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初露鋒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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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試?”群臣嬪妃亦是一頭霧水,今夜可沒有月亮啊!

“請陛下下旨熄滅宮燈,移駕殿外。”

“如若有假,奉儀可知誣陷皇妃是何罪名?”

“傾顏甘願受罰。”

皇帝見傾顏面色胸有成竹,道:“就如你所言。”

福泉聞言趕緊傳令:“擺駕——”

眾人紛紛起身跟在姬靖煜身後出了安泰殿。

段貴妃橫眉冷對,即便出去又如何,難道你還能變一個月亮出來不成?趾高氣昂步出大殿。

傾顏轉身時與翊王四目相觸,翊王目光隱隱有些擔憂,傾顏頷首淺笑以示安心。

流雲絲毫不擔心,小師妹聰慧機智,段貴妃那兩下子根本不是小師妹對手。

步出大殿,姬靖煜對福泉示意,福泉領旨,命一干宮女太監將安泰殿的宮燈都熄了。

大殿頓時陷入黑暗,唯夜空中群星閃爍,眾人藉著星光將目光投到段貴妃的衣物上。

只見茜紅的宮裝在星光下慢慢泛起光華,不似在大殿裡那般平淡無奇,段貴妃整個人如同沐浴在月光下,燁燁莫敢直視!

段貴妃此時已經懵住了,怎麼會這樣?!

為何無月也會泛光?

眾臣妃嬪竊竊私語,不知作何理解。

“貴妃,你作何解釋?”姬靖煜同群臣一樣不解其意,但還是先問罪。

段貴妃花容失色“撲通”跪地,顫聲道:

“臣妾……臣妾……陛下,臣妾不知啊!定是奸人誣陷臣妾!臣妾是冤枉的!求陛下明察……”

“哦?不知是何人膽大包天居然敢誣陷貴妃?”

姬靖煜眸光掃過丞相,冷笑發問,口氣慍怒。

自然沒有人誣陷她,段貴妃六神無主,瞥見傾顏清冷地站在一旁,攀咬道:

“定是你!若不是你事先便知這是月錦如何會想到此等毒計陷害本宮!陛下,定是易奉儀設計陷害臣妾!求陛下為臣妾做主啊!”

惶恐悽然聞者心碎。

丞相見女兒這般模樣,心知傾顏所言不虛,暗罵一聲愚蠢上前叩首維護:

“陛下,貴妃與陛下情深意重斷不會犯此欺君大罪,老臣求陛下查明真相,還貴妃清白。”

幾位大臣附議。

姬靖煜看向傾顏,問:“貴妃所言可是真的?”

傾顏叩首:“陛下聖明,並非傾顏。”

刑部尚書劉齡質問:“敢問奉儀如何得知星辰下月錦亦會發光?”

因為星星和月亮一樣,它們本身不會發光,是反射太陽光才會在夜裡發光……

這是現代人都知道的科學原理,可是她能這麼說麼?

會被當成禍國的妖孽殺頭的罷。

傾顏垂首,思索一番回辯道:

“傾顏只是想起‘月明星稀’一詞,月現,則星暗,月隱,而星閃,不想誤打誤撞之下竟然言中。”

淡淡瞥一眼段貴妃,回稟姬靖煜:“傾顏原本是為了替貴妃娘娘證明清白,不想竟然……”

悲憫地望了伏地請罪的段貴妃,顛倒初衷繼續道:“求陛下念在貴妃初犯,與陛下多年情分,饒娘娘一命!”

竟然是故技重施,效仿蘇德妃替芷昭儀求情。

這回輪到段貴妃恨得牙癢癢了,她入宮多年從未吃虧,不想竟然被個小小奉儀狠狠教訓一番!

段貴妃氣到極致終於恢復理智,心裡暗恨道,易傾顏,本宮若不報今日之辱誓不為人!

“陛下,臣妾對此事一無所知,定是尚衣局的奴才制新衣時選錯了布料,求陛下網開一面。”

平復下心緒,又是端莊識大體的一朝權妃。

丞相附和道:“貴妃言之有理,尚衣局奴才辦事不利,請陛下嚴懲。”

傾顏原本只是想教訓她一下,見她竟然心狠手辣將罪名推給奴才,求情:

“娘娘所言極是,月錦平時與尋常布料無異,傾顏那日還是夜裡去尚衣局檢視時才發現是月錦,底下奴才見識淺薄,哪裡知曉,今日新春佳節,就請陛下法外開恩,饒他們一命。”

好好的為何夜裡去尚衣局?還恰巧被你發現是月錦?

段貴妃自然知曉傾顏是在胡說八道,這匹月錦是段文軒新得的“供奉”,直接在宮外製成的新衣送到她手上,根本沒有在尚衣局出現過!

只是即便傾顏在顛倒是非,她一個字也都不能說!

長公主心地善良,知曉傾顏意圖在一旁幫腔:“奉儀所言極是,陛下略施薄懲,饒過他們罷。”

蘇德妃也道:“請陛下開恩。”

姬靖煜垂首看著眼前跪著一地的人,看著傾顏又恢復恭敬垂首的模樣,淡淡撇開目光,下旨:

“傳朕旨意,尚衣局上下罰俸半年,段貴妃禁足一月。”

轉身回安泰殿,至於那匹價值萬金的月錦為何會出現在尚衣局卻並未追究。

也許皇帝心中一清二楚。

比起丟了小命,這樣的懲罰算輕的,眾人鬆口氣,謝恩進了大殿。

段貴妃氣得不行,她幾時受過如此重的懲戒,看著傾顏扶著長公主的背影,謙遜恭敬哪有方才的咄咄逼人。銀牙一咬,狠狠忍下去,絞著帕子跟上。

芷昭儀在其身後幸災樂禍道:

“原來妹妹這一身繁裝竟敵不過姐姐小小一片裙角,貴妃姐姐果真是‘勤儉節約’堪稱後宮典範,有娘娘陪妹妹禁足,想必日子定然不會寂寞……”

芷昭儀媚眼輕佻從她身側經過,段貴妃恨不得撕了她!

除夕宴索然無味,太后提早退席,長公主道一聲乏回了凝暉宮,傾顏趁眾人不察悄悄溜回參政殿。

紫芊六人捯飭了一小桌子吃食,傾顏心力交瘁沒什麼胃口,留下碧竹蕭遙,獨自一人回了寢殿。

甫合上門轉身,一道黑影出現在眼前。

傾顏心神不寧嚇了一跳,驚撥出口!

蕭遙耳力極好,瞬時出現在門外,問:“小姐,可是出了何事?”

傾顏強自鎮定道:“無事,告訴他們不論今夜發生何事都不許靠近寢殿一步。”蕭遙領命退下。

那黑衣人望著傾顏,即使沒有光亮,亦能感受到目光裡的溫柔。

只一眼便知是何人。

傾顏回身捂住嘴,瞬間潸然淚下。

黑衣人摘下面巾上前將她環住,傾顏狠狠揪著他衣襟,仰面望著他,眸光裡是無聲的控訴。

“顏兒……”低沉的嗓音有些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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