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惡毒假千金在貴族學院被包圍了27(1 / 1)
夜色濃稠。
陸時欽睡床靠門的外側,他就沒睡著,滿腦子都是僅隔了個樓梯,住同層樓裡的江衾。
這個從小長大的地方,每磚每瓦、每一件傢俱與物件,乃至每個角落,他都無比熟悉。但她此刻正身處在他熟悉的環境中,她所住的那間屋子,睡的那張床,他也曾住過睡過。
寂靜的深夜中,他側躺著,手心貼著胸腔心臟的位置,劇烈的跳動提醒著他現在的心情。
陸時欽緩緩坐起身,輕手輕腳想下床。可下一秒,他的手腕被緊緊攥住,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他頭也沒回說道:“我去上廁所。”
時聆聲音聽不出一絲波動,平靜地回:“我也去。”
陸時欽眸色沉冷,“我不去了。”
“那我也不去。”身後緊接著傳來。
陸時欽:“………”
這傢伙。
最終陸時欽還是去了。
而時聆如鬼魅般跟在他的身後。
直至回到房間。
陸時欽不禁嗤笑:“你不覺得你太曖昧了麼?”
大半夜不睡覺,時刻關注他的舉動,他上廁所也要跟著。
時聆沒回答他的話,躺回位置,不過那雙黑漆漆的眼睛,仍然幽幽地盯著他的身影,宛若一臺精密的監控。
陸時欽只能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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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
江衾還是一身花棉襖,頭髮隨意捲起,趿著棉拖到餐桌前吃早飯。
見陸時欽頂了個黑眼圈,她短促地笑了聲問道。
“喲,昨晚偷東西去了?”
其實時聆也有黑眼圈,不過他一直都有,眼下烏青一片,所以哪怕沒睡好,也看不出來端倪。反倒是陸時欽十分的明顯。
陸時欽昨晚想著她,又要防著時聆偷偷去她房間,一夜都沒怎麼睡。被她一說,他耳廓微紅,只能找了個藉口,訕訕地道。
“我不習慣和陌生人一起睡。”
江衾不放心時聆一個人睡,主要還是他身體太弱,她真怕他死在這裡,到時她幸福的休假生活要化為泡影。
說起來他已經在這裡待了兩天,也該回家了。
她面無表情地說道:“時聆,今天我會送你去車站。”
此話一落,整個堂屋都安靜了下來,陸奶奶早就吃完了早飯去串門了,堂屋只有他們三人。
要說最高興的人,那就是陸時欽了,他差點沒忍住笑出來,但想到什麼,又強行忍住,只是嘴角的抽搐太明顯,一眼就能看出他心情很好。
時聆倏然抬眸,瞳仁都在地震,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睫毛顫個不停,眼圈漸漸泛紅,蓄滿眼眶的淚水搖搖欲墜。
好半天,他強顏歡笑地應著。
“好。”
江衾一向鐵石心腸的,她對時聆這個迷弟也沒有什麼感情,他從海城跑到這裡,也不是她要求的,她不可能對他心軟的。
如果他不是時家的人還好說,可他是時家命根子。死在這裡的話,那她的幸福休假生活也要到此為止了。
他非走不可。
但。
旁邊陸時欽憋笑動靜太大了,導致桌子都在抖,江衾冷著臉,在桌下狠狠踹了他一腳。
這一腳力氣不輕,陸時欽腳除非是鐵做了,他痛得嘶了一口氣。
這時,時聆垂眸,抹抹眼睛,忽然問道。
“姐姐和他是情侶關係麼?”
江衾被他跳躍性的思維感到一愣,否定道:“不是。”
時聆紅著眼睛,小聲說道:“可是昨晚他說你們在一起了,你們牽手接吻,說我是來拆散你們的小三。”
江衾:“………”
陸時欽顧不上腳上的痛,怒目瞪著黑髮少年,只覺這傢伙走之前還這般陰險,偏要扯到他身上。
果然下一秒就聽江衾微笑地說:“陸時欽,你今天也走。”
輪到陸時欽面如死灰了。
他還想掙扎。
“我不走,這裡也是我的家。”
江衾笑眯眯地道:“那我只能給江家打電話了。”
她肯定江家並不知道他回了老家。
陸時欽陷入沉默。
比起被江家知道他來到這裡,他更不想被江無晝知道。
他好幾次,聽江無晝和江父爭吵,是為了得到江衾的位置。
陸時欽寧願回江家,也不想讓江無晝知道江衾在這裡,那傢伙肯定會來纏著她的。
突然,頭頂上空傳來的轟隆隆,持續低頻噪音引起他們所有的注意。
包括全村的人。
江衾端著麵碗,起身往外走,走到門前往上空看去,卻見一架直升飛機,正在村子上空,帶來一陣壓迫感。
哪來的直升飛機?
陸時欽和時聆兩人也跟著出去。
江衾以為是時家派人來帶時聆離開,但視線觸及一個家族紋章,淺紫色的鳶尾花紋章印在那架直升飛機上,彰顯著江家的身份標識。
陸時欽沉聲道:“是江無晝!他是來找你的,江衾,離開這裡。”
江無晝何等縝密心思,他到處尋找江衾的蹤跡,陸時欽突然回老家,自然引起了他的懷疑。
但陸時欽很清楚,他只是懷疑而已。以他們對江衾的‘瞭解’,哪怕陸奶奶是江衾的親奶奶,從小未見過面,江衾不可能回到這裡,而是會帶著江父的大筆錢,去享受。
若非陸奶奶和他說,陸時欽都沒想到江衾會來到這裡。
所以江衾現在離開,就不會被江無晝找到。
江衾嚥下一口麵湯,靠著門沿,若有所思地眯起眼:“我為什麼走?”
這是她好不容易找到的休假之地,憑什麼江無晝一來,她就得走?他算什麼東西,之前畏手畏腳,是因為有原主劇情線牽絆著,現在她自由身,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如果江無晝要來打攪她的休假生活,那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江衾不再看上空的直升飛機,而是繼續回餐桌吃早飯。
今日早飯是西紅柿雞蛋湯麵,油餅和芝麻糖包。
油餅、芝麻糖包都是陸奶奶做的,可以開早餐店的程度,十分美味。
她慢悠悠地吃早飯,陸時欽和時聆憂心忡忡。
陸時欽還沒有能力與江無晝抗衡,他痛恨自己能力不足,也後悔不該回老家,給她帶來麻煩。
至於時聆,他原本不想離開這裡的,但親眼見過江無晝囚禁她,他不想再見到她困在那間屋子裡,只能坐在輪椅上看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