級別。
“等等。”夏夢蝶出聲叫道,“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有求於人還一副冷冰冰、誰都不尿的樣子,秦愈最恨這種自命清高又不近人情的人了,以為長得漂亮就可以為所欲為嗎,我就要跟這種不良現象鬥爭到底。
“什麼問題,你隨便問,保證不收費。”回過頭,一臉諂媚地表現著自己的決心跟忠誠。沒辦法,周圍夏夢蝶的腦殘粉已經達到百十人左右,做人不僅要厚道,最關鍵是要低調。自己隨便一個連掌可以拍倒一片,骨氣是有了,後果也可想而知。
行走江湖,最重要的是“忍”字為尊。
能屈能伸、變幻無常,再加一點點厚顏無恥……就是俗話不要臉,這是夏夢蝶對秦愈第一次見面後的定論。
秦愈後來聽之,微微一笑,辯道,“原來我在你心裡如此完美,做得不好,我會繼續努力滴。哦,對了,我不是不要臉,而是壓根就沒有。”
對這樣的人,無語。
人不要臉天下無敵,無敵者固無畏,“賤”在手,敢問誰與爭鋒?
“你從柳南來?”夏夢蝶一直緊盯著秦愈的眼睛,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如若他心虛抑或撒謊,夏夢蝶可以第一時間進行判斷進而得到答案。
要知道,從別人嘴巴里得到的答案,有時反而不如自己判斷來得準。
柳南?那是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
在場所有男人心裡一直提著的那口氣終於吞回到了肚子裡,還好不是什麼燕京貴族、蘇杭世家,滅這種癩蛤蟆簡直分分鐘的事兒,存此心理,對秦愈更加不屑一顧。
這世間,女人之間的仇恨來得莫名其妙,男人之間又何嘗不是?
女人征服男人進而征服世界,男人征服女人從而擁有世界。
佳人愛英雄,綠葉襯紅花。
男人都以為自己是英雄,其他人皆是上帝派來給自己增加砝碼的。殊不知,在別人的劇情裡,我們連打醬油都要排隊。
文人相輕,情敵亦是如此。
“你還知道些什麼?”秦愈滿臉肅穆,冷笑連連地看著夏夢蝶。
還知道些什麼?沒回答是還是不是,聰明如夏夢蝶,假如還聽不出話外之音,根本不配“燕京第一才女”名號。
“知道了該知道的,不知道的,我從來不去關心。”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夏夢蝶很是乾淨利落地絕塵而去,順便帶走了她那一群跟屁蟲。
這女人,我都努力做出最兇最殘酷的表情了,怎麼她一點都不害怕?長得帥真是我最大的缺點啊,做壞人的資格都被剝奪了,活著真是沒趣。
夏家有女名夢蝶,有意思!
好事不出門,惡事傳千里。
連夏夢蝶一介女流都嗅到了秦家入京的味道,燕京四家想必也早已探到了訊息吧。
誰會做這先鋒官呢,還真有點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