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火燒野狼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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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快馬加鞭,趕到馬鬃山上,找到孝仁孝義。朝天想到此處離棲鴉嶺很近,一旦有土匪前來包抄,就大大不妙了,說道:“此地不可久留,須防後面有追兵。”宋小胖道:“我也感覺這裡不大安全,我們快些走吧。”焦貴道:“可是去往哪裡?”水朝天見山腳下有條小道,說道:“順道而西,走到哪裡算哪裡,日後總有回來的一天。”幾人於是下山來到路上。忽聽得東面有馬蹄聲響,幾人回頭看時,那些土匪果然追了過來。幾人急急催馬,一路向西而行,不多時,已將追兵甩掉。

五人只顧奔行,絲毫不辨方向,狂馳了兩個時辰,日將西沉,天**暮。一行人來至一處山坡,水朝天問宋小胖道:“此處去地莊已有四五十里,想來史勁圖短時間不會追來了。”又看這山坡草深蒿長,瘴氣飄飄,問道:“這坡喚什麼名字,看起來很是神秘?”小胖道:“這坡喚作來歹坡,坡上住有野狼無數。”水朝天觀望良久,說道:“野狼雖兇,比起史家土匪如何?”小胖笑道:“野狼無槍,光憑利齒尖爪,不若土匪兇狠。”水朝天道:“那咱們就進這來歹坡裡逛逛。”說畢催馬前行,幾人一邊談笑一邊魚貫進入來歹坡。正說笑間,聞得身後蹄聲滾滾,幾人忙抽槍回頭。只見後邊趕來一小隊人馬,大約四五十人,領頭的卻是棲鴉嶺的二寨主花洛。只聽他大笑道:“前方便是來歹坡,去回只有這一條路可走,坡內野狼飢不擇食,可認不出你是紅是白,識相的便出來受死,至少可以留個全屍。”水朝天道:“我等英雄末路,尚復何言?誓將與青竹比節、白玉比志,寧可添作狼吻,也不要死在你等無恥匪類槍下。”小胖亦高聲道:“花洛兄弟若有膽略,大可進來和我試上幾槍,讓我瞧瞧那打傷自己親生哥哥的子彈是何番摸樣。”花洛大感羞赧,旋又說道:“你們已經是窮途末路,還想尋我開心,拿我當個墊背的,此等不智之事,我花某斷做不來。我只須在這路口等上幾天,不愁你們不被野狼驅趕出來,三天後,若不見你們出來,那隻怕是已經成全你們清白之志了。”話完仰天大笑起來。

水朝天等並不理會,回頭驅馬,只顧向來歹坡深處行去。走不多時,遠遠望見前方有座山崖,幾人都未曾進過來歹坡,各都心想那山崖可能已是來歹坡的盡頭了。宋小胖說道:“那山崖名叫老嫗崖,相傳每逢陰天下雨,就能在崖底看見老嫗崖狀如佝僂老婦。再向前行就是老嫗崖斷崖之處,崖高十幾丈,陡峭之極,人馬斷不可下。”水朝天道:“那就先到斷崖頂處歇息,擇塊好地,今晚便在此處過夜。崖頂居高,有利於防範野狼襲擊。”幾人來到老嫗崖頂處,見崖頂有幾塊大石參差排列,每塊大石均高丈餘,石上平滑,可搭帳篷。於是幾人將馬拴在石旁樹上,在石上築起帳篷。

夕陽西沉,一天裡奔波甚苦,董孝義從馬背上取出兩壇酒來,倒了五大碗,分給各人。宋小胖首先滿飲一碗,無言半時,說道:“我兄弟七人,如今就剩下我們三個了,回想當初,一起賽馬比槍,喝酒吃肉,兄弟們談笑風生,多麼逍遙暢快,如今……”話未說完已經虎目含淚。孝仁孝義也抽泣起來。水朝天端起一碗酒撒向地上,說道:“雖陰陽相隔,兄弟深情重義至死不忘。”又叫孝仁斟滿兩碗,把一碗端給小胖,舉起另一碗來,先小胖後焦貴然後又向孝義致意,說道:“兄弟幾個飲了這碗酒,放開懷抱和野狼土匪大殺一場!”幾人聽他這話,又都被激起了狂興,咕咚咕咚喝乾了酒。孝仁又待斟酒時,水朝天卻打個停止的手勢,道:“今晚定然有群狼來襲,大家不可多貪水酒,加足精神,準備夜戰。”宋小胖道:“水大哥說得有理,我們雖然被史勁圖一路窮追至此,卻不可先輸了底氣,過了今夜,只要留有命在,明天還可以伺機殺出重圍。”焦貴氣急敗壞地說道:“我槍裡只有四顆子彈,就算一顆子彈能洞穿兩狼,也不過八隻狼而已,何況明天又要突圍,槍內無彈,袋裡無糧,更有何法可施?”水朝天道:“我槍裡尚有六顆子彈,你們各自點查一下子彈,看總數能有多少。”各人都清查槍裡子彈數目,小胖有三顆,孝仁三顆,孝義兩顆。水朝天又道:“今晚野狼要來襲擊,大家要注意珍惜子彈,不能浪費半發,倘若子彈用盡,明日遇見土匪便不好辦了。”小胖道:“那也沒什麼,史勁圖雖然人多勢眾,卻盡是泛泛之輩,以焦貴的箭技,加上驪蟒和青海驄的速度,奪他幾支槍還不是什麼難事。”這話一處大家都感內心大石落地,只有水朝天猶自緊鎖眉頭,懸懸不已。

到了半夜,幾人感到餓了,胡亂吃些榛子,聊以充飢,卻都不敢睡覺。只有孝仁孝義年紀尚幼,經不起這幾番折騰,雖然苦苦支撐,還是疲倦異常,迷迷糊糊,似睡非睡。

月上三杆,驀地裡聽到野狼狂嗥。幾人忙抖擻精神,都起身凝神注目四下,不敢稍有差池。四野裡靜悄悄的,時不時有一些綠色的眼睛。久居草原的人都知道,可能有不下百隻野狼在周圍環伺。石臺下的幾匹馬也都驚駭起來,四蹄亂蹬,張皇不已。水朝天和宋小胖互相使個眼色,兩人跳下石臺,把幾匹馬都從石臺後側牽到石上。

這時,遠處一座小山包上一隻野狼嗥叫起來,聲音淒厲非常,久久不斷。四面數十隻狼齊頭並進,將大石團團圍住,蹲在石下,未有少動。

五人也端槍瞄準,專心戒備,心裡明白那隻狼就是狼王。雙方都不敢輕舉妄動。幾人與群狼對峙了半個時辰。突然一隻野狼向大石上猛撲過來,焦貴忙出一箭,射中狼喉,那狼立即斃命,摔倒在石下地上。群狼馬上撲上前來,頃刻間把那隻死狼吃掉。經此一探,又有幾隻狼撲過來,被焦貴射死一隻,另幾隻卻被宋小胖和水朝天打死。後面的狼群又立即上前,把死狼吃掉。

水朝天目睹此種情形,靈機一動,問孝仁道:“我們還有多少水酒?”孝仁道:“我馬背上不足兩壇,孝義馬背上尚有兩壇。”水朝天點頭道:“想來也夠用了,你快把酒都取來,我有妙用。”孝仁馬上到馬背上取下不足四壇水酒。水朝天對焦貴說道:“焦兄弟,再射幾狼。”焦貴喊聲好,抽出箭來,頃刻間又射死六隻狼。那六狼屍體橫豎相雜,躺在群狼前方。後面眾狼均是飢餓已極,為儲存生命,即使是同伴的屍體也無暇多顧,各都紛勇而上,爭奪狼肉。水朝天喊道:“澆酒!”孝仁馬上會意,端起一罈酒來向死狼潑過去,水朝天也快速端起一罈來澆到死狼身上,須臾間四壇酒都澆到了六隻死狼的身上。這時,群狼尚不在意,只顧奮勇上前爭搶食物。水朝天撿起一塊石頭,向死狼邊上仍過去,隨即發一子彈,打中石頭,迸出火花來,恰好點燃水酒,一時間火勢起來,漸漸變大,前面的狼立即被火燒到,哀嚎著向回退去,不料自己身上的火又燃及同伴身上去。毛髮是最易燃燒的東西,而且一經點燃,燃速之快,往往出人意料。不到一刻鐘,群狼中已有數十隻狼身上著火,哀號連連,大亂陣腳。一時間來歹坡上,老嫗崖頂火光奪目,煙氣沖天,燒焦氣味盈盈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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