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屁話雙雄(2)(1 / 1)
邵文誠道:“過了良久,天空明亮起來,想是兩人已經收回了內力。只聽那男子大笑道:‘想不到五十年不見,嫂子的功力竟已達到如斯境界。廢話少說,你再不說出我屁筐大哥的下落,可休怪小弟無禮了。’那婦人笑道:‘老弟莫要著急嘛,你屁筐大哥一會就來,你要是真耐不住性子,嫂子我陪你喂幾招。’”
邵文忠道:“又聽得那男子說道:‘我與屁筐大哥約定五十年來這裡相聚論屁一次,既然現在大哥未歸,小弟實在手癢得很,可要得罪了。’”
邵文誠說道:“我兄弟兩人知道這人又要發招了,這種百年不遇的屁戰,無論如何也不可錯過,急忙四處尋找那兩人。終於在一處石壁下面找到了他們,只見這兩人只有手掌般大小,相對而立,目不斜諸,凝視對方。絲毫沒有把我們這兩個不速之客放在眼裡。那婦人背對著我倆,只見她身穿紅衣,隨風飄飄,雖然看不見面目,也能想得出一定是個美人兒。”
邵文忠接道:“那漢子一身短打,頭如蠶豆,鬚髮蒼然,似乎是上了年紀的老者,卻口口聲聲叫那婦人嫂子。”
邵文誠道:“我二人頗感奇怪,心想可能屁筐和她是一對老夫少妻,隨即又想,今日福緣匪淺,得觀兩位屁界泰斗曠古絕今的一戰,實是幸慰三生。”
邵文忠道:“突然間,那婦人將尻一搖,吱地聲響,一股勁風倏忽而出,狀如掃帚,說道:‘此招有個名堂,喚作北風吹雁,賢弟小心了。’那股勁風力道奇猛,猶如狂風驟起,怒卷殘雲。那漢子一時沒能招架住,竟被掃了個跟頭。”
邵文誠道:“那漢子不怒反笑,轉身發出一招,說道:‘此招也有個名堂,喚作金剛鑽頭,嫂夫人也要小心了!’那一屁響聲嗖然,盤旋扶搖而前,力道之強,猶勝北風吹雁,速度之快,也難以比擬。那婦人一個閃躲不及,被打進了石縫裡。
“此時,旁邊不知何時已經站著一個人,那人著一身綠袍,彎腰駝背,拄一跟柺杖,眉毛及頸,長鬚至腰,哈哈大笑道:‘屁簍賢弟何必和婦人計較。’說完也發一屁,那屁力道奇緩,速度極慢,徐徐進入石縫之中,把方才那婦人勾了出來。那被稱作屁簍的人嘖嘖讚道:‘屁筐大哥好一招姜翁垂釣,屁力綿而修長,無聲無息,隱有後勁,端的一招好屁!’只聽那屁筐道:‘此招乃是我無意間從太極圖中悟得,陰陽為用,收發自然,陰盡陽起,陽衰陰至,是以無休無止。以我現下的功力,一屁可放出七八里路,勁風方才消逝。’”
邵文忠搶道:“那屁簍點點頭說道:‘不想大哥精修猛進,功力又上了一層。’說罷打了個哈哈又道:‘小弟近十幾年來,研讀唐詩,自以為頗有所得,這一招涼風起天末,請大哥賜教。’只見他一縱身,躍起半尺來高,對著屁筐居高臨下放出一屁,勁風排山倒海般湧至。我兩人頓覺寒意刺骨,冷不堪言,想是所謂涼風所致。那屁筐大喝聲好,雙腳不動,上身後仰,堪堪倒地,突又將身一側,用手支頭,做臥眠狀,使涼風從身上掠過,絲毫沒有傷到他,乃笑道:‘醉臥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說完,極速轉身,以面對地,屁股直向屁簍連發兩屁,說道:‘低空有斷雲,見者斷腸,又學鶯啼送客聞!’那兩屁,前屁在地面形成一排雲浪,翻湧向前擊去;後屁作鶯啼妙響,成箭頭狀,穿雲而過,襲向屁簍前胸,速度稍快,後發而先至。”
邵文誠忙接道:“那屁簍先是一驚,隨後身體旋風般飛舞起來,猛然間發出一屁,這一屁卻意在防守,在屁簍身前一尺處悠然停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屁筐的來招,口中吟道:‘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
發呆聽到此處,對這兩兄弟不禁頗感佩服,這樣苦心積慮想出一大堆怪談來,還真是難為他們了。他朗聲說道:“半小時已過,恭請雙雄回宮!”
瓊菊白了他一眼說道:“你真識時務啊,見人家有了硬靠山,就阿諛奉承起來。”說完又撇著嘴學發呆說道:“恭請雙雄回宮!”
發呆慌忙對她抱拳說道:“不敢,不敢!”
屁話雙雄看了下時間,確已到了半個小時,然而意猶未盡,實在不願就此罷休,正好老師還沒來,於是決定再扯兩句。邵文忠向發呆說道:“半時之約已到,而武林大會尚未開完,發呆兄,你說這可如何是好。”
發呆笑道:“兩位仁兄屁境高遠,屁理通達,在下等也想繼續聆聽高教,但是須知隔門有耳。”他說著向門那邊看了一眼,又說道:“兩位高論,未可見於俗人匹夫,否則必惹殺身之禍!”他是想提醒屁話雙雄,別隻顧大談屁話而被老師發現。
屁話雙雄立時會意,遂向全體同學鞠躬行禮,表示演講結束。邵文誠說道:“發呆同學此話言之有理,我二人最怕屁塞功,若中此招,則必有屁不敢暢放,實是慘不堪言。發呆雖然不會,但據聞學校名捕頭都善此功,我二人雖不怕他,然而寄人籬下,頭不敢多抬,屁也未能盡放,請……”邵文忠急忙搶著說道:“屁話少說,諸位聽官,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說罷拉著邵文誠的手走下講臺。
同學們自他兩人講完屁筐屁簍屁籃子的故事後,早都不再聽他們瞎扯,此時見他兩人走下講臺,卻一齊歡呼起來。
這時,門一開,老師走了進來。只見他色態莊嚴,有如神臨,慢步走到講臺上,首先總結了上個學期的成績,其次又計劃了本學期需要緊抓的幾個重點,侃侃談了一會,見同學們都要睡著了,才叫幾個男生去搬新書。
每個學期開始時,老師都是這般作為,不改其語,不變其序,毫無新意可言。到得中午放學,發呆終於不用再發呆了。和王小飛比賽狂跑回家,在學校裡決不逗留片刻。他倆每次都是賽跑著回家,十年寒暑從不間斷。這次跑到中途,卻被一個罕見人物阻止住了。原來兩人見有一婦人,身穿破衣爛衫,步履蹣跚地向後山行去。二人很感怪異,見此人頗為眼熟,卻一時想不出她是何方神聖。看著那婦人身影即將渺逝,發呆突然道:“這不是尿壺的媳婦春花嗎?”王小飛說:“聽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人真有些像春花,她不是回孃家了嗎,什麼時候又回了地莊?她去後山幹什麼?”發呆瞧著他的背影,發了會呆,嘆道:“天意弄人,尿壺沒有出息,神火性烈如火,神火踢死尿壺,是勢之必然,春花何辜?卻也惹來這後半生的不幸。”
兩人又發了會呆,佯裝老成地做聲喟嘆,才各自回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