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獄中驚魂(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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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瑾眼圈一紅,用力點頭。

計劃就這麼定了。

子時動手,陳瑾在前門製造混亂,陳淵從後衙潛入。

救出趙叔後,從密道離開——秦湘已經安排好了接應的人手和馬車。

“還有一件事。”秦湘說,“青龍會那邊,我聯絡上了。”

“他們肯幫忙?”

“肯,但有條件。”秦湘說,“青龍會的老大想見你。”

“見我?為什麼?”

“他沒說。”秦湘搖頭,“只說如果你能活著從東廠出來,就去青龍會總舵見他一面。他會送你一份大禮。”

陳淵沉吟。

江湖人重義氣,但也重利益。

青龍會老大這個時候要見他,肯定有所圖謀。

“等救出趙叔再說。”陳淵說。

時間一點點過去。

亥時三刻,三人開始準備。

陳淵換上夜行衣,把必要的工具綁在身上:飛爪,鐵絲,匕首,迷藥,還有一小包金瘡藥——以防趙叔受傷。

陳瑾換上太監服飾,這是從永壽宮庫房找來的舊衣服,不太合身,但勉強能穿。

秦湘幫他把臉塗白,看起來更像宮裡人。

秦湘自己則換上男裝,她會帶著馬車在東廠後巷接應。

馬車上準備了乾糧、水和換洗衣物,一旦救出人,立刻出城。

子時將至。

陳淵和陳瑾對視一眼,互相點頭。

沒有多餘的話,該說的都說了。

“小心。”秦湘最後叮囑。

“你也是。”

三人分頭出發。

東廠衙門,地牢入口。

兩個守衛打著哈欠,靠在門邊。

天冷,地牢裡更冷,陰風從門縫裡鑽出來,吹得人骨頭縫都疼。

“這鬼差事...”一個守衛抱怨,“大半夜的,守這破地牢。”

“知足吧。”另一個說,“好歹不用出去巡街。這天氣,出去一趟能凍掉耳朵。”

正說著,遠處傳來腳步聲。

一個年輕“太監”提著燈籠走來,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太監。

“站住!什麼人?”守衛攔住去路。

陳瑾停下,舉起腰牌:“永壽宮的,奉大長公主之命,提審犯人。”

守衛接過腰牌,仔細看了看,確實是永壽宮的印記。

但...

“這個時辰提審?”

“殿下急著要口供。”陳瑾板著臉,“怎麼,東廠的事,永壽宮過問不得?”

“不敢不敢。”守衛連忙道,“但地牢有規矩,夜間提審,需有曹公公或王檔頭的手令...”

陳瑾冷笑,“大長公主的話,就是手令。要不要我回去稟報殿下,說東廠的守衛,連殿下的面子都不給?”

這話重了。

兩個守衛面面相覷,不敢放行,也不敢攔。

就在這時,地牢深處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怎麼回事?”守衛一驚。

“好像是...第三層?”另一個守衛側耳聽。

慘叫又起,這次更淒厲,還夾雜著罵聲和撞擊聲。

“快去看看!”

兩個守衛顧不得陳瑾了,轉身就往地牢裡跑。

陳瑾心中一動——這慘叫來得太巧了,難道是淵哥已經動手了?

他示意身後兩個“小太監”——其實是秦湘找來的江湖人,跟著守衛進了地牢。

他自己則守在門口,以防萬一。

地牢第三層,丙字七號牢房。

陳淵伏在走廊頂部的橫樑上,像一隻等待時機的黑豹。

剛才的慘叫,是他用石子打中隔壁牢房的犯人制造的混亂。

效果很好,兩個巡邏的守衛都跑過去了。

他無聲落地,閃到丙字七號牢門前。

牢門是鐵鑄的,掛著一把大銅鎖。

陳淵掏出鐵絲,探入鎖孔。

夜不收訓練時,開鎖是必修課。

師傅說過:“鎖是人做的,是人做的就有弱點。找到弱點,一擊即破。”

陳淵的手很穩,鐵絲在鎖孔裡輕輕攪動,耳朵貼著鎖,聽裡面的聲音。

“咔...嗒...”

鎖開了。

他推門而入。

牢房裡很暗,只有牆角一盞油燈,發出微弱的光。

一個人蜷縮在草堆上,渾身是血,衣服破爛,但還能看出是趙叔。

“趙叔?”陳淵低聲喚道。

那人動了一下,緩緩抬頭。

果然是趙叔,但臉上都是傷,一隻眼睛腫得睜不開。

“公...公子?”趙叔聲音嘶啞,“你怎麼來了...”

“來救你。”

陳淵蹲下身,檢查他的傷勢,肋骨斷了至少三根,左腿骨折,身上多處鞭傷,傷口已經感染化膿。

“他們...他們逼我指認公子是宣府逃兵...”趙叔喘著氣,“我不說...他們就打...”

“別說了。”陳淵從懷裡掏出金瘡藥,撒在傷口上,“能走嗎?”

“腿斷了...走不了...”

陳淵二話不說,背起趙叔。

趙叔不重,但受傷的身體很僵硬。

陳淵用布帶把他固定在自己背上,確保不會滑落。

正要離開,走廊裡傳來腳步聲和罵聲:“媽的,是哪個王八蛋亂叫?害老子白跑一趟!”

守衛回來了。

陳淵閃到門後,屏住呼吸。

兩個守衛罵罵咧咧地走過,沒注意到丙字七號牢門是開的——鎖還掛在門上,但已經開了。

等守衛走遠,陳淵揹著趙叔,悄無聲息地出了牢房。

按原路返回,來到第二層與第三層的連線處。

這裡有個鐵柵門,平時開著,但今晚鎖上了。

陳淵放下趙叔,再次開鎖。

這次花了點時間,因為鎖更復雜。

他額頭冒出冷汗——時間不多了,換崗的守衛隨時會來。

“咔噠。”

鎖開了。

陳淵正要推門,忽然聽到上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喊聲。

“有刺客!”

“封鎖地牢!”

暴露了!

陳淵心中一沉。

不知道是陳瑾那邊出了問題,還是地牢裡其他犯人告密。

現在沒時間細想,他背起趙叔,衝上樓梯。

地牢第一層已經亂了。

幾個守衛在追捕一個“太監”——是陳瑾帶來的一個江湖人,他故意暴露,引開注意力。

陳淵趁亂衝出地牢入口。

外面月光明亮,照得他無所遁形。

“在那裡!”有人大喊。

箭矢破空而來。

陳淵側身躲過,但肩上還是中了一箭。

劇痛傳來,他咬緊牙關,繼續往前衝。

按照計劃,接應的馬車應該在東廠後巷。

但他現在的位置是前院,要繞到後巷,必須穿過整個東廠衙門。

而東廠已經醒了。

燈籠火把紛紛亮起,番子們從四面八方湧來。

陳淵把趙叔放在一個角落:“趙叔,你躲在這裡,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趙叔抓住他的手,“公子,你走...別管我...”

“我說過,要帶你回去。”

陳淵扯下衣襟,草草包紮肩上的箭傷,“等著。”

他衝出去,故意暴露在火光下。

番子們立刻圍了上來。

“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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