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這麼好你們怎麼還好意思那麼壞(1 / 1)
樹欲靜而風不止。
秦愈已經很低調地掩藏起自己優秀光環,沒成想一不小心招惹到了個極品美女。“燕京第一才女”,你以為這種榮譽是街頭菜市場大白菜隨便給的嗎?
夏夢蝶,莊生曉夢迷蝴蝶。
如夢如幻,你到底是敵是友?
若為友,為何自己還未站穩腳跟就幫著四處拉仇恨?若為敵,這一手借刀殺人漂亮至極,連秦愈都忍不住想稱讚一番!
智者動腦,愚者動手。
一個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只要想跟你有關係,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柳南很美吧?”穆思齊眼神灼灼地盯著秦愈,滿臉期待地問道。
她是家中長女,從小到大都是弟弟妹妹的榜樣,任何事情不能逾越規矩,是責任,也是穆家的期待。
大家有大家的難處,小家有小家的顧慮。
穆家不大,至少大不過燕京四家,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它同樣也有自己生存下去的法則與規矩。
無規矩不成方圓,穆思齊明白這個道理,所以她言聽計從、聽之任之。
乖乖女,換言之,就是如行屍走肉般的木偶。
秦愈從她深邃的眼神裡看到了嚮往與渴望,他不懂面前這個剛認識不到幾個小時的女孩子曾經經歷過什麼,但他竟然讀懂了她的嚮往與渴望。
不可思議!
“柳南很美,夏天我們會到翠鳴山上去避暑,冬天下完雪會下套子打野味。它是陶淵明筆下的世外桃源,也是我的家。”
“家?”穆思齊微微一愣。
“對,家。”秦愈點點頭。
有師傅的地方是家,有爺爺的地方是家,有父母的地方是家,那個有座翠鳴山的柳南小縣城也是自己的家。
有他們在,自己才有家。
“我想去你家做客,歡迎嗎?”像是玩笑般,穆思齊說得很是隨意,身體沒來由地輕輕顫抖著。
她很緊張,也很害怕。
“求之不得。”多一雙筷子的事兒,秦愈沒道理拒絕。
呼!
穆思齊重重地吐了口氣,還好沒有拒絕,不然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穆家在燕京沒有實力,他們的根基在晉西北,那裡才是他們的王國,他們的天下。穆家人員眾多,每次過節熱鬧非凡,可惜穆思齊就是從那個“囚籠”裡感受不到一絲家的溫暖。
對,家對她而言,就是一座無時無刻不壓在她心頭的“囚籠”。
“謝謝。”穆思齊真誠地道了聲謝。
“不客氣。”秦愈也很真誠地回應著她,他不想讓眼前這個女孩子感覺自己是在可憐她。
沒有人會心甘情願接受別人的憐憫,對吧?
兩個人靜靜地行走在燕大頗為有名的“情人橋”中,默默無語,各自想著自己的心事,偶爾彼此眼神匯聚,也是相視一笑,然後再轉開來。
“情人橋”是一段長滿各種綠色植物的小路,約幾十米長,因為每到晚上會有很多情侶在綠蔭下訴說衷腸。待到夜幕降臨,柔風吹動綠藤樹葉“沙沙”作響,彷彿置身於七夕“鵲橋”一般,故此“情人橋”得名而來。
秦愈和穆思齊腳踏著綠葉殘枝,一言不發地享受著這份難得來的自在與舒適愜意。走到路的盡頭,終於發現走不動了。
七八個長得歪瓜裂棗很是給祖國丟臉的傢伙堵住了去路,每個人臉上充滿了挑釁和不屑,一副高高在上正義無限的表情。秦愈傻眼了,自己不會碰到了傳說中的“壞人”了吧?
又是來砸場子滴!
燕大果然沒好人,哦,是燕大果然男人沒一個是好人。
自己招誰惹誰了,不能因為長得像超人奧特曼外加變形金剛蝙蝠俠,就什麼壞人都來欺負自己吧。
秦愈很生氣,很生氣很生氣,太不拿秦哥當人物了。
老虎不發病,你當我神經是吧。
“穆思齊,你考慮好了沒有,識相就快跟我們天哥洞房,這樣我們哥幾個還能給你面子叫你聲嫂子。你可別不識抬舉,嫂子不當想當婊子。”對方里一個矮個子男滿口穢語,待他說完,他身後的一幫人很是肆無忌憚地哈哈大笑起來。
“我們天哥床上功夫不錯,保證讓你做了這次念著下次。”
“就是,天哥威武八方、一統燕大,跟了他以後你都可以在燕大橫著走了。”
“王八羔子鬼老二,橫著走的那是螃蟹,沒念過書就別給老子拽文,文縐縐地,老子聽著難受。”
“不想聽就滾蛋,我可是正經八百地燕大學生,有文憑,正宗知識青年。”
“……”
還真是不怕流氓耍菜刀,就怕流氓有文化。
感情還是幾個有知識有內涵的文化流氓,秦愈看著這一群跳樑小醜,優越感油然而升。
“滾!”波瀾不驚,簡單明瞭。穆思齊的態度很直接。
滾就一個字,我只說一次,別逼我用行動表示。
秦愈突然想起了這首能表現此時此刻之應景佳曲。
無比囂張的文化流氓們憤怒不已,敬酒不吃吃罰酒,不得不說這妞真有骨氣。
“穆思齊,別他媽給臉不要臉,我們天哥能看上你那是你的造化,知道不?在這燕都大學你也不打聽打聽,只要天哥看上的女人,最後誰能逃得過他的手心?”斯文敗類鬼老二最煩這種自命清高的女人,開始的時候比誰都能裝,到最後在床上比誰都浪。
越是看起來純情貞潔的女人越放浪,跟著天哥幾乎每個月都能看到類似劇情上演,連臺詞現在都能倒背如流。
在他眼裡,穆思齊跟別的女人沒什麼區別。
如果真有區別,那就是她比別的女人比較鎮定自若一點。
“跟你們多說一個字,我都感覺噁心。”穆思齊無視他們的威脅,對身旁的秦愈說道,“我們走。”
能走得出去才怪!
曾經以為燕都大學是高等學府,沒想到開學第一天就亮瞎了眼,果真是鳥多了什麼林子都有。
秦愈沒打算走,至少沒打算若無其事地離開。當好人真是麻煩,做任何事情都要接受道德底線的約束,真嚮往能做個平凡的普通人。
一個人的能力越大,責任也相應越大。
“穆思齊,在這燕都大學裡你是第一個敢跟我們哥幾個叫板的女人,雖然臉面上掛不住,可是哥幾個忍了,沒辦法,誰讓你是天哥看中的女人。”矮個男眼神冰冷地看著穆思齊,一字一句說道,“不過,如果你不跟我們走一趟的話,這婊子你當定了。”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穆思齊無動於衷,也無可奈何。
強龍壓不過地頭蛇,何況是這燕都學園裡最橫行無忌的幾頭畜生人渣,心裡不由升起一股悲涼之意。
面上浮起一絲慘白的笑顏,像一朵寂寞獨綻的白菊花,讓人情不自禁生出憐憫之心。
嘭!
疾風電掣、快如閃電,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情,就見矮個子男已如脫了線的風箏般飄搖而去,幾秒鐘後,重重地摔在了石板地上。
好厲害的功夫。
眾人不由吸了一口涼氣,皆是目瞪口呆,全都傻乎乎地看著秦愈。
秦愈則無所謂地聳聳肩,說道,“最恨這種不動手光講廢話的人,浪費劇情,我要是導演,一定不給他發盒飯。”
要打便打,囉嗦什麼。
“小子,你很能打?”一個皮膚白嫩的胖子上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秦愈,面無表情問道。
看到這個胖子挺身而出,其他幾個學生混混都暗自鬆了口氣。
白胖子,頭號打手皆戰鬥力。
嘭!!
秦愈二話不說,起身一腳,直接將白胖子當足球踢了出去。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怎麼可能,白胖子足有一百二公斤,秦愈細胳膊細腿的,輕飄飄一腳就將人踹出了幾米遠。
此刻,一切目光聚焦在秦愈身上,一動不動。
“還有誰想來?”
沒有人說話,傻瓜才毛遂自薦呢。
第一戰鬥力白胖子跟矮個子男並排躺在地上生死未卜,沒有人敢隨便亂動,生怕秦愈一個不高興朝自己來上這麼一腳。
“兄弟果然是人中龍鳳,剛才這兩腳折了我方兩員大將,不得不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斯文敗類鬼老二走到秦愈面前,笑呵呵地說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不如化干戈為玉帛,交個朋友如何?”
鬼老二之所以有這麼一個稱號,就是因為他人很“鬼”。
牆頭草,隨風倒。
滿腹心機,在秦愈看來,他比白胖子難對付得多。
嘭!!!
懶得跟他鬥心眼,一腳搞定。
這傢伙,又不按常理出牌。
穆思齊若有所思地盯著他,不解地問道,“他都示好了,你怎麼還踢他?”
秦愈很是靦腆地撓撓頭,不好意思地回答,“他離我太近,讓我沒有安全感。”
穆思齊聽完很是不信地翻了個白眼,信你才怪。
三腳定乾坤,再加上無所畏懼的氣勢,場中惟剩秦愈獨領風騷。
“還有誰不服,可以上來,我保證打到你服為止。”聲音洪亮,響徹雲霄。
秦愈對自己的功夫很自信,只要不是碰到什麼變態宗師級別高手,與人過招純屬小菜一碟。
剛才那三腳剛勁強硬,考慮到他們非習武之人,力道之處的拿捏也恰到好處,雖從外相看來非死即傷,其實也就損傷些皮肉,於骨骼內臟不傷分毫。
場中噤若寒蟬,眾人惟有面面相覷。
惡人自有惡人磨,當壞人遇到比他更有實力的好人時,不是痛苦就是更痛苦。
有了前車之鑑,剩餘的人自不會自告奮勇地站出來捱揍。他們是壞人,卻不是傻子。
“我說,我都這麼好了,你們怎麼還好意思那麼壞?”秦愈痛心疾首地看著剩下的四個人,滿臉哀傷。
“……”
要是能打得過你,非跟你拼了不可。不帶這麼欺負人的,你還好意思說你好,讓我們這些做壞人的情何以堪?
畫四個圈圈詛咒你,生孩子沒屁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