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意想不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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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長風說幹就幹。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去。

第二批麵餅完工的那天,正好是八月初三。

林若若讓人把三千塊麵餅清點裝車,這次沒有李涵押送,趙長風提前聯絡了縣城最大的貨運車行,僱了五輛大車,由車行的人送往邊關。

送走了第二批貨,林若若總算能喘口氣了。

她站在莊子門口,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咔咔響了幾聲。

“娘子,”阿蘭從廚房探出頭來,“面發好了,什麼時候開始蒸?”

“就來。”林若若應了一聲,轉身往回走。

剛走到廚房門口,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空間的提示音!

林若若腳步一頓,對阿蘭說了句“你先看著火”,快步進了裡屋,關上門,意念一動進了空間。

大白正趴在光屏前,見她進來,一個激靈爬起來:“主人主人!朔方回訊息了!回了好長一條!”

林若若快步走到光屏前,上面的訊息密密麻麻——

“林若若你好。金屬材料感興趣,很好。你提的三類需求,我方均有強烈興趣。

絲綢錦緞——極缺。我方地處極北,不產絲。若貴方能供應,有多少要多少。

精製食鹽——極缺。我方雖有鹽礦,但提煉技術落後,所得粗鹽苦澀難食。貴方的精製鹽,若能如上次樣品般雪白細膩,價高也無妨。

茶葉——極缺。我方氣候嚴寒,不產茶。軍中將士常年食肉,急需茶葉解膩清腸。若貴方有好茶,請務必供應。

優質稻米——可要可不要。我方以麵食為主,但貴族階層喜食稻米,可作高階貨物銷售。

另,我方除金屬材料外,另有幾樣特產,不知貴方有無興趣:

一、北地良馬。我方所產戰馬,耐寒耐粗飼,腳力持久,遠勝南方馬種。

二、皮毛。紫貂、銀狐、白熊,應有盡有。

三、藥材。極北之地有獨特藥材,中原絕無。

四、工匠。我方有精於冶煉、製革、造甲的工匠,若貴方需要,可短期借調或長期交換。

關於金屬材料——精鋼、鎢鋼可大量供應。秘銀、玄鐵產量極少,每月最多各十斤。若貴方需要更多,需用我方急需的物資換。

請告知絲綢、食鹽、茶葉的具體報價,以及貴方希望交換的金屬種類和數量。

另,若貴方方便,可否告知貴方所在世界的具體情況?以便我方更好判斷合作方向。

——朔方。”

林若若把這訊息從頭到尾看了三遍,心跳得砰砰響。

北地良馬、皮毛、藥材、工匠——這些東西,隨便拿出一樣來,都是天大的機緣。

尤其是馬。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大白,”她說,“回訊息。”

大白爪子已經搭在光屏上了:“主人你說!”

林若若沉吟片刻,開口道:

“朔方你好。貴方需求我方均可滿足。絲綢、精製鹽、茶葉——我方貨源充足,品質上乘。具體報價如下:

絲綢——按品質分三等,上等每匹五十兩銀子(或等價物),中等三十兩,下等二十兩。

精製鹽——每斤三百文。

茶葉——按品種和等級,每斤二兩銀子至十兩銀子不等。

以上價格可議,量大從優。

關於金屬材料——我方希望每月交換:精鋼五百斤,鎢鋼二百斤,秘銀八斤,玄鐵八斤。

另外,貴方提到的戰馬、皮毛、藥材,我方均有興趣。尤其是戰馬,請告知具體交換條件和價格。

關於我方所在世界——不便詳述。只能告訴貴方,我方處於一個生產力較發達的農耕文明區域,糧食產量高,手工業發達。與貴方合作,雙方皆可獲益。

另,請問貴方最急需的是什麼?我方可以優先安排。

——林若若。”

大白打完最後一個字,確認了一遍,按下傳送鍵。

光屏上光芒一閃,訊息消失。

“好啦主人,”大白松了口氣,趴下來,“接下來就是等了。”

林若若點點頭,在空間的草地上坐了下來。

四周是金燦燦的麥田和沉甸甸的稻穗,遠處的小樹林沙沙作響。空間的天空永遠明亮,沒有黑夜,也沒有風雨。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和外面的世界,其實也沒那麼遠。

趙長風在門外輕輕敲了兩下:“若若,吃飯了。”

林若若從空間裡出來,開啟門,趙長風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熱湯。

“阿蘭燉的雞湯,”他說,“你這兩天沒好好吃飯,喝了暖暖胃。”

林若若接過碗,低頭喝了一口,鮮得眉毛都要掉了。

“長風,”她端著碗,靠在門框上,看著院子裡忙忙碌碌的人們,忽然說,“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變得很厲害?”

趙長風站在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院子裡,王嫂子帶著幾個婦人在晾麵餅,炊煙從廚房的煙囪裡嫋嫋升起,混著面香和肉香,飄了滿院子。

“會。”趙長風說,聲音不大,但很篤定。

林若若側頭看他,笑了。

陽光正好,照得整個院子亮堂堂的。

一切都在往更好處發展。

這一日,趙家村來了個與眾不同的客人。

最先到的是孫二的娘。

老太太從京城坐牛車,顛了七天七夜,一路打聽,終於找到了趙家村。她站在村口,看著漫山遍野的莊稼地和半山腰錯落的木屋,愣了好半天。

“大娘,您找誰?”一個路過的村民問。

“我找我兒……孫二。”老太太聲音發抖,“有人說他在這兒。”

村民一聽就笑了:“孫二哥啊!在山上了,您順著這條路往上走,前面的地頭上喊一聲就找到了。”

孫二,也是甲三,正在地裡翻土,聽見有人喊他,一抬頭,看見一個佝僂的身影站在田埂上,滿頭白髮,被風吹得亂糟糟的。

鋤頭掉在地上。

“娘——”

孫二瘋了似的跑過去,跑到跟前,撲通一聲跪下,抱住老太太的腿,哭得像個孩子。

“娘,娘啊……兒子不孝,兒子不孝……”

老太太先是愣著,認了半天,認出來了——黑了,壯了,眉眼間那股子戾氣沒了,可這張臉,是她兒子的臉。

“二兒啊——”老太太抱住他的頭,老淚縱橫,“你咋不回家看看娘啊,娘以為你死了啊……”

母子倆抱頭痛哭,在地頭哭了小半個時辰。

甲字組的漢子們聞聲趕來,一個個紅著眼眶站在遠處看。有人抹眼淚,有人蹲在地上不說話,有人使勁擤鼻涕。

鄭新站在人群后頭,眼睛紅紅的,嘴唇直哆嗦。

他是個孤兒。

他沒有娘來找他。

可他看見別人有,也跟著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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