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皇帝破防(1 / 1)

加入書籤

謝雲帆是當著街上所有人的面,大張旗鼓地回到國公府的。

敲開府門的那一刻,門房見了他的臉,嚇得連滾帶爬地往裡跑,嘴裡嗷嗷地喊著有鬼!見鬼了!

謝雲帆雖然素日裡深居簡出,可住在一條街上,認識他的人不佔少數,況且那門房的聲音那麼大,過路的人不由全都駐足,看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一會兒,國公府門前便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水洩不通。

而當那張前幾日剛去世的面孔出現在眾人眼前時,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這……這到底是人是鬼啊?”

“不是前幾天都出殯了嗎?怎麼這人還回來了?”

國公府的大門豁然開啟。

謝夫人衝了出來,一見到謝雲峰的臉,直接便暈了過去。謝國公也是十分激動,忙拉著人在門口好一頓叫嚷。轉著圈的把謝雲帆看了個遍,也讓圍觀的人徹底看清楚,那確實就是謝雲帆的臉,他沒有死!

或者說,他還陽了!

死人還陽這等離奇之事,誰聽了都要看個究竟。於是很快,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飛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府裡的下人們見到謝雲帆回來,也是嚇得魂不附體。當初可是他們親手操辦的葬禮,棺材都是他們抬的。如今一個活生生的大活人站在面前,哪裡會覺得驚喜,分明就是驚嚇。

直到謝雲帆將自己這幾天的經歷說了一遍,眾人才漸漸緩過神來。

他的說辭與那日對大理寺卿說的相差無幾,說自己當時並未死透,只是被藥丸噎住窒息,在棺材裡醒來後,拼盡全力破土而出。

唯一的出入是,他說自己從棺材裡爬出來後,怕嚇到家裡人,一直沒敢回來,在外面徘徊了許久,直到實在無處可去,才硬著頭皮回來。

謝國公和謝夫人適時地表現出激動之色,府裡下人對他的話深信不疑。

畢竟他們家大爺素來仁厚,風評極好,不是會撒謊的人。況且從棺材裡破土而出這樣離奇兇險的事,沒經歷過很難編的出來。

一時間,眾人心裡只有對他離奇故事的驚詫,絲毫沒有懷疑其真實性。

幾個從小看著謝雲帆長大的老僕,倒是覺得心疼起來,看著他直抹眼淚。大爺在外頭孤苦伶仃這些日子,不知遭了多少罪。

這般離奇的訊息,都無需謝雲帆刻意傳播,當天下午,訊息進了宮裡。

皇帝本就在病中,連日來用藥吊著,剛剛養回幾分精神。聞聽此言,臉色驟然變得鐵青,久久不語。

半晌後,他猛地一捶龍榻,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錦被。

四喜嚇得連忙撲到他床邊,連連叩首:“陛下!陛下萬要保重龍體啊!您不能再生氣了,您要是氣,就打老奴出氣吧,別傷了自個兒的身子!”

皇帝卻只覺得他礙事,一巴掌將他打到一邊,指著前來稟報的暗衛,手指顫抖。

“朕要你們有何用?一群廢物!廢物!那麼多人盯著國公府,竟能讓謝雲帆從你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他心中翻湧的,已經不是憤怒二字可以形容。

還陽?從棺材裡死裡逃生?這種鬼話,騙得了別人,騙不了他!

謝雲帆那小子,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心眼比蜂窩還多。這哪裡是什麼還陽,他是從一開始就看破了自己要殺他的計劃,將計就計,把所有人都騙進了局裡!

大理寺卿,嚴碩,太子,包括自己這個皇帝,全都在他的算計之內!

一瞬間,他什麼都明白了。

就是因為自己的一時心軟,就是因為沒有徹底把謝長風殺死,才導致他針對謝家的計劃滿盤皆輸!

謝雲帆此子心機深厚,從他決定對謝雲帆下手的那一刻起,謝家便已經察覺了他的意圖。

謝雲帆假死,為的就是讓他放鬆警惕。

在他的想法裡,謝雲帆是謝家唯一能成事的腦子,只要他一死,謝家剩下的便不成氣候,謝長風善武,卻頭腦簡單,翻不出什麼浪來,這才在葫蘆口收了手,想著不要把謝玄逼太急有,以後再慢慢收拾他。

可就是這一念之差,才釀成了今日大禍!

謝長風藉著葫蘆口伏擊的機會,把通敵的罪名嫁禍給太子,還把事情推到了早已失蹤的長樂身上。

那枚玉佩,定然是長樂失蹤前與謝長風見面時留下的,如今卻被他們利用,成了陷害太子的鐵證。

然而那時的他還不覺得這有什麼,以為只是謝家不服管教,用的小手段。

葫蘆口的人是他派的,太子有沒有通敵,他比誰都清楚,三司會審是為了還太子一個清白之身,而他稱病三日,不過是想看看謝家還能使出什麼招式。

可他萬萬沒想到,誣陷太子通敵只是個幌子。

謝家的目的,是借這次的栽贓禁足太子,將他困在東宮,無法連結朝臣。

而此時,太子的的幕僚必定會全力去應付通敵的指控,全然不可能想到,謝家真正的殺招,是謝雲帆的死。

等謝玄在朝堂上以喪子之名脅迫他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大理寺卿破案的速度太快了。短短三天,他便拿到了太子下毒的鐵證,而且不知他哪裡來的膽子,居然沒有上報他,直接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唸了出來。

太子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他一直在防備通敵的指控,根本沒想過謝雲帆的死也會被翻出來。

畢竟所有人都以為謝雲帆真的死了,連他的夫人都沒有半分破綻。

他們藏得太好了。

大理寺卿念出卷宗時,他都沒有想到是謝雲帆在背後搗鬼。

直到此刻,他才驚覺,自己中了謝雲帆的圈套。

從頭到尾,他都被一個他視作將死之人的小子,玩弄於股掌之間!

皇帝扶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四喜已經慌得六神無主,跌跌撞撞往外跑著去叫太醫。

皇帝握緊拳頭,狠狠砸在榻上,聲音裡是壓不住的滔天恨意:

“庶子安敢如此戲弄於朕!”

“朕定要殺之!殺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