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進山（1 / 1）
晚飯，一家人吃著餃子和肘子，格外香。
等到第二天一早，王富貴早早醒來，念頭一動，眼前浮現出那熟悉的搖籤介面。
他嘴裡嘀咕著：“我今天去打獵……”
隨後念頭再動，介面一跳，顯出今日籤運。
【上籤：收穫滿滿】
【今日你的運氣很好，山裡有好東西在等你】
看到上籤，王富貴頓時眼前一亮。
今天穩了！
他興沖沖地洗漱，吃了早飯就要出門。
臨走時，趙桂蘭叫住了他，將昨晚特地剩下的餃子裝進鋁飯盒，又往行軍壺裡灌滿熱水，一起遞了過來。
“跟好你劉大爺，可別走丟了。”
王富貴應了一聲。
“行，我走了啊媽。”
她一路小跑來到劉洪軍家門前。
“劉大爺，起來了沒？”
房門開啟，劉洪軍渾身裹得鼓鼓囊囊地走了出來，劉曉燕跟在他身後叮囑。
“爹，小心著點。”
“富貴，你跟緊我爹，可別走丟了。”
“放心，丟不了。”
王富貴回了一句，小跑到劉洪軍面前：“劉大爺，我都準備妥了，咱現在就走？”
劉洪軍上下打量他一眼。
“你準備妥了個屁！小燕，把我那件舊大衣拿來。”
劉曉燕應了一聲，轉頭把一件毛都快掉光了的羊皮大氅拿了出來。
“穿上！山裡冷，就穿你這身衣服，凍死你！”
王富貴老老實實披上大氅。
剛穿好，劉洪軍又遞過來一把刀：“這個拿好，別弄丟了。”
刀是普通的殺豬刀，豬肉販子拿在手裡給豬開膛破肚，鋒利得很，但這玩意兒拿來打野豬……確實沒多大用處。
野豬可不會躺那兒老老實實挨刀子。
王富貴沒多說什麼，聽話地將殺豬刀收好。
反觀劉洪軍，他揹著三八大蓋，身後一個大布包裡鼓鼓囊囊，裝著繩子、火柴、捕獸夾、斧頭、小刀之類，還有防水布、乾糧、水壺等等。
“劉大爺，你帶的東西也太多了吧？”
劉洪軍瞪了他一眼：“多？你當山裡是你家後院，想走就走啊？知道啥叫有備無患不？我告訴你，我要是沒背這麼多東西，這些年早死在山裡兩三回了！明白沒？”
王富貴趕緊點頭：“明白了！”
說完，他看見劉洪軍開啟了院子裡的狗籠，一條黑毛大狗嗖地竄了出來，繞著他直轉圈。
大狗名叫黑龍，是劉洪軍養了快六年的獵狗。
有些專業獵戶養狗不是養一條，一養就是一群。
在頭狗的帶領下，甚至不需要獵人出手，光靠狗群就能把獵物圍住、消耗，最後獵人只需給出致命一擊，或者等獵物被耗得差不多了再補刀就行。
那樣的獵戶著實讓人羨慕，但也不是誰都能當的。
一來好狗難求，二來訓狗是費心力的活兒，三來狗也是要吃飯的！
一群狗比家裡養個孩子吃得都多，跑山的獵狗，吃得更多，平時喂少了，上了山就沒勁。
劉洪軍就只養了這一條狗，平時人吃啥它吃啥，時不時還要加個餐。
這些年下來，黑龍在那一身亂糟糟的長毛下，藏著健碩的肌肉和耐力，在山裡能跟獵物耗上很久。
“走了！”
劉洪軍招呼一聲，牽著黑龍，帶著王富貴，從村東頭出去，再向北，上山。
走到半山腰還都是田地，再往上，才是稀疏的林子。
等翻過兩個山頭，周圍便全是密密麻麻的林子了。
“在山裡最重要的就是辨認方向。”
劉洪軍邊走邊說：“只要能找準方向，帶的乾糧夠多，堅持的時間夠長，總有希望能走出去。”
王富貴連連點頭，面帶期待。
來了，來了，老獵戶的智慧來了！
接下來就該教我如何在林中辨認方向了吧？
是看樹木年輪、太陽？還是野獸痕跡？
他正想著，卻見劉洪軍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指南針。
“有空你也去買一個，這玩意兒挺好使。”
王富貴一陣無語。
說好的獵戶的智慧呢？
他點了點頭，跟著劉洪軍往大山更深處走去。
深秋時節，山上景色頗為絢爛，紅的、黃的、綠的，交織在一起，讓人忍不住想駐足欣賞。
難怪日後能成為保護區收門票。
王富貴跟著劉洪軍，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枯葉上，發出沙沙的脆響。
一連走了半天，快到中午時，王富貴有點兒不耐煩了。
“劉大爺，咱們就在這兒一直走嗎？”
劉洪軍瞥了他一眼：“帶著你，可不就只能一直走了麼？”
“啥意思？”
劉洪軍閒著沒事，跟王富貴多說了幾句。
原來之前他上山打獵都是跟人合夥，十幾條狗進山就放出去，尋找獵物，跟雷達似的，等有了目標，狗就開始嗷嗷狂吠，其他的狗聽到動靜就會包圍過去，獵人緊隨而至，往往每次進山都能有所收穫。
“現在狗換成你了，我總不能把你放出去，滿山找野豬吧？”
劉洪軍一句話，噎得王富貴暗暗撇嘴。
合著這趟進山就是來碰運氣，四處閒逛，看黑龍有沒有反應。
黑龍要是叫了，這一趟應該不會白來。
黑龍要是不叫，那下午兩三點就準備回去了。
“幸好我今天運氣不錯。”
王富貴正想著，前面的黑龍忽然停下腳步，在地上嗅來嗅去，隨後抬起頭，耳朵豎得老高，轉了轉腦袋朝四周環顧一圈後，朝著兩點半方向就小跑而去。
劉洪軍見狀，立刻摘下了背後的三八大蓋。
“跟上！”
招呼一聲，他立刻尾隨黑龍而去，一邊跑一邊上子彈。
王富貴見狀也興奮起來，立刻小跑著追上去。
兩人一狗，踩得枯葉子嘩嘩作響，一跑就是二十多分鐘。
終於，黑龍停下了腳步，趴在地上，緊緊盯著前方。
劉洪軍立刻放慢速度，示意王富貴不要發出太大聲音。
兩人弓著腰，躡手躡腳地來到黑龍旁邊，定睛朝前面一看。
不遠處的林子裡，一群野豬正吭哧吭哧地拱著地裡的東西。
為首的野豬有三百來斤重，體型彪悍，身後跟著三頭體型略小一些的成年野豬，以及十一二頭野豬崽子。
王富貴的眼睛頓時亮了！
野豬！
大野豬！
打到一頭，今年冬天就不愁肉吃了。
雖說沒劁過的公野豬，腥臊味兒很重，但這年頭誰講究那麼多啊？
有肉吃就不錯了！
再說，味道再重也有辦法減輕、去除，大不了多加些調料就是了。
想到這兒，王富貴激動起來。
“劉大爺，看你的了！我要豬皮，熬豬皮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