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村前聞匪語(1 / 1)
鐵生道:“原來田浩的三百餘人,只有數十支長槍,十人之中,至少有一人是槍手。現在史勁圖帶來的七百多人,由於從山東一路洗劫至此,彈藥槍械必定不少,我連日打探,估計有長槍至少二百支,手槍一百多支,其他彈藥亦足夠使用,如此算來,棲鴉嶺上共有槍械不到四百,也就是說十人之中,有三四人拿有長槍,有一人配有手槍。”
水朝天道:“敵人的實力實為可觀,以我經驗,他們近幾日便有可能發動進攻。”
鐵生點頭道:“昨日聽說史勁圖已經坐了棲鴉嶺頭把交椅,我想他為了穩定軍心,樹立威信,的確有來襲擊地莊的可能。”
花凌道:“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我們必須先部署一下防禦策略。”
宋小胖道:“地莊地處平原,四處雖然有山,卻是都在遠處,最近的是後面的孤松嶺和十三太保,其次是西面的草帽山和土帽山,兩山相連成脈,最有利於進攻,如此北面和西面需要有兩匹快馬,日夜瞭望,便於通風報信。至於東南兩面,因為離棲鴉嶺較遠,兩面又都有炮臺看守,料想不會有問題。”
水朝天道:“炮臺看守應該有村中壯丁來看守,地莊能上陣的有多少人?”
宋小胖道:“兩個炮臺各有十人,村中已經再也找不到能上陣的人了。”
水朝天對眾人道:“那就這樣,我和宋兄弟各帶兩人,分守西北兩面,南面由花兄弟和焦兄弟帶領那裡的村丁看守,東面可由鐵兄弟和劉兄弟看守,萬一出事,放狼煙為信。”
焦貴道:“我善於射箭,由我來守平坦地方,那是再好不過。”
宋小胖道:“既然如此,那我們今夜就展開防禦,大家先幹了這些水酒,從今往後,我們同仇敵愾,不殺絕那群土匪絕不罷休。”
眾人都叫一聲好,喝乾了酒。吃過飯後,水朝天帶著孝仁和袁晨旭馳馬奔向北面十三太保;宋小胖帶著孝義和朱玉實趕往西面土帽山。其他各就職守,展開了防守陣勢。索雅因要照顧花母,便在花家住了下來。
一夜裡風平浪靜,絲毫不見動靜。次日清晨,花凌對焦貴說道:“你先閤眼休息一會,有情況我叫醒你。”焦貴道:“現在精力充沛,尚不思睡,還是你先睡會兒吧。”花凌道:“也好。”合上眼睛,不時沉沉睡去。待到醒來時,已過正午,見焦貴抱著兩罈子水酒回來,說道:“這大白天的,諒他們也不敢前來襲村,我倆先喝幾口水酒,解解困乏。”花凌道:“酒多誤事,還是少喝些為好。”焦貴道:“只喝兩口,又喝不醉,不會誤事的。”兩人邊喝邊聊,不到半刻鐘竟喝乾了兩壇酒。
未牌剛過,忽見東面燒起了狼煙。花凌忙起身道:“不好,東面出事了,你先在這裡守著,我過去看看。”焦貴道:“好,花兄弟小心些。”
花凌匆匆趕到東面炮臺,見鐵運算元和劉常正帶領幾個村丁向下面放槍,炮臺下面約有數十人馬,叫嚷著向炮臺開槍,花凌抽出槍來,幾槍打死打傷四五人。鐵生忙走過來說道:“你怎麼過來了,快回去守著南面的炮臺,這裡不過幾十人馬,我們還頂得住。數十人馬首先來襲,只怕是調虎離山之計。”
花凌道聲好,忙又趕回南面,一路上,村裡人因聽見了槍聲,都熙熙攘攘,爭相逃命。花凌來到南面炮臺,見這面並無任何動靜,焦貴端坐在炮臺上,拿著羽箭擺弄。其他人也都站在崗位上,並未心急。這時蕭大嬸匆匆趕過來,對花凌道:“花洛帶著一個土匪回家了。”花凌道:“他還有臉回家麼?”仔細一想,覺得不對勁,這裡四面都有看守,花洛如何能夠進村,越想越不對,便急忙同蕭大嬸回家去。
剛來到院子門口,見到花洛站在廂房邊上,低頭不語,旁邊一個土匪正在非禮索雅。索雅極力掙扎,大喊救命。母親站在屋門口痛呼連連。花凌大怒,猛地躍入院中,一槍打中那侮辱索雅的土匪的腦袋,那土匪回過頭來,倒在地上。花凌見他竟然是葉來,一時也不及細想,用槍指著花洛,向他走過來。
花洛看著他,剛要說些什麼。花凌搶道:“你好光彩呀,已經能帶著土匪回家鬧事了。”花洛被他用槍指著,不敢少動,欲言又止。花凌又道:“你好出息呀,作了棲鴉嶺的二當家,祖上積德了,光耀門楣了。”花洛上前一步,剛要說話。花凌道:“別動,我這槍可不認人,不管你是姓花還是姓朵,是土匪還是官兵,我都照打不誤,你敢動一下,我就打爆你的頭。”
這時,花母哭道:“你們兄弟倆別再鬧了,你們這手足相殘,可叫我怎麼活,我死了也不安心啊!”花凌道:“我沒有這個弟弟,花家沒有當土匪的兒子。”
花母道:“他究竟也是你弟弟,血濃於水,你們倆流的都是花家的血,你要是殺了他,你能安心嗎?你殺了他,我也不活了。”說著就朝門框上撞過去。花凌急喊道:“娘不要!”快速趕上前去,但是相距太遠,來不及制止。索雅急急搶上前去,拉住了花母。卻聽得“啪”地一聲槍響,花洛趁花凌轉身跑向花母時,抽槍打中了花後背。
花凌轉過身來看著花洛,不敢相信開槍打自己的是花洛。索雅大叫一聲,又奔向花凌,扶住了他。花洛趁機逃走了。花母忙問道:“這是怎麼了,是誰開的槍?”索雅扶著花凌,說道:“是花洛開的槍,打中了花凌,現在他已經奄奄一息了。”花母哭道:“這個該死的東西,他開槍怎麼不打我,打死我這個老太婆,省的活在這世上受罪。”
聽見滿村的人紛紛攘攘,槍聲陣陣。宋小胖騎馬來到花家門前,見到如此情景,心中一涼,問道:“花兄弟被誰所傷,情況如何了?”索雅答道:“被花洛一槍中背,情況不容樂觀。”宋小胖道:“土匪已經殺進村來,你們趕快找個地方躲一下,我去幫忙。”說完又向村裡賓士過去。
索雅問花母道:“家裡有什麼地方能藏身的?”花母想了想道:“你快把凌兒背到屋後去,那有一個地窖,藏到那裡比較安全。”索雅趕快背起花凌,扶著花母來到屋後地窖,掀開地窖蓋子,說道:“花大娘,你也進去藏一下吧。”花母搖頭道:“我一個老太婆,有什麼可藏的,他們不會把我怎麼樣的。你們快進去吧,我好蓋上蓋子。”索雅來不及多說,先把花凌放進窖裡,自己再下去。花母才蓋上地窖。
宋小胖一路馳騁,見到的都是些逃命的村民,心中氣惱,到了村裡,見有大批土匪正在殘殺村民,他大吼一聲,抽出大刀來衝進匪群,一陣狂殺。
匪群裡有拿槍的,向他瞄準,卻因為驪蟒速度太快,一時找不見他的位置。小胖猛殺一陣,又衝了出去,見對面又來了一騎,在匪群外側徘徊掩殺,小胖見是水朝天,忙催馬過去,向水朝天道:“北面情況怎麼樣?”水朝天道:“有土匪數百,我們阻擋不住,只好退到地莊村裡來,袁兄弟已經在混亂中戰死了。”
宋小胖黯然道:“這些狗孃養的東西,朱兄弟也給他們殺了,花兄弟受了重傷。”兩人一邊衝殺一邊說話。過了一會,水朝天道:“我們這樣殺下去,也不是辦法,還是先找到其他兄弟,撤出村去,以圖再起。”宋小胖道:“好。”
兩人策馬衝出匪群,奔向南面的炮臺。到了南面,見焦貴一個人,被十幾個土匪圍住,正在奮力廝殺。兩人趕上前去,一陣亂槍,打死幾人,焦貴見有了救星,狂喊一聲,殺興大增,手拿大刀,連砍數人。三個人不一會殺光了包圍焦貴的土匪,水朝天道:“焦兄弟快和我們一起走。”三人一起又來到東面炮臺,卻見炮臺周圍全是土匪,炮臺上幾人都已戰死。
三人忙撥轉馬頭,從西面村口馳出村去,過了一條馬道,進入茫茫草原。焦貴道:“其他兄弟呢,就我們三人還活著嗎?”宋小胖道:“老四,老五已經戰死,你也看到了,怨六子死在十三太保,小七槍也在土帽山被風響殺了。”
焦貴忙勒馬停足,說道:“不行,我要回去為他們報仇。”水朝天道:“現在對方人多勢眾,我們眾寡懸殊,不能力敵,須要智取。焦兄弟先別衝動,我們躲過了這一時,一定再回來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焦貴道:“能殺得了小七槍,風響的確有些手段,改日我定要和他見個高低。怨六子是被誰殺的?”水朝天道:“當時來襲的土匪有幾百人,混戰中,可能是被殷悍殺的。”宋小胖道:“怨六兒向來怨言最多,卻都是胸中無怨,口中隨便說說,以他的身手,殷悍若要殺他,也只能是偷襲。如此陰險,日後我定要取他狗命。”
焦貴問道:“花兄弟和孝仁孝義怎麼樣了?”宋小胖道:“花兄弟被花洛打得重傷,藏在花家,不過花兄弟確是漢子,我去時見到葉來躺在花家院中,想是被花兄弟殺了。”焦貴道:“好,那董家兩兄弟呢?”
宋小胖道:“我見情況危急,孝義年紀還小,經不起這種陣仗,就先叫他逃往馬鬃山。”水朝天道:“我也是一般想法,孝仁孝義是我們的生力軍,以後還要靠他們迎接大部隊,你我兄弟都已存了死志,與那些土匪周旋到底,但是董家這兩兄弟卻不能死,等大部隊來了,他們熟悉這一帶情況,還要隨部隊一同剿匪。”焦貴道:“那我們趕快去馬鬃山找到他們,別出了什麼差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