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惡毒假千金在貴族學院被包圍了29(1 / 1)
綁架解救出來。
醫生對江父與江無晝兩人表明,江衾的脊髓損傷做手術的話有機會治好,她年紀還小,恢復力強,將來是可以站起來的。
江無晝對江父的原話是——
“爸,治療太長,對妹妹是一種折磨。現在的她,已經承受不住再一次傷害。”
治療方案選擇了放棄,哪怕醫生說她長大一些就沒有機會了,以此勸他們,他們還是堅定選擇。
也就導致。
江衾原本有機會站起來的,但因為江無晝的一句話,她徹底失去了雙腿行走的能力。
若非完成了原主的劇本,她這輩子都會在輪椅上過活。
江衾花了點積分知道的這些。
對這個結果她並不意外,就算他不阻止,劇情也會想盡設法讓她無法站起來,這就是原劇情設定。但不恨,不代表她該對他有感情。
他陰險、卑劣,不是一個偉光正的男主,但也是命運之柱寵愛的物件。江衾沒辦法殺了他,現在能平心靜氣和他說這些,她已經很善良了。
江衾褐色眼眸極漂亮,也極清透,纖長睫羽之下,凝望著他的目光卻不含一絲感情,宛若化不去的融冰。
江無晝所有心思似乎在此刻昭然若揭,藏在陰暗裡的想法被洞悉得分毫畢現。
他心底陡然翻湧出一股怒意,是一直以來,他久居高位,沒有任何能脫離他的掌控,也沒有任何人能忤逆他。可眼下她將他的所有不堪的、卑劣的展露出來,最關鍵的是,她的眼神,是從未真正在意過他……
江無晝眼底蔓上一抹猩紅的癲狂,摘下眼鏡,微笑著,緩緩地道。
“沒錯。是我,但我是為了你好啊,治療很疼的,理療也很漫長,我都是為了你好啊。”
江衾沒說話,陸時欽怒極大罵:“江無晝,我要殺了你。”
他大步衝過來,握拳就往他臉上砸。
練過跆拳道的江無晝躲開,抬腳將人踹開。
眼看時聆也要衝過去送死,江衾只能走過去。
江無晝看到她,嘴角好似要咧到耳後,興奮地張開手準備擁抱她,下一秒眼前一黑,驀地倒在地上。
鬧劇終於結束。
江衾手裡是一針麻醉劑,在商城買的。
她踹了踹徹底暈死過去的江無晝,繼而對倒地上的陸時欽,以及四肢不協調,像小孩般擺出打架姿勢的時聆說道。
“抬回去。”
一早上吵得耳朵疼,她只希望下個休假世界,愛上她的人能少點。
一個兩個三個的,都是麻煩。
被踹一腳的陸時欽踉蹌從地上爬起來,看一眼地上的人,再看向旁邊被打攪正常生活,滿臉煩躁不耐的江衾。
他偃旗息鼓,有些悻悻地起身,依言聽話地將江無晝扛起來。
腦子遲鈍的時聆也要過去幫忙,但他身體弱得連兩條腿都抬不起。
盡在幫倒忙。
江衾想到一句話,就怕人笨又勤快。
她懶得去說,回到家。
家裡有地窖,是為了儲存食物過冬建的,她讓陸時欽將人抬進去,正好這會兒人都去曬稻穀平地看直升機去了,陸奶奶也不在家。
只是,她一回頭,就看到陸時欽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刀刃貼著江無晝的脖頸處,一臉凝重,猶豫不決的樣子。
“?”
江衾:“你幹嘛?”
陸時欽手都差點抖一下,臉色煞白,雙眼泛起紅血絲,眼神卻逐漸堅定,說道:“我來解決他,你不用管。如果警察來查,我自首。”
時聆在旁邊聽著,忙道:“我來……我來。”
陸時欽瞪他,只覺這傢伙太過分,這種時候還跟自己爭,“你來什麼你來?時家只會把所有罪責都推到江衾的身上。”
時聆指尖掐著虎口,掐出印痕,手背皮膚扯出皺痕,沉沉地說道:“我會自首,直播,我家沒辦法的。”
看他們我一言你一語要爭起來。
江衾有點頭痛欲裂。
她深吸了口氣說道:“不殺江無晝!”
話落,兩人目光齊齊朝她看去。
江衾一字一頓地說:“這是法治社會,我把他弄暈抬回來,不是為了殺他,而是讓他冷靜,腦子變正常。”
她又不是殺人狂魔,為什麼陸時欽會第一反應是拿菜刀殺江無晝?
有時候她都覺得自己太單純,與這幫子人格格不入。
陸時欽聞言,吐出一口濁氣,明顯放鬆下來。顯然殺人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很難辦到的事。
時聆就不是正常人了,他對此感到深深的可惜。
江衾將他們表情看在眼裡,看到在她心中平素純良清澈少年形象此時不斷嘆息的時聆時,眼角抽搐了幾下,說道:“先上去。”
……
晚飯吃完,陸奶奶上樓睡覺去了,她睡眠一向健康,晚上七八點就要睡覺,身子骨比村子裡成年男性都要強,這也是因為江衾給她買的強身健體藥原因。
暮色被黑暗取代,整個村子陷入寂靜,偶爾有狗吠。
地窖裝了一個簡易燈泡,靠拉拽線亮燈,屬於很老式的那種。
裡面空間約莫十幾平米,大半堆積竹簍,竹簍放滿食物,還有一些圓缸,是陸奶奶醃製的醬菜。
不怎麼通風,味道不怎麼行,灰塵積了厚厚一層,而穿一身昂貴西裝的江無晝此刻就陷在一堆雜物中,身上皺巴巴,塵土粘在他極為俊美的臉龐,全身無力,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
江衾下來時,就看到他正用盡全力往地窖口挪。
她搬了一張椅子坐到他面前,不緊不慢地說。
“別白費力氣了,你吃了軟筋散。三天內,你都動不了。”
軟筋散在這裡商店買不到,屬違禁品。但江衾是在系統商店購買的,一包很便宜,像他這樣的成年男性,一包管三天。
她把江無晝困在這裡,也是下下之策。他如果像陸時欽時聆他們一樣老實一點,她都不會對他用這種東西。
江無晝看她的眼神充滿震驚。
他想起自己昏迷前,一點意識都沒有。現在進了這裡,也是什麼力氣都使不出來。
他原想著,她不跟自己回去,就用強制措施,只要她人在身邊就行了,時間還長,他有的是辦法讓她愛上自己。
卻沒想到,情況卻是反著來的,他成了階下囚。
他張口,說不出話來,只是用氣聲說,他知道她能看懂唇語。
“我不回去,他們會找到這裡。”
他所說的‘他們’,江衾知道是誰,是開直升機的機長,還有一個保鏢。
這是她問陸奶奶知道的。
村長把這兩人安置了一個地方住,江無晝失蹤時間一長,這兩人就會找上門。畢竟白天在曬稻穀場,江無晝是跟著她離開的。
哪怕當時人多,沒注意到,但他們一家一戶找,依然會找到這裡。
地窖不是藏他最好的地方。
不過。
江衾晃動著手裡的米酒(這也是陸奶奶釀造的,奶奶無敵,她抿了一口,味道甜而不澀,清香不止,淡淡地道。
“那我換個地方就好了,換一個江家那些人永遠找不到的地方。”
他以為他的話能唬住她嗎?她又不是嚇大的。
他關在這裡是有點麻煩,但對她來說,也只是一點而已。
比起他要毀掉她的休假生活,她寧願把他關起來。
反正劇情都結束了,她也不是第一次關,有的是經驗和手段。
癱在地上的江無晝緊緊盯著她,那雙細長的丹鳳眼裡流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沉默了一會兒,才說道。
“你不是江衾。”
他說的江衾,是原主。
江衾對他的話不算意外。
她暴露得太多了,旁人不是傻子,何況是觀察力敏銳的江無晝,他其實從綁架的時候就開始懷疑她,眼下不過是確定了。
她對他發現自己真實身份,也沒有一絲慌張,又抿了一口米酒,冬日喝冰酒,有點刺激的。她不承認也不否認,而是道。
“擺在你面前有兩種選擇,一是,永遠被我囚禁,二是離開這裡,今天的事我就當不記得。”
非要撕破臉的話,那她只能給他喂永久軟筋散,把他廢了,換個地方生活。
江無晝思忖了幾秒,就在江衾以為他會選擇第二項的時候,卻見他那張俊美臉龐無端浮現出一抹古怪的紅暈,說道。
“第一個。我想要被你永遠囚禁。”
江衾:“………”
果然是神經吧他。
沒得講,她起身就走。
江無晝用氣音又道:“對不起。”
江衾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江無晝以往總是勾著溫和假人般微笑的臉上,此刻竟扯出一抹真情實意的苦笑,無比苦澀。
“那時我看你像變了一個人,想探查出你身上的秘密,便拒絕了醫生治好你腿的方案,而是選擇讓你永遠殘廢留在我的身邊。”
是他的一己私慾,導致了這場悲劇。
當看到她雙腿健全出現在他眼前,江無晝是高興的,為她感到高興。
他所說這番話,也不是哄騙她,是他真的後悔。十多年來,他愛上她後,無時無刻不後悔,後悔當年自己的決定。
江衾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在他說完,轉身離開。
傷痕不會因為痊癒而消失,依然會留下疤痕。
她不恨他,但不代表會原諒他。
江衾最討厭那什麼追妻火葬場,以前幹什麼去了?到最後留下幾滴鱷魚的眼淚,就能大團圓結局了?想得真夠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