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年宴(1 / 1)
自從無意中掌握了自己箭術的精髓,蔣欽便不再像以前那樣刻意地追求效果了。說是認真,是周泰和徐盛都看到的,每天到點了蔣欽都會揹著箭壺出門。可如果有人在旁邊觀看蔣欽練習,就會發現,每次蔣欽搭箭拉弓,動作都很隨意,很自然。而往往越隨意、越自然,射出去的箭,命中率卻越高。就算是寒冬夜晚,北風呼嘯時候,也能命中藏在黑暗中尚在北風中顫抖的樹枝。
“嗖……”弓弦聲和北風呼嘯聲伴隨在一起,蔣欽將箭壺裡邊的最後一支箭放了出去。看著前方數十米外,隱隱約約扎著一圈長箭的樹幹,蔣欽滿意地點點頭,“搞定,打完收工。”揹著箭壺便往回走。
“明天就是大年夜了。時間過得真快啊,轉眼就過了三個月了。”蔣欽抬頭看了看,除了隨風飄動的樹枝,自然是什麼也看不到。
說也奇怪,眼下北風颳得呼呼的,雖然沒下雪,蔣欽穿得可比以前少得多了。身上沒有保暖內衣,沒有毛衣,就穿了件棉襖。棉襖還是領口很大的那種,感受著北風吹進棉襖裡邊,可就是不覺得有多冷。蔣欽想了很久也沒有想明白,只好歸結為,本人身體素質好,不畏寒。
出了林子,就看見徐盛還在練槍。這段時間徐盛卻是很努力的操練,再加上吃的好,徐盛看上去壯實了很多,槍法自然也長進不少。三人相處得熟了之後,說話也隨意起來。徐盛就曾說過:“公奕大哥,我槍法進步很快,大哥你應該不是我對手了。”如果蔣欽跟以前一樣,估計還真不是對手,可蔣欽現在力氣比徐盛大了許多,兩人要是對練,徐盛自然贏面較大;可真要是生死廝殺,蔣欽將其斬落馬下的機率就大多了。對於這種問題,蔣欽自然看得很開,也就沒有回答,笑笑了事。
眼見徐盛還沒有歇手的意思,蔣欽便打斷道:“文向,停下吧。”
徐盛疑惑地看著蔣欽,蔣欽笑笑道:“明天就過年了。這段時間文向你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幾天。這幾天跟士卒一樣,放你假了,你好好陪你叔叔過年聊天吧。”
徐盛“哦”了一聲,這才道:“明天就過年了?”
蔣欽笑笑,揮手示意徐盛先回去。然後才對周泰道:“幼平,明天橋公邀請我去太守府赴宴。你隨我一起去。”有好吃的自然不能忘了自己的兄弟,蔣欽打算帶著周泰一起去混吃混喝。
周泰嗡聲答應。兩人這才回去休息。
第二天,蔣欽周泰二人跟隨橋玄一起往太守府而去。此時太守府門外已經停了許多馬車,想是陸康邀請了全城有名有姓的官員和商賈。
橋玄遞上拜帖,自有家丁領著三人進了大廳,只見來客好幾十人,皆錦衣繡襖,各依次而坐。蔣欽還好些,好歹以前也是見過不少大場面的;周泰卻是認真地打量了四周一眼,這才回復到先前那般淡定。
蔣欽看得好笑,小聲道:“幼平,以後有機會咱們也舉辦這般宴會。”
周泰低聲回道:“什麼宴會?大哥,這裡邊沒有厲害人物。”
蔣欽一聽,這才知道周泰為何四顧大廳了。想是上次蔣欽在江上中了暗箭,讓周泰很是自責了一番。蔣欽感動了,笑罵道:“今天過年,放鬆點。吃飽喝足了。”
家丁領著三人落了座。橋玄在首排,兩人在橋玄身後。
橋玄回頭笑笑道:“公奕,幼平,好好享受宴會啊。完了太守大人會召見我等。唔……我已向太守大人提過你等二人。”
蔣欽向橋玄行禮道:“多謝橋公費心了。”
橋玄笑笑回過頭去,坐著養神。蔣欽卻是在心裡思量,宴會完了見了陸康該怎麼說。正思慮著,只聽有侍者大聲道:“太守大人到……”
眾人一起起身,蔣欽也連忙拉著周泰起來。只見從側門處出來一位文人,身著太守服飾,腳步鏗鏘有力,給人一種武人的風格。
“見過太守大人。”想來應該就是太守陸康了。
只聽陸康哈哈長笑道:“諸位不用多禮。請落座。”
待得眾人都坐了下來,陸康這才舉杯道:“今天是年關,是個喜慶日子。康請諸位前來,就是想與諸位一起樂呵樂呵。這第一杯水酒,就祝大家新年快樂。來,且滿飲此杯。”說著一飲而盡。眾人連忙跟著喝完。
待得侍者斟滿水酒,陸康這才舉杯道:“來來來,諸位且與我共飲此杯。願來年我皖城各番景象更好。”
一起喝了兩杯了,陸康喚上侍女起舞,這才道:“諸位隨意,都吃好喝好。”眾人連忙應是。大廳這才熱鬧起來。
待得數十位皖城官員依次舉杯向陸康敬酒之後,卻見陸康舉杯對橋玄笑道:“橋公身體依舊,可喜可賀啊。”
橋玄端起酒杯笑道:“託太守洪福,玄身體尚好。太守大人,請。”
陸康乾了這杯,這才打量起蔣欽周泰二人。橋玄起身道:“太守大人,此二人是我曾給您提過的蔣欽蔣公奕、周泰周幼平二人。”
兩人連忙起來見禮:“見過太守大人”。
陸康摸著鬍鬚點頭笑道:“好,好。都是壯士啊。滿飲此杯。”
蔣欽周泰這才端起酒杯道:“今天且接太守大人府上水酒,敬大人一杯。祝大人來年心想事成,萬事如意。”說著兩人一口乾完杯中水酒。
陸康哈哈大笑,只覺得此二人懂禮,高興地跟著喝完。
接下來,兩人就沒有什麼事了。陸康雖然有點欣賞兩人,可他們眼下畢竟不是什麼大人物。在陸康看來,自己能夠主動與二人喝酒就很好了。事實也是如此,大廳有不少人都瞅著兩人猛看,想看看為什麼太守大人如此禮遇。兩人也不理會其他人的目光。
周泰只對眼前的肉食感興趣,坐下來就低著頭吃喝起來,喝了幾杯便放下酒杯不理了,專心對付肉食。蔣欽一笑,知道周泰極有分寸,不會喝多。便專心地喝著美酒,吃著美食,欣賞著這好幾千年前的舞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