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你肚子里根本就是個野孩子(400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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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又笑了起來,命人壓住鸞鳳,擰起她的下巴,仔細端詳起來,忽然使勁揮手,將她推倒在地,罵道:“你真是蠢女人。但我還是要感謝你,鸞孟齊武功高強,如不是極其信任的人,根本殺不了她,只有靠你了。如不是你,我怎麼能順利殺了他,如不是他,我怎麼能殺掉趙鍶。”

說完,他仰天大笑起來,壓抑了這麼多年的仇恨終於得以一報,他笑得緩不過氣來。

鸞鳳聽得悲憤難耐,破口大罵起來,“權仲奕,你這個魔鬼,你去死,去死……”

話還未說完,就被人堵上了口。

權仲奕無所謂的笑道:“你還在為趙鍶忿忿不平嗎?還在為孩子沒爹而難過嗎?蠢貨一個,你還不知道其實趙鍶根本沒同你圓房吧,你肚子里根本就是個野孩子,趙鍶連你的手指頭都沒碰一下。”

聽到這幾句話,比她死了爹還要震驚,愣愣的看向眼前的惡魔,突然,掙扎著起來,口中發出唔唔唔的聲音。

他沒打算放過她,很是瞭解的說,“你想說我怎麼知道是嗎?不巧,那日我的人正好在王府後院到了這一幕,不信,你可以問問你的如意郎君。”

權仲奕將壞人的角色扔向了趙鍶,鸞鳳抱著期待的眼神向他望去,她多麼希望他說“不,那是我的孩兒。”

但是,趙鍶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只是充滿眷念和不捨的看著懷中的人。

趙鍶,我愛你如狂,你盡然如此待我!

鸞鳳突然像發了瘋的扭動起來,憤怒的揮手,幾個士兵被她甩到了一旁,她扯開白絹朝趙鍶喊道:“趙鍶,你怎麼如此待我,怎麼對得起我情深一片。”

話還沒說完,就湧上來幾個士兵,她發瘋似的撕咬他們的肩膀,士兵們被癲狂的鸞鳳咬得亂了陣腳,擠成了一團,權仲奕朝銀面使者命令道:“還不去。”

“是!”

銀面躍至鸞鳳面前,指尖朝她耳根一點,她就這麼癱軟下去,士兵們順勢將她綁了起來。

聽到身後的動靜,孟之薇想轉身看看那個自己曾經非常羨慕,此刻卻無比同情的女人。

趙鍶卻還是死死抱住她,不讓回頭。

“為什麼不讓我看?”

“沒什麼可看的。我早就告訴過她,已心有所屬,跟著我不會有幸福的。心只有那麼小,容下了你,如何要我容下第二個女人。但是無論如何,我終歸是負了她。”

“嗯!”

看著一點都沒受到他們影響,還在情意濃濃的倆人,權仲奕早已剋制不住情緒,雙眼充滿著血絲,歇斯底里大喝道:“趙鍶,你以為會有今日,我得到最多的助力是誰給予,就是你懷中的人,是林莩。她教我兵法、教我人心、教我治國,幫我振作。包括今時今日,幫我竊取你的佈防圖。我從她那裡拿到的令牌,拿到的……”

“別說了……”

趙鍶終於擰眉打斷了他。

權仲奕眼中充滿著報復的快樂,很是愉悅的看著趙鍶,他在等著趙鍶推開孟之薇,將她推回自己懷裡。

感覺到懷中人背脊一僵想要離開,他卻做了讓權仲奕大失所望的舉動。

下一刻,他將要離開的之薇更加使勁的擁入懷中,給她叫安定的力量,冷冷的說著讓之薇心痛又疼惜的話,“我什麼都知道,但我從未怪過之薇,她是善良的,正是因為她將你當哥哥,才會救你於水火,但你現在卻在陷她於不義。權仲奕,你才是真小人。”

說著,很親暱的在她耳畔說道:“師父二十年前就與我說過,夢中人可能是我的緣,也可能是我的劫。我趙鍶征戰一世,找尋一世,能找到之薇,還能與你相識相知相愛,是劫又如何,我終無悔。”

他的話早已讓孟之薇泣不成聲,只聽他又朝權仲奕朗朗說道:“能與之薇走到今日,趙鍶還要多謝你,如不是你猜到了我的心意,為了討好我,將她推給我,我也不會有這位愛妻。但是,如我倆身份調換,趙鍶絕不會做,出讓自己深愛女人的舉動。”

“你……”

聽著“愛妻”二字,看著俊美和秀麗的倆人在他面前耳鬢廝磨,權仲奕妒火中燒,他想衝過去拉開孟之薇,再將趙鍶殺死,但是,他什麼都沒做,因為他知道趙鍶是活不久的,到時孟之薇遲早是自己的人。

趙鍶突然身體一頓,差點歪倒,幸好之薇使勁抱緊了他。

她焦急起來,“怎麼了?我帶你走吧。”

“走?我不走,也來不及了。”

“什麼?趙鍶,你在說什麼?現在大軍沒來,我有輕功了,我帶你離開。”

“不。之薇你抱緊我,別讓他看出我的不適。”

她使勁扶住了他。

趙鍶卻輕輕勾起了她的下顎,四目相對,深邃動情的說,“我已孤獨很久了,等到你後人生才變得圓滿,記憶中有你,不枉來世走一著。”

她心裡狠狠抽疼,一種不祥的預感襲來。

“趙鍶,你別嚇我,剛才你說沒事的,你不會騙我的。”

趙鍶早已累及,此時雖然身板挺直,英俊的臉上卻虛弱不堪,他抱歉的笑笑:“對不住,之薇,這是我第一次騙你,你可會怪我。”

“趙鍶,你……你怎麼如此狠心,捨得丟下我,你答應過我,永不棄我的。”

“還記得在慕容世家機關內,你答應過我的。”

淚止不住的湧出,說話也失了聲,“什麼?”

“你答應過不能再做自我了斷的傻事。”

“沒有你,我如何能獨活。”

突然,他悶哼一聲,孟之薇緊張的看向趙鍶,大滴大滴淚水像斷了線的雨滴下個不停,淚水將他的衣袍和麵前的土層都染溼了大片。

他卻親暱的摸了摸她的鼻子,“你就像個愛哭鼻子的孩子。”

話未說完,他已吻了上來。

他的吻如此輕柔,將她的淚一一吮幹,又吻到她的臉上的掌印。

就像春風拂面,稍微用力都怕弄疼了她。

最後唇落在了她的唇上,唇齒相依,如此眷念,如此依依不捨,愛憐疼惜盡在無言中。

“之薇,我早已深愛你。”

趙鍶拉開一拳的距離,深情說到。

“趙鍶,你已入我骨血,之薇愛你許久。”

突然,像聽到這世界上最美的情話,他笑了起來,笑容如此天真、如此燦爛。

下一刻,他靠近耳畔,親密的囑咐道:“如日後他要禁錮你,你就往淵珠跑,自會有人接應。”

聽他這像遺言的話,孟之薇緊張不已,使勁抱住他,邊哭邊說,“不,我不要聽,我只要你,只要你。”

俊美如他,受此重傷卻保持著尊貴的姿勢近一個時辰,他緊緊抱住孟之薇,小聲喊道:“之薇,使勁抱住我。”

她聽話的將強壯的他抱在懷中,雖然吃力,卻擔心他飛了一般,死死扣住手指不放手。

這時,忽然聽到頭頂上的他說道:“好美!”

正想細細問來,卻聽到了水滴掉落在布衣上的聲音,一滴又一滴,規律節奏就像鐘擺,也像記刻生命的時鐘在倒數,稍稍轉頭髮現衣襟上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暈染了大片血跡,猶如妖嬈罌粟般美麗卻能要人性命。

這時,就聽到一個逐漸變虛弱的聲音從他胸腔中傳來,“之薇,我好像又見到那片林子了,你看到那個院子了嗎?院中有大片荷花塘,你一襲紅妝正跪坐於蘭花叢中……真的很美!”

話剛說完,就感覺手中的人軟軟滑了下去。

心中一直緊繃的絃斷了,就像是自己的靈魂也跟著出了竅。

之薇最終傷心過度,沒敢抬頭看他就暈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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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秀美倒影在碧水旁,滿眼看去都是墨綠,只是墨綠外輕輕繞著一層薄霧,就如九天仙女撒落人間的綢帶和鏡盤,瓊枝薄紗讓人一陣恍惚,感嘆只有天上才有此等仙氣!水面一絲風都沒有,所有都靜止無聲,除了一個白衣女子,她身材消瘦、白色羅裙,手握佩劍,青絲及腰,背影姣好,飛快在碧水旁的路道上奔跑著。

她臉情緒複雜,有焦急、雀躍,有期待、思念,甚至還有眷念、愛戀。

只是這條天河旁的路道好似怎麼跑都跑不完,盡頭已在眼前,她卻覺得越來越遠,腿腳已痠軟,逐漸像掛了鉛塊般邁不開步子。

心中著急,好似前方有重要的人在等著,愈是急切離得愈是遙遠。

急怒攻心,用盡全力躍了出去。

“趙鍶!”

她的大叫聲將自己喊醒。

睜開眼發現臉側已溼了大片,目光空洞的看著頭頂上硃色紗帳。

“我這是在哪兒?”

微微側過臉看去,紅檀木案几,牆上掛著字畫,靠牆的深紫楠木桌上擱著名貴瓷瓶、佛像,還有一個八鳳銜珠香鼎繚繚升著青煙。

而她正躺在一個滿是錦褥繡被的寬大床榻上。

所有一切都很熟悉,卻又可怕的在重複。

這是林莩的閨房。

閉上眼睛慢慢回憶,六年過往歷歷在目。

那些都是夢嗎?

元親王府、蘭苑、滿園蘭花、雷容密林、慕容世家密室、深山宅子、那個荷塘、還有握筆深深向她看來的那個人。

不,不是夢,經歷了這麼多,他已經融骨血揮之不去。

她一躍而起。

“趙鍶,趙鍶!趙鍶?趙鍶哪去了?”

她覺得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忘了,閉上眼,十指緊緊的扣住頭頂回想起來。

幽暗峽谷、被血染得暗黑的木臺、轟鳴爆炸聲、被殘忍殺害的千千萬萬墨綠色裝扮士兵、還有被長刃斜插下腹的他。

遠遠的,他好似在朝她微笑,如此溫暖讓人依戀,他好似又吻上了她,帶著眷戀不捨。

她記得他清香的味道、堅實寬厚的胸膛、溫暖安全的懷抱。

她還記得那張失血蒼白的俊臉,記得那把深深插入腹中的邪惡長劍,記得他失去力氣的踉蹌跌倒,記得她衣襟上沾滿的那灘血水。

突然,一個可怕的念頭湧入腦中,心被緊緊揉爛,疼痛得忘記呼吸,她蜷縮成一團坐在床沿。

呼吸急促,如雨滴的淚水抑制不住往外冒著,幾個字好不容易輕聲吐出來,“趙鍶,你可是離開了?”

望著空蕩蕩裝飾一新的臥房,就像五年前剛來這個世界一般,如不是趙鍶在腦海中的深刻記憶和因打鬥引起的身體疼痛,她會以為一切不過是場夢。

想象趙鍶不在的世界,孤零零一個的世界,心疼不已。

是否世上不再有可牽掛的人。

“不,我不相信趙鍶會死,他肯定還活著。”

一遍遍在心中默唸,越想越說服了自己。

趙鍶不是普通人,他天賦異稟、能力超群、滿腹計謀,總是救她於危難、替她未雨綢繆,這麼自信又自負的強人,豈是常人就能設計陷害的,豈是幾把刀劍就能傷害的,在她心中,他已經幻化為神,一個能營救自己的神。

對,他沒死,一定在什麼地方等著我去找他。

想到這兒,心跳不已,激動的從榻上跳了下來,隨意穿著軟履準備往門外奔去。

手指剛碰到門沿,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看見來人時,孟之薇驚呆了。

就見蓮兒還是以前在林府的打扮,手中抬著湯藥,愣愣看著她叫了一聲兒,“小姐,您醒了。”

這幕與六年前剛醒來時一模一樣。

“不,這不是真的,我是在做夢,快醒過來,孟之薇,快醒過來。”

害怕的蹲下來捂著耳朵,不停唸叨。

心中恐慌,不知是怕一切會重新發生,還是怕趙鍶從來就沒在生命中出現過。

忽然,一隻溫暖柔軟的手摸在她額頭上。

蓮兒在耳旁小心問道:“小姐怎麼了?我是蓮兒啊,春日天涼,小姐傷未痊癒,還是上床躺著吧!”

傷未痊癒?

難道沒在做夢?

抓住蓮兒的手,認真的問道:“蓮兒老實告訴我,我不是在做夢吧!我怎麼在這兒?趙鍶呢?他還活著嗎?”

聽到“趙鍶”這個名字,蓮兒皺眉,臉上出現了遲疑和為難的表情,只是回答,“這兒是林府啊,小姐怎麼連這個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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