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算計（1 / 1）
“原來如此。多謝殿下解惑。”
楚雲抱拳，臉上露出恍然之色。
四皇子笑了笑，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
“公子不必客氣。本王今日與公子相談甚歡。本王知公子心性謹慎，不願輕易涉足朝堂。但京城風雲變幻，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他放下茶杯，目光再次與楚雲對視。
“本王不求公子為我效力，只希望公子能明白，在這京城，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好。本王隨時歡迎公子前來王府做客，哪怕只是喝茶論道，本王也樂意奉陪。”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又給足了楚雲面子，不逼迫，不強求，但又清晰地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多謝殿下厚愛。在下初來乍到，確實需要時間適應京城的生活。他日若有幸，定登門拜訪，向殿下請教。”
四皇子聞言，眼角透出一抹失望，但很快就釋然了。
像楚雲這樣的人，需要慢慢拉攏，也值得慢慢拉攏。
“好！本王隨時恭候公子大駕。”
他站起身，對著楚雲拱了拱手。
“既然衛候身體不適，本王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辭。”
楚雲也起身相送。
“恭送殿下。”
四皇子走出房門，衛明和李慕嵐立刻迎了上來。
“殿下，您慢走。”衛明恭敬道。
四皇子溫和地笑了笑：“衛將軍不必多禮。本王與楚公子相談甚歡，受益匪淺。”
在四皇子離開後，衛明立刻走進房間，關上門，目光擔憂地看向楚雲。
“楚公子，你可還好？四皇子與你說了些什麼？”
楚雲擺了擺手，示意自己無礙。
“殿下只是關心楚某的傷勢，並與在下聊了聊京城局勢，還想拉攏我，我還並未答應。”
“那便好。石家那邊，你莫要擔心。老夫會找人盯著，不會讓他們輕易得逞。”
楚雲心中一暖，“多謝衛候。”
四皇子走出衛候府時，一個衣衫襤褸的小乞丐正好從轉角處衝出，差點與四皇子撞在一起。
老僕眼疾手快，一個閃身便擋在四皇子身前，大手一揮，將那乞丐推開。
乞丐“哎喲”一聲，跌坐在地，身上的汙垢與碎屑四散，抬頭見到是兩個達官貴人，他的臉色瞬間慘白，也顧不上疼痛，連忙磕頭：
“大人對不起，大人，小的沒長眼，衝撞了大人，小的罪該萬死。”
四皇子停下腳步，嘆了口氣，溫聲問道：“快起來。你沒事吧？”
乞丐嚇得渾身哆嗦，連忙搖頭，連聲稱“沒事，沒事。”
“看你這般模樣，想必是許久未曾進食了。”四皇子說著，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到乞丐手中。
“拿去買些吃食，莫要再衝撞了旁人。”
乞丐接過銀子，看著手中沉甸甸的銀錠，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連連磕頭，激動得語無倫次：“謝大人！謝大人！”
四皇子只是微微一笑，又對乞丐溫言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重新登上馬車。
車輪緩緩轉動，載著四皇子漸行漸遠。
馬車內，奢華而寬敞。
四皇子端坐在軟榻上，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在車門合上的瞬間，便如同潮水般褪去。
他的眉頭微微皺起，低聲自語：“晦氣。”
一旁的老僕，也就是方才攔住乞丐的那位，立刻躬身道：“殿下息怒，是老奴疏忽，沒有清理乾淨。”
“哼。”四皇子輕哼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不過是個賤民，也敢衝撞本王。”
“今日若非本王心情好，非得讓人把他拖下去，打斷雙腿不可。”
他拿起手帕，仔細地擦拭著方才觸碰過銀子的手指，彷彿那銀子沾染了什麼不潔之物。
“殿下仁慈。”老僕適時地恭維道。
四皇子沒有再說話。
他閉上眼睛，靠在軟榻上，腦海中浮現的卻是楚雲的臉。
此人心思細膩，行事謹慎，武藝高強。昨夜為了給冠軍侯出頭，不惜得罪大皇子，足以看出對方也是個重情重義之人。
若是能拉攏到，絕對是一大助力。
而且，楚雲與蘇燻兒的關係不一般。
蘇家看似經商，不涉朝堂。但論起家族體量，可遠非鄭家、石家所能比擬的。
那是真正的跨國大族，大宗也不過是其一個小小的分部。而據他的訊息，蘇燻兒、蘇婉兒兩女在蘇家的地位很重，只是因為某些原因，這才來到大宗。
只是蘇家行事低調，關於蘇家的事，知道的人極少。不然，借給王若曦、石破天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對蘇燻兒出手。
若是能透過楚雲，攀上蘇燻兒這顆大樹。未來哪怕他爭奪儲君之位失敗，也有一條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