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林將軍受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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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沁和之薇走到這人面前。

一親兵喝道:“見到大人還不下跪,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奸細。”

林沁一抬手,親兵退了下去。

那人倒是抬起頭來“看”向他們,之薇看到他的眼睛愣住了。

因為這人的眼睛血紅,上面蒙上了一層白霧,眼睛沒有焦距。

他是瞎的?

看來他是被驚嚇了,之薇有了主意。於是,壓低了聲音向此人說道:“這位是援兵副將林將軍,有什麼就告訴我們吧?看你衣著,應是城中人吧,是否看到了什麼或是聽到了什麼?你可知現在整個塔木城只找到你一個活著的人,你所知道的對我們很重要,兩萬邊民和三萬官兵的性命還要等去救呢,別耽誤了。”

那人聽之薇說道“一個活著的人”時,突然跪在地上,“嗚嗚”的哭起來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之薇蹙眉,正要詢問細節。

那人突然站起來,向暗室的角落走去。

就見他手摳在牆上一個洞中,使勁用力取了一塊牆板。

看著牆後的一幕,林沁和之薇心都快跳出來了。

牆板後是一個近兩米的暗格,一人躺在暗格的平臺上,穿著一件普通兵服,其他士兵還沒反應過來,但他們倆已經認出是林大將軍無疑。

林大將軍雙眼緊閉,束髮已散亂,兵服的衣襬上沾滿了泥水和血。

林沁與孟之薇一起奔了過去,試探他的氣息,還好他還活著,他倆頓時舒了口氣。

立即上下檢視林大將軍身上的傷勢發現他並無外傷,只是指甲已發黑,應該是中毒所致。

林沁轉過身吩咐屬下道:“來人,立即將林大將軍送回大營,路上小心,不能過於顛簸,回營後就向徐將軍報告。”

一會功夫就把林大將軍抬回營地了,暗室只剩下林沁、之薇、兩個侍衛兵和發現的那人。

林沁沉聲說道:“說吧,事情經過。”

那人激動過度,被他們扶著坐到一個破椅子上休息了片刻,才緩緩說道:“小人何甬,塔木城的普通百姓。將軍是有所不知,一直以來蠻人和城中人相處和睦,很多蠻人放棄了遊牧生活和莊人通婚居住在城中,但是,就在上個月,蠻人卻突然暴亂了,約萬人一直遊牧生活的蠻人,莫名齊聚城郊十里地外。朝廷派遣大軍平亂,不到兩日就平息了混亂,但五日前,城中許多大夫突發莫名疾病而死,一日內不少普通百姓也得了此怪病。這引起了城中百姓和被平息的蠻人的恐慌,都認為是朝廷的大軍驚擾了偉大的額塔兒神,大神用這種方式懲罰他們,這次不僅蠻人,城中莊人也亂了,和大軍打了起來……”

之薇打斷他道:“那林大將軍怎麼在你這兒。”

他繼續道:“我表兄在軍中任參將副使,但我們已多年未見,三日前突然帶了一人到我這,他沒告訴我這位是大將軍,只是說幾日前他就突發病症昏迷不醒了,軍醫也被人刺殺,他告之我,此人不是常人,小心把他藏起來,還說此事是個陰謀,邊境出現了一支奇怪的軍隊,城中百姓很危險,讓我也藏起來,說朝廷必會派人支援。因為蠻人部落以前曾經到城中搗亂,我就在家中備了地道,於是,就帶著大將軍躲了進來。我也不知躲了多久,只是曾偷偷溜出去檢視過,街上橫七豎八躺著被殺的百姓,我被嚇了回來,再不敢出去。”

“那你的眼睛?”她好奇的問道。

“我出去之時聞到城中有種奇怪的味道,沒太在意,今日醒來就看不見了。”

林沁聽到這兒額頭已經青筋暴露,怒呵:“可惡之人,到底是何方人馬這麼殘害我莊國無辜百姓,你有看到對方人馬?”

何甬道:“回將軍,沒看到其他人。因我看到死人了本就害怕,沒敢再去檢視,但那日表兄有提過,有支人馬駐紮在額塔兒神山腳下。”

“額塔兒神山在哪個方向?”

“出城穿過戈壁往西五十里。”

之薇和林沁心裡清楚這個確認無疑是陰謀,幾日前整個街道還到處是百姓的屍首,今日進城街道已被清理乾淨,而且百姓的屍體全部被整齊擱在湖邊。不僅是不簡單,而且很讓人無戰先懼,實在是心思很深的擅長人心的戰術高手。

額塔兒神山肯定有什麼,但是還有幾萬軍民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明知可能是敵人的陷阱,也必須要去檢視。

他們倆現在都心思沉重,畢竟那麼多百姓怪異的死去。

林沁又加派了人手全城搜尋,但在塔木城沒再找到一個活口,也沒有發現更多線索。最後決定立即返營地向徐將軍報告,共同商量對敵的策略後趕往額塔兒神山。

搜尋隊伍剛離開塔木城,沒有人注意到身後高聳的紅杉樹上飄下兩人的黑色身影,神奇的越過城牆,飛快的往西奔去。

回到大營已亥時,但林沁不敢休息,馬上趕到徐將軍營帳商量對策。

之薇則去了林大將軍的營帳,遠遠看到營帳燈火還亮著,門口站著兩排的侍衛,侍衛進進出出抬進抬出一桶桶的水。

走到帳外幾個親衛看到了之薇,自從離京她一直都以貼身侍衛的身份呆在林沁身邊,所以他們沒問就讓她進去了。

剛剛邁進營帳,一股濃烈的藥味撲面而至,就見床塌的前面擱一碩大的木桶,木桶裡面全是黑乎乎的水,侍衛們在薛子妍的指揮下,不停的將黑水舀出,往裡面注入乾淨的溫水。面色發黑、嘴唇發紫的林大將軍坐在裡面,薄薄的霧氣將他籠在其中。

平日愛穿白紗的娘此刻穿著黃布衣衫,面上帶著一塊布巾,忙得大汗淋淋。

孟之薇幫不上什麼忙,只是看著忙碌的孃親發愣,平日錦衣玉食的孃親一直都很愛整潔,此刻卻不顧戰場的危險、不顧髒臭、不怕辛勞跟著大軍萬里尋夫。

一直以來爹都把娘保護得很好,照顧得很好,爹有難,娘就如平常妻一樣,與爹共患難。

雖然他們不是之薇的親生的爹孃,卻是林莩真真正正的親人,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面,給了她真摯的父愛母愛,給了她一個溫暖的家。

雖然現在危機四伏,但看著爹靜靜坐在桶中,看著孃親忙碌的身影,之薇感到營帳中的火光如陽光一樣照著自己冰涼的心,暖暖的。

眼中霧氣攏起,情不自禁兩滴水劃過臉龐掉到地上。

薛子妍正好轉過頭來,看到之薇愣愣的站在那裡,招手讓她過去,吩咐侍衛們:“換水都差不多了,你們都下去休息吧。”

很快帳中就只剩了之薇和薛子妍。

之薇慢慢走到爹身邊,手扶桶邊,幽幽問道:“娘……爹怎麼樣了?”

這時,薛子妍再也平靜不了了,就聽到她聲音哽咽,“我學藝不精,但我知道他的情況,就算是你曾祖父來,看來都……我已經向孃家發了信,他們應該三日內就到了。我不會放棄,肯定會有辦法的……肯定有辦法的……有辦……”

說著手指輕輕撫在林勝淵的鬢角上,如此的輕,如此的不捨,就像重了他就會飛走一般。

之薇心裡難受,走到薛子妍身邊,輕輕把頭靠在她肩上,暗暗的喊了聲:“娘……累壞了吧,您休息會,我來守著爹。”

薛子妍搖搖頭,頂著紅紅的眼睛說道:“莩兒也長大了,此次出來本就兇險,不過我和勝淵的兒女都應是勇於展翅高飛的鷹。我想通了,以前把你保護得太好,反而是害了你,我們不可能一輩子把你放在我們羽翼下。你出來經歷一下也好,以後可以做個堅強的人,要時刻記住,苦難分離、生老病死都是生命的一部分。”

“啊?”她有些不明白為什麼娘會這麼說。

“這幾日是關鍵,我不放心你爹,我要時刻看著他一直堅持到孃家的人來。莩兒奔波了整天,早點休息去。”

娘很堅持,之薇只有離開,但她並沒有回去休息,而是在林沁的營帳門口等著。

林沁還未回來,她也沒進去,只是在外席地而坐,打了盤腿,閉目養神起來。現在時間是很關鍵的,敵人肯定也知道他們已到達,敵人在暗,他們在明。現在敵人是誰?有多少人馬?目的是什麼?那消失的幾萬官兵百姓哪去了?這麼多疑問,之薇睡不著,也不敢睡。

但過於疲勞的她還是不知不覺坐著睡著了。

遠遠聽到一低沉的聲音在喊著誰,聽不清在說什麼,努力想聽清,卻變得更加模糊,聲音越來越遠,想要留住那個聲音,準備使勁喊出聲,突然就驚醒了。

醒來就看到林沁蹲在自己身邊,眼睛明亮。

此時,月已升到當空,看來子時已過。

之薇尷尬的說道:“大哥什麼時候來的,是不是你叫醒的我,我好似聽到了呼喊聲。”

林沁詫異地摸了摸頭,“我剛過來,沒聽見什麼聲音,想看看你是不是睡著了,你怎麼在外坐著,地上溼氣重,進來說話。”

之薇也沒多想,一骨碌爬起來跟著林沁往裡走。

看她的動作麻利迅速,林沁嘆息道:“你這個妹子,一直都在我們面前裝文靜,原來是這麼個不安生性子,這次出來我可對你刮目小看啊。”

之薇以前曾刻意避著他,幾日相處下來,對這個唯一的哥哥倍感親切,於是,認真的回答道:“這才是真正的莩兒,小妹不喜琴棋書畫、不喜刺繡女紅、不喜撲蝶描眉,只喜歷史遊記、喜策略兵法、喜功夫醫術,這些都是女子不應該學習之事,而且如被朝廷中有心人知道,又要誇大其詞了,莩兒怕給爹爹和哥哥惹麻煩,故一直瞞著你們,讓哥哥見笑了。”

她突然的侃侃而談反而讓林沁一愣,待他反應過來,親暱的摸著孟之薇的頭頂,“傻妹妹,我就這麼個妹妹,你的變化我怎麼感覺不出來呢,我知莩兒是長大了,沒事的,誰敢找你麻煩,天大的事情有哥哥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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