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長官,來根菸(1 / 1)
王富貴臉上的笑容瞬間褪得乾乾淨淨,他像被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什……什麼?長……長官……您……您說什麼?”
他似乎沒聽懂,又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死死盯著那個士兵,試圖從對方冰冷的臉上找出一絲玩笑的痕跡。
士兵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槍口微微下壓,更精準地對準了躲在王富貴身後、已經嚇傻了的王胖虎。
“耳朵聾了?你兒子王胖虎,經安全區檢測,高度疑似偽裝喪屍!體內病毒活性異常!必須立刻清除!這是命令!把他交出來!”
士兵的聲音毫無波瀾,彷彿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小事,比如處理掉一袋發黴的垃圾。
“不……不可能!長官!這絕對不可能!”王富貴猛地回過神,開始嘶吼,
“我們很早以前就做過檢測,從來沒說過有什麼問題!怎麼會……怎麼會突然就……”
他陡然張開雙臂,像只護崽的老母雞,死死將瑟瑟發抖的胖虎擋在身後,肥胖的身體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長官!您再查查!肯定是機器弄錯了!求求您了!再查一次!我兒子……他不是喪屍!他真不是啊!”
王胖虎此刻已經嚇懵了,巨大的恐懼讓他連哭都忘了,只是緊緊抓住父親油膩的衣角,圓滾滾的臉上一片死灰。
“結果就是結果!”士兵再也忍不了了,
“這是為了整個安全區的安全!立刻把人交出來!否則,按同謀論處!”
他上前一步,槍口幾乎要頂到王富貴的胸口,金屬觸感透過薄薄的衣物傳來,讓王富貴渾身一僵。
“爸……爸……”王胖虎終於哭喊出聲,
“救我……我怕……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這哭聲如同一把鈍刀子,狠狠剜剜在王富貴的心上。他看著兒子那張寫滿恐懼和依賴的臉,一股血性衝上腦門。
“長官!”王富貴突然抬起頭,滿臉的決絕,
“我……我替我兒子!行不行?你們抓我!槍斃我!放了我兒子!他還小!他什麼都不知道!求您了!我替他死!行不行?!”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混合著臉上的油汗,顯得狼狽不堪,卻又帶著一種悲壯的氣氛。
但士兵的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見過太多類似的場景,哀求、哭喊、以命換命……在末世裡,人命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別他媽廢話!”士兵徹底失去了耐心,手指扣在了扳機上,
“最後警告一次!讓開!否則老子真開槍了!你兒子是喪屍!這是鐵的事實!你替他死?他變成喪屍第一個咬的就是你!滾開!”
冷硬的槍口,無情的宣判,徹底碾碎了王富貴最後一絲僥倖。他感覺天旋地轉,幾乎要癱倒在地,護著兒子的手臂也無力地垂了下來。
完了……一切都完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個平靜得近乎詭異的嗓音在旁邊響起:
“等等。”
士兵和王富貴同時一愣,循聲望去。
只見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蕭楚南,不知何時手裡多了一包……香菸?!
那香菸的包裝嶄新鋥亮,印著外文,在昏暗汙濁的棚屋裡顯得格格不入,甚至有些刺眼。在這個連飯都吃不飽的地方,香菸絕對是奢侈品中的奢侈品!
士兵的眼睛瞬間直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他警惕地盯著蕭楚南,槍口微微偏移了一點:
“你……你想幹什麼?”
蕭楚南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帶著點討好的笑容,他晃了晃手裡的煙盒,神秘兮兮地說道:
“長官,別急。抽根菸,消消氣。這事兒……有點內情,您可能不知道……”
他一邊說著,一邊慢悠悠地從煙盒裡抽出一根菸,動作自然地遞向士兵。
士兵的眉頭緊緊皺起,眸子在香菸和蕭楚南臉上來回掃視。
內情?什麼內情?難道這小子知道什麼?還有這煙……媽的,多久沒聞到正經煙味了!他下意識地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什麼內情?快說!別耍花樣!”
士兵厲聲喝道,但語氣明顯沒有剛才那麼強硬了。他的注意力,還是被那根遞過來的香菸牢牢吸引住了。
“這事兒吧……”蕭楚南小心翼翼地往前湊近一步,那樣子生怕被第三個人聽見,
“得靠近點說,人多眼雜……”
他拿著煙的手,又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士兵的胸口。
士兵看著近在咫尺的香菸,那過濾嘴的白色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誘人。他嚥了口唾沫,心裡的警惕被強烈的渴望沖淡了大半。他下意識地微微傾身,想聽清楚蕭楚南到底要說什麼。
“其實……”蕭楚南的聲音幾不可聞。
就在士兵的耳朵幾乎要貼到蕭楚南嘴邊的剎那間——
蕭楚南眼中寒光乍現!
那根遞煙的手如同毒蛇吐信般猛地收回!同一時間,他垂在身側的左手迅速探出,五指好似鐵鉗,精準無比地狠狠捂住了士兵因低頭而暴露的口鼻!力道之大,瞬間阻斷了對方所有的驚呼和呼吸!
“唔——!”
士兵只來得及發出短促而沉悶的嗚咽。他完全沒料到這個看似“無害”的教師,出手竟如此狠辣迅猛!
士兵的反應不可謂不快,他立刻想扣動扳機,同時身體後仰試圖掙脫!但蕭楚南的動作更快!更狠!
在捂住對方口鼻的瞬間,蕭楚南的右手已經從腰間(實則是系統)抽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軍用匕首!刃口在昏暗的光線下反射出詭異的幽芒!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蕭楚南右臂肌肉賁起,帶著全身的力量和冷酷的殺意,將匕首狠狠捅進了士兵毫無防護的側頸!
“噗嗤——!”
一陣令人牙酸、利刃穿透皮肉筋骨的悶響——
匕首精準地刺穿了士兵的頸動脈和氣管。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瞬間染紅了蕭楚南的手腕和士兵的迷彩服領口。
士兵的身體一僵,隨即劇烈地抽搐起來。他瞪圓的眼珠裡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茫然,似乎到死都無法理解,自己怎麼會栽在一個“普通教師”手裡!
蕭楚南的神情冰冷如萬年寒冰,手腕猛地一擰,匕首在傷口裡攪動了一下,徹底斷絕了對方任何生還的可能!然後他迅速抽刀,同時鬆開了捂住對方口鼻的手。
“嗬……嗬……”
士兵喉嚨裡發出漏氣般的嘶鳴,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手中的步槍“咣噹”一聲掉在地上。
他徒勞地捂住噴血的脖子,眼神迅速渙散,最終“噗通”一聲重重砸在泥濘濘的地面上,徹底不動了。鮮血如同蜿蜒的小溪,迅速在他身下蔓延開來,散發出濃重的鐵鏽味。
整個棚屋,死一般的寂靜。
蕭楚南面無表情地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動作流暢而冷酷。他看都沒看地上的屍體一眼,目光轉向呆若木雞的王富貴父子,語氣平靜得可怕:
“還愣著幹什麼?想等巡邏隊過來收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