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老夫要辭官,投筆從戎!(1 / 1)
“劉祭酒您好偏心……”李慕白忍著怒意倔強開口,“眾所周知,陳楓平日疏於課業,不學無術,他怎麼可能作出這種詩?他這不是抄的是什麼?”
劉天保微微一怔,隨即深深看向陳楓。
剛才他光顧著驚歎,現在讓李慕白這麼一提醒,他也開始有所懷疑了。
陳楓的這首詩,無論意境還是筆力,都遠超一流水準,甚至就連自己這個國子監大祭酒都得暫避鋒芒。
一名才疏學淺的紈絝子弟,好像還真夠嗆能做出來。
面對劉天保明顯的質疑,陳楓只是淡淡搖了搖頭:“錦繡詞句天上來,妙筆入夢寫豪邁……祭酒您不覺得,相較於日常的文學積累,剎那間的靈感更加難得嗎?”
“妙筆入夢……妙筆入夢……”
劉天保反覆唸叨著這四個字,最終點頭認可。
李慕白卻不依不饒:“那你沒作出最後一句,這也不算!”
陳楓無奈,只好隨便補了一個結尾:“丹心照汗青,就拿這個當最後一句吧。”
李慕白的動作和表情同時僵住。
“丹心照汗青”對應前面一段的“沙場秋點兵”。
倒也算得上是對仗工整。
他現在極度後悔,甚至想狠狠給自己兩巴掌。
為什麼不限制文體格式,為什麼要多那句嘴,讓陳楓隨便編?
這時,姜植滿臉蕩笑地湊上前攤開手:“願賭服輸,拿錢吧李公子,一萬兩銀子哦!”
李慕白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血氣上湧,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姜植趕忙側身躲開,繼而毫無顧忌地把手伸進李慕白的袖口。
“你今天就是吐血吐死,也得把銀子給了!”
說話的同時,他掏出五張一百兩面值的銀票,以及七八兩碎銀子。
“五百多兩,只夠當利息的呀李公子,希望你明天能帶夠錢,不然我們可就要去李家討債了!”
“你……你們……豈有此理!分明是你們作弊……”
李慕白身體打著擺子,一邊無語輪次一邊邁開腳步準備離開。
陳楓突然身形一閃,鬼魅般擋在李慕白麵前。
“李公子別急著走啊!你還得學狗叫爬出國子監呢!當著你芸妹的面,你可別輸人輸錢又輸陣喲!你也不想被你的芸妹看不起吧?”
李慕白茫然扭頭看向人群裡的柳芸芸。
只見對方看向自己的眼神裡,除了一分憐憫之外,還摻雜了三分無奈三分失望和三分恨鐵不成鋼……
“芸妹我對不起你啊!”
他仰頭長嘯著,破罐子破摔般趴到地上。
“今日之恥,我李慕白總有一天要加倍奉還,芸妹你就瞧好吧……汪汪汪……嗷嗚……”
狗叫聲越來越遠,學堂中再次回覆平靜。
這時國子監散學的鐘聲剛好響起。
看夠了熱鬧的監生們紛紛笑鬧著出了學堂。
陳楓本想跟姜植一同離開,卻被滿臉嬌羞的劉天保拉住了。
“世子請留步!老朽……有一事相求……”
“劉祭酒但說無妨!”
“世子剛剛作的那首詩,最後一句老朽感覺有些不妥……”
劉天保面色潮紅,說話也是支支吾吾。
“老朽不才,想幫世子補全最後一句,作為回報,老朽希望能……署名此詩!”
在別人的詩上署名,這其實是很多文人所不齒的行為。
哪怕他補全了最後一句,嚴格說來也難逃剽竊之嫌。
無奈陳楓的這首詩實在是太神了,劉天保篤定這詩絕對能流傳千古!
跟留名後世的巨大誘惑相比,臉皮厚點好像也算不了什麼。
“劉祭酒想要就拿去唄,至於這詩的最後一句……”
陳楓意味深長地看了劉天保一眼,幽幽嘆了口氣。
“可憐白髮生!”
說完他就招呼姜植,有說有笑地出了國子監。
劉天保則是怔怔的呆立原地,腦海中早已掀起滔天巨浪!
可憐白髮生!
最後居然可以是這句!
他頹然癱坐到地上,不知不覺間老淚縱橫。
“老夫七歲博聞強識,研習百家文法,七十歲卻矇昧無知,為區區浮名所累……空談忠君報國,卻連大夏邊關都未曾去過,老夫這七十年全都活到狗身上了啊!”
旁邊兩名教習趕緊手忙腳亂地攙扶安慰。
“大祭酒別這樣,別這樣大祭酒……”
但劉天保此時卻絲毫聽不進去,一邊抹眼淚一邊吩咐:“快!備馬車,老夫要進宮面見女帝!”
“啊?現在已經快到晚上了……恐怕不妥吧?再說不就是世子作了首詩嘛,沒必要驚動陛下吧?”
“放屁!你們懂什麼?老夫這是要去向女帝辭官,投筆從戎,幫大夏鎮守邊疆!!”
……
出了國子監,陳楓隨意打發走自家馬車,轉身坐上了姜植的馬車。
“楓哥兒牛逼!”姜植主動把銀票塞進陳楓手裡,“一萬兩銀子,夠咱哥倆揮霍好久了,先去醉香樓樂呵樂呵去?”
陳楓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
上輩子當了40多年996牛馬社畜,這輩子也該享受享受了。
華貴馬車緩緩停到一家富麗堂皇的三層木樓前。
風花雪月,歌舞昇平,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胭脂香氣。
兩人剛進大堂,就有一名濃妝淡抹的老媽子迎了出來。
“哎喲!姜少爺,陳少爺,老鴇兒可有日子沒見著二位啦!”
“安排好酒好菜,另外把你們這新來的胡女都叫上來!”
姜植笑著在老媽子身上掐了一把,又滿是回味對聞了聞手指。
陳楓頓時一陣惡寒。
這老媽子體型都快能把姜植裝進去了,這小子怎麼下得去手?
跟著老媽子上了三樓,不多時房間內便擺上了一大桌子精緻酒菜。
四名薄衣紗裙的胡女抱著樂器魚貫而入。
妝容精緻,身段婀娜。
長相明顯卻別於中原人士。
五官更加立體,身材也更加勁爆。
伴隨著絲竹之音,胡女們翩翩起舞。
姜植主動幫陳楓倒了一杯酒:“好兄弟一輩子,楓哥兒,我幹了!”
陳楓也跟著舉杯,一飲而盡。
良辰美景,良人美酒。
不過陳楓只喝了幾杯就感覺索然無味。
姜植歪頭蹙眉:“楓哥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嫌這幾個胡女不夠漂亮?不然我叫老鴇兒換花魁上來?”
“不用,”陳楓搖了搖頭,同時把視線轉向四名胡女,“你們……跳舞為什麼還穿著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