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得到訊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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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我找到月瑤和芷寧的訊息了!”

聽到長風這句話是,謝雲帆幾乎呆在了當場,久久沒能緩過神來。

明明是個好訊息,可不知為何,他卻忽然生出一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生怕從長風嘴裡說出來的,是什麼令他難以承受的事。

明明每日都在思念,每日都不敢忘卻,可聽到月瑤這個名字,卻好像隔了一輩子那樣久。

自從冀州那遭與她們失去聯絡之後,得知她們已經安全離開,謝雲帆便再也沒有派人去追查過。

不是不在意她們的安危,反而是因為太在意,怕靖王的人順藤摸瓜,怕靖王覺得自己還在乎她,反倒把她們暴露在危險之中。

於是這四年以來,他一次都沒有想過要去找她們。

直到老皇帝駕崩,靖王被刺殺,國公府所有的威脅都消失了。

新帝登基的第一天,謝長風就坐不住了,跑來找到他。

“大哥,現在咱們總能去找芷寧了吧?”

彼時的他剛料理完靖王,腦海中忽然便浮現起月瑤巧笑盼兮的那張臉。這四年以來,他佈下大局,將皇位上的人一個一個直接或是間接害死,為的就是這一刻。

他毫不猶豫地同意了謝長風的請求。

於是他在前朝穩定朝廷局勢的時候,謝長風早已派人不遠千里南下,尋找喬氏姐妹的下落。

可是茫茫人海中,想要搜尋兩人的訊息,無異於大海撈針。

派出去的人幾次回來,都是杳無音信。謝長風也愈發焦急起來,甚至動了親自前去尋找的念頭。

然而沒想到,就在他準備出發的時候,事情有了轉機。

此刻,謝長風還處在情緒激動之中,一屁股坐在謝雲帆的對面,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大哥僵硬的神色,自顧自地說起來。

“我派的人一路南下打探,怎麼問都沒有聽說過當地有兩姐妹帶著娃娃的。一路走到了荊襄一帶,無意中跟一個遊商交談起來,卻得到了些訊息。”

“那遊商說,雖然沒聽過兩個女子帶一個娃娃的,倒是聽說在宋州有一家布料坊,是一個女子在經營。我那手下本沒報什麼希望,想著多問幾句,不料還真讓他問出些線索來。”

“據那遊商所說,那女子家中有個丈夫,生了病癱在床上,一直閉門不出,只每日往回買藥,沒人見過他是什麼樣子。而且家裡還有一個妹子,是個寡婦。她男人出去打仗死了,公婆也都入了土,孤身一人帶著一個奶娃娃,無奈之下只能來投奔自家姐姐姐夫。畢竟這裡還有個布坊,無論如何都能給孩子一口吃的。”

“我的人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家裡唯一一個男人不出門,可不就相當於沒有?於是又去問了那娃娃的年紀,據說有四五歲,正和我那小侄兒年紀相仿!”

謝雲帆的心中忽然一突。

不是因為這訊息,而是他突然想到,如今的聖上也是四五歲的年紀。

當年靖王妃生產的時日和月瑤差不了多少,如今的聖上只比他那孩兒晚了兩個月出生。

而他每日去給別人的孩子做太傅,親自教導,而自己的兒子卻一眼都未曾見過,甚至連抱都沒抱過一下。

他的喉間忽然泛起一股苦澀之意,心中不免愧意叢生,無論是對月瑤還是對那個從未謀面的孩子,他都虧欠的太多了。

謝雲帆閉上眼睛,握緊了拳,問他:“然後呢?找到她們二人了嗎?”

“找到了!”謝長風神情激動,幾乎快要跳起來。

“他們去宋州那布料坊裡看過了,還帶著月瑤和芷寧的畫像。回來的人說那布坊的東家定然就是芷寧,和畫像上長得一模一樣!只是還想再多問時,芷寧已經起了疑心,不讓他們再繼續打探了。他們怕驚擾到兩人,便先回來了。”

“大哥,這一定就是她們兩個!”

“我不管了,不管大哥你是怎麼想的,這次就算京城的天塌下來了,我也要去江南把人找回來!”

說完他也沒等謝雲帆回話,風風火火地便跑了出去。好似來這一趟就是為了告訴他這個訊息,順帶通知他自己要南下,誰也沒有辦法阻止他。

謝雲帆也根本不會阻止他。

因為連他自己的心,都已經飛到宋州去了。

她們在外面過得怎麼樣?是不是被人欺負了?否則為什麼會編出那樣一套謊言來迷惑外人?

而此時,謝雲帆心中還有另一個隱忍的、無法剋制的、讓他想起來都覺得卑鄙可恥,令人唾棄的念頭。

他一邊害怕月瑤在外過得不好,又一邊害怕月瑤在外過得太好。

這個“太好”,並不是說她生活富足、養尊處優。而是……而是……她身邊會不會有別的男人在照顧她?

他自詡用情至深,對待月瑤一心一意。可這四年來,每每想起月瑤,他都覺得自己當初做得遠遠不夠。

他與月瑤滿打滿算,不過過了一年的夫妻生活,可這一年裡卻是波折叢生,沒讓她過幾天安生日子。

前有下人無故苛待誣陷她,後又有母親嚴加管教,甚至在她懷了自己的骨肉之後,他卻因為謝家的事不能陪在她身邊,可憐她身懷六甲,還要為自己在外奔波而憂心。

這些她從來沒有對自己訴過苦,只是當初偶爾夜間回來時,才能從她的眼神裡看到那些藏不住的擔心和依賴。

每每回憶起他和月瑤的生活,一整年下來,他竟找不出一件自己能對月瑤拿得出手的事。

而如今,他們分開的時間,都已經比在一起的時間要長了。

月瑤身在江南,身邊有多少風流才子?見過多少比他會說話,比他會哄人開心的男子?

她真的不會心動嗎?見過那些男人之後,她真的還會對自己有情嗎?

朝堂之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攝政王,此刻卻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心中被這個問題緊緊纏繞住。

他忽然發現,自己連問這個問題的勇氣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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