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非去不可的理由(1 / 1)

加入書籤

但緊接著,強烈的疑慮和冰冷的怒火瞬間壓過了那絲初為人父的異樣情緒,他的眉頭緊緊鎖起,眼中寒光閃爍。

他迫切地想知道,他和沈冰卿的那個孩子,到底是被誰、以何種歹毒的手段下的毒手。

他深知,只有剛剛出生、先天之氣未散的嬰兒,體內才蘊藏著那一點最為純粹寶貴的先天本源精血。

這股力量會隨著孩子的成長髮育而逐漸融入四肢百骸,轉化為修行根基或悄然散於天地。

通常無人會特意去抽取,因為這無異於涸澤而漁,焚林而獵,太過傷天和,且代價巨大。

那麼,這個人為什麼偏偏要針對他的孩子?目的何在?

江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緒飛速運轉,將過往與沈冰卿有關的點點滴滴重新梳理。

他清晰地記得,沈冰卿當初那般執著地找他借種,口中反覆強調著這是延續的希望,是打破枷鎖的唯一可能。

之前他並未深思這“枷鎖”具體為何物,只以為是沈家某種傳承困境或詛咒。

現在將嬰兒本源被抽吸的慘狀與打破枷鎖聯絡起來,一個驚人的猜想驟然劃過腦海。

這所謂的枷鎖,極有可能與那神秘而強大的古氏族有關!

或許,沈家世代揹負著某種唯有依靠古氏血脈才能解除的可怕束縛或契約。

而解除這束縛的關鍵鑰匙,恰恰就是擁有古氏血脈的嬰兒那一點未散的先天本源精血!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便迅速變得清晰起來。

許多之前忽略的細節也似乎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麼一想,江澈頓時豁然開朗。

原來沈冰卿當初那般主動,甚至帶著幾分孤注一擲的決絕。

並非全然出於情慾或個人選擇,其背後竟隱藏著如此沉重且不為人知的目的。

她一直不敢真正傷害他,反而一門心思想要留下他的血脈,根本原因或許就在於。

只有活著的、能持續提供血脈的他,以及成功誕下的孩子,才是解除沈氏枷鎖的藥引!

然而,從模擬器中沈冰卿那絕望崩潰的反應來看。

她顯然並不知道生下孩子後,竟需要付出抽取孩子全部本源、近乎扼殺其生命的慘重代價。

這個孩子,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從一開始就是被選定用於拯救整個沈氏的犧牲品。

但還有一個最關鍵的問題縈繞在江澈心頭,如同陰雲不散——沈氏是如何確切地知道前身擁有古氏血脈的?

沈氏一個偏安一隅、看似沒落的家族,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

他甚至隱隱覺得,這次前往沈氏,或許不僅能救下孩子。

說不定還能順勢揭開前身那撲朔迷離的身世之謎的一角。

想到這裡,江澈深深撥出一口濁氣,眼中最後一絲猶豫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堅定的銳利光芒。

好在,剛剛所經歷的一切慘劇,都還只是模擬器推演出的未來。

距離模擬中他前往懸空山的時間點,現實中還有兩個多月的緩衝。

時間,或許還來得及!

若是他能抓緊時間,搶先一步行動。

說不定就能阻止沈冰卿和範南煙帶著孩子前往懸空山。

甚至有可能直接阻止沈氏對那個孩子下毒手,讓他免去這場剛出生便瀕死的厄難。

事不宜遲,必須立刻行動!

江澈當機立斷,豁然起身,大步走出靜室,立刻找到了正在洞府入口處閉目調息、負責警戒的魘骨長老。

“長老。”江澈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急切。

魘骨長老那籠罩在陰影中的身軀微微一動,乾澀的聲音響起:“殿下,有何吩咐?”

“立刻準備一下,帶我去一個地方,棲霞山沈氏。”江澈語速極快。

魘骨長老聞言,骷髏頭般的面容上看不出表情,但周身的氣息微微波動了一下,顯示出其內心的詫異。

“棲霞山沈氏?”他重複了一遍,似乎在想這個陌生的名字屬於哪方勢力。

“殿下,此刻外界風聲鶴唳,九霄天道宮的威脅近在眼前,此時外出,風險極大。不知您突然前往此地所為何事?”

“有非去不可的理由,關乎我的血脈後裔,刻不容緩。”

江澈言簡意賅,並未過多解釋,但語氣中的決絕已然表明一切。

聽到血脈後裔四個字,魘骨長老猛地抬起頭,眼眶中的幽火劇烈跳動了一下,顯然被這個突如其來的訊息震驚了。

但他畢竟是歷經風浪的老魔,很快壓下情緒,並未多問,只是沉聲道:“明白了。”

他不再有任何異議,立刻透過影煞殿的特殊渠道,迅速鎖定了棲霞山沈氏的具體方位。

“方位已確定,在東荒域南境。”魘骨長老回稟道。

“走!”江澈毫不拖沓。

魘骨長老點頭,乾枯的手掌抬起,對著前方的虛空輕輕一劃。

刺啦!

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狹長空間裂縫瞬間被撕裂開來,邊緣閃爍著不穩定的幽暗光芒,散發出混亂的空間波動。

隨即魘骨長老,不由分說便拉著江澈踏入裂縫之中。

紀青鸞和蕭媚笙聽到動靜從一旁趕來。

只看到江澈的身影,迅速沒入那迅速閉合的空間裂縫之中,臉上寫滿了擔憂與不解,卻來不及詢問一句。

...

與此同時,遠在東荒域南境的棲霞山。

此山並不算多麼雄偉巍峨,但山勢靈秀,雲霧繚繞,霞光時常漫染山巔,故得此名。

山腰處,一片依山而建、白牆黛瓦、飛簷翹角的建築群便是沈氏一族的居所。

此刻,位於建築群中心,守衛最為森嚴的一處精緻院落內,卻瀰漫著一種與往日寧靜祥和截然不同的氣氛。

最大的那間廂房內,剛剛經歷完生產的沈冰卿,臉色雖然略顯疲憊,但雙眸卻亮得驚人。

臉上洋溢著無法掩飾的、初為人母的喜悅與激動。

她半靠在鋪著柔軟錦緞的床榻上,小心翼翼地抱著懷中那個用雲絲錦被包裹著的、小小糯糯的嬰兒。

孩子剛剛吃過奶,此刻正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嚅動著,發出極其細微的、安穩的呼吸聲。

“爹,娘,你們快看,他的小鼻子多挺,眉毛淡淡的,但以後肯定像我一樣好看...”

沈冰卿忍不住再次向守在床邊的父母展示著懷中的寶貝,語氣裡充滿了驕傲和幸福。

“你看他睡著了還在笑呢,真可愛。”

然而,與她的喜悅形成鮮明對比的是。

房間裡除了她,她的父親沈德元、母親王氏。

以及幾位在族中頗有地位的叔伯長輩,臉上非但看不出多少笑意。

反而個個神情沉重,眼神複雜異常,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