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惡毒假千金在貴族學院被包圍了30(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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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直升機一直停在曬稻穀場地,二月稻穀早就曬完了,並沒有影響到村民們,只是偌大的場地出現一家直升機,也成了愛鄉村的景點,外村的人都騎著電動車來這裡看,好不熱鬧。
江衾準備上山拔筍,二月上旬是春筍冒尖的時候。
陸奶奶也想去,被她勸住了。
“奶,地窖我放了東西,挺重要的,你這兩天別進地窖。”
陸奶奶會時常進地窖拿東西,江衾把東西都搬上來了,防止奶奶發現地窖關了一個人。
陸奶奶聽到重要二字,連忙應著,“好好好,奶知道的。”
江衾就這樣帶著兩個人上山挖筍。
主要是陸時欽在挖,他挖筍老手。
江衾採點蘑菇,她分不太清毒蘑菇還有無毒蘑菇,就靠陸時欽分辨。
“這是能吃的不?”江衾採了一顆南瓜般顏色的圓傘蘑菇到他面前。
陸時欽陡然挺直腰背,瞥了蘑菇一眼,言簡意賅地回。
“松樹菌,能吃。”
江衾哦了一聲,準備走。
陸時欽叫住她,扭捏而不好意思,漂亮的丹鳳眼閃爍,帶著幾分質問。
“你不誇我?”
江衾:“?”
陸時欽抿唇,眉眼浮出一絲委屈:“你都誇他。”
他,指的是時聆。
江衾是誇了他幾次,只是沒想到陸時欽也跟小孩似的,爭起寵來了。
她無奈誇道:“真厲害。”
陸時欽這才露出得逞的笑,幹活更得勁了。
時聆在一旁看著抓心饒肝。
他們挖了一竹簍的春筍,採了一竹籃的蘑菇,走得有些深了,深冬山林不知何時起了白霧,霧氣透著浸骨的寒意。
陸時欽幼時經常上山,見狀道:“要下雨了。”
江衾看了眼天色:“下山吧。”
這些也足夠了。
三人走在下山的路上,路程到一半,大雨便傾盆而來,砸在身上生疼。
淋了雨的時聆走了沒幾步便孱弱地坐在地上,泥濘沾染一身,額髮烏順搭在眉眼前,氣息急促,臉色泛紅,有些呼吸不暢。
江衾和陸時欽兩人走在前面,身影漸漸遠去。
時聆沒力氣說話,他有點發燒了,眼前逐漸模糊,意識也在減少。
他還是太弱了。
其實上山過程中,他就有點支撐不住,鉚足勁才能勉強跟上他們的腳步。
陸時欽羨慕他,事實上他更羨慕陸時欽。
至少他有一具健康的身體。
不像他,身體這麼差,很多事都做不了。
時聆身體綿軟地靠在土坡。
在這時,身影遠去的江衾突然出現在他的面前,時聆以為是幻覺,但她的手再一次落在了他的額頭上,帶來陣陣溫熱。
不是幻覺……
“時聆!你這傢伙……”江衾沒想到短短時間,他身體差到淋幾分鐘雨就會發燒。
如果是這樣,就不該讓他一起上山挖筍。
陸時欽跑回來,立馬道:“我來揹他。”
淋著雨快步下山。
陸時欽想要把他送到鎮上醫院。
江衾搖頭道:“來不及,先給他泡熱水。”
著涼帶來的高燒,再不泡熱水,他可能真的要死了。
陸時欽在浴室接了一桶熱水,脫得只剩內褲的時聆浸泡在熱水中,熱氣將他面色燻紅,全身在輕度痙攣,突然燒得很高,泡熱水容易加重病情,但江衾花積分買的藥,需要泡熱水才見效。
她不缺積分,但也不會隨便亂花。給陸奶奶用,是因為她要和奶奶搭夥過日子,現在給時聆使用是為什麼?
江衾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結局是早逝,她都不確定,是否能逆轉他必死的結局。
也許是不想他死在這裡,亦或者是其他原因。
命懸一線的時聆無力地趴在浴桶上端,眼皮都抬不起來,還在說話。
“對不起……”
江衾聽著頭疼。
只是淋雨就突然發病,代表著他身體之前就很差了。可他硬扛著,裝作沒事人的樣子,也騙過了江衾。
她如果知道他身體這麼差,就不會讓他上山。
……
時聆知道自己身體不行了,堅持不了多久,離世就是這幾天的事。
但他不想回家,不想去醫院,身上插滿管子等死。
那樣的他肯定很難看,也很痛苦。
他想死在她的身邊,哪怕下一秒就會死去。
至於他死在這裡會給她帶來麻煩,他其實已經跟爸媽打過電話了。
爸爸媽媽知道他活不了多久,他們在電話裡痛哭,不想要放棄。
時聆和爸媽說了很多很多,一些埋藏在他心底的話。
他記事起,就在醫院治療。
他不想治了,也不想活。
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因為父母。
時聆對爸媽說,我遇到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在她身邊,我才覺得自己是一個人。
他說:我死後,請不要給她帶來麻煩,在她身邊這段日子,我真的很開心。
他最後說——
爸爸媽媽,抱歉,我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愛,我現在知道了,我愛你們。
……
真正到死亡的那一刻。
時聆淚水如斷線般落下,淚水滴落在浴桶水中,一顆接一顆,他胸腔都在震顫,帶著哭腔地說。
“如、如果……早點遇到你……就好了……”
在她身邊的時間實在太少了。
以前只覺得生命太過漫長的他此刻卻不想就這麼死去……
他真的不想死……還想待在她的身邊……
這幾日,他連呼吸都很痛,夜晚根本無法入睡,可他依然感到無比幸福。
江衾感受到了他毫不保留、濃稠到極致的愛。
她無比迷茫。
所以她選擇使用積分,與系統交換了他愛上她的原因。
……
她成了時聆。
在他視角中,她見到了自己。
在學校後花園曬太陽的她。
在教室裡聽課的她。
在食堂吃飯的她。
還有很多很多的她。
她終於知道那夜在宴會,藏她酒杯的他是為了什麼。
他藏了她很多的東西,和她有關的,都被他藏在家裡的抽屜裡。
那是他在身體病痛折磨中,堅持活下去的支撐。
每個病發進醫院插管治療的時候,他會緊緊攥著她的東西,念著她的名字。
她,成了他活下去的理由。
在得知她來到這裡,靠著一個村名地址,他孤身一人,坐飛機搭火車,路途走泥土,不小心摔進水坑裡,他費勁全力才從裡面爬出來,所以江衾那夜見到的他,全身溼透。
在天黑來臨時,來到村口,他鼓足勇氣,問村民,江衾是不是在這裡。
……
江衾有點難以置信地看向浴桶裡的他。
她從未想過,他對她的喜歡會如此炙熱與濃重。
只是見到在太陽下曬太陽的她,就能這麼喜歡嗎?
她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了。
倘若連商城裡的藥也救不了他,那江衾也沒有任何辦法。
她已經盡力了。
所以。
“時聆,活下去吧,帶著對我的愛,繼續活下去。”
江衾對他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