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惡毒假千金在貴族學院被包圍了完(1 / 1)
……
地窖。
陸時欽端著飯和菜到了下面,看到與白天相比,略顯狼狽的親哥哥江無晝,他面色冷漠且疏沉,只想著把飯盒丟地上,但又想到江衾說的,他沒有吃飯的力氣,必須喂他吃,只能強忍著躁戾。
江無晝見來人是他,眼裡毫不掩飾失望,說話稍微能說點聲音。
“她呢?”
陸時欽不願與他提及江衾,動作稍顯粗魯,將菜和飯拌一起,舀了一勺,往他嘴裡塞。
江無晝除了那次被綁匪綁架,還從未淪落到此等處境。他神色愈發陰沉,被迫嚥下那口飯,嗆到氣管,咳嗽起來。
他咳完怒極:“陸時欽!”
陸時欽回到江家後,不知遭受了他多少故意刁難。可以說自己在江家大半苦難,都是江無晝帶來的。
陸時欽白天的時候,是真的想殺了他。
又怕江衾厭惡排斥,陸時欽只能裝作猶豫不決的樣子。
比起時聆,陸時欽更嫉妒江無晝,那日在學校走廊他抱著江衾離去的背影,如同揮散不去的陰影時刻籠罩在陸時欽的心頭。
江無晝何等敏銳,瞬間洞悉了他的內心,嗤笑一聲說道。
“衾衾從小與我一同長大,在她心中,我比你們任何人都要重要。她把你當做代替我的替身,可想而知,她喜歡我的。”
他故意說這些刺激陸時欽的話。
下一秒,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臉上。
江無晝嘴角破了滲出血,臉被打偏,他露出得逞的笑,不顧泛起淤青的臉,繼續刺激他動手。
陸時欽卻反而冷靜了下來,指骨隱隱作痛,這一拳力氣不輕,他吐出一口濁氣,居高臨下地睨著人,忽而短促地笑了聲。
“是麼?可是我們親過三次了,你親過她幾次?有一次嗎?”
江無晝這下是真破防了。
他目眥欲裂,死死瞪著陸時欽的目光,充斥著瘮人的殺意。
陸時欽見狀更開心了。
這代表他一次都沒有過。
也就代表著,時聆、江無晝兩人都沒有親過江衾,只有他親過。
陸時欽給他‘喂’完飯,離開前,誇張地‘啊’了一聲,想到什麼般對他說道。
“對了,以後都是我給你餵飯,她不會來見你。”
回應他的是江無晝無聲地嘶吼。
**
一週後。
始終未見到人的江家保鏢以及那位機長,開始一家一戶尋找江無晝。
這是清早出去串門回來的陸奶奶和江衾說的。
江衾知道該解決掉江無晝了,再拖下去,江家的人都該到這裡來了。
她進地窖的時候,陸時欽正給江無晝喂早飯,喂是強行鉗著他的下顎,硬往裡面塞食物。
住了一個人的地窖氣味不怎麼好聞,江無晝吃喝拉撒都在這裡,雖然給他準備了桶子,陸時欽負責每天給他倒,但味道依然難散,令人不適。
而一向光鮮亮麗,矜貴優雅的江無晝,此刻鬍子拉碴,頭髮亂糟糟,身上衣服沾滿食物殘渣。可以說,十分狼狽了。
陸時欽動作粗暴,毫不溫柔,恨不得往他胃裡塞,報復欲滿滿。
江衾就知道,把餵飯這件事交給陸時欽,沒有交錯。
她下來的動靜讓陸時欽停下動作,他一回頭見人是她,眉眼冷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慌張。他怕她看到自己的猙獰。
江衾手抵在鼻翼前,對他揮揮手:“你先出去。”
她要和江無晝說兩句話。
陸時欽冷冷剮了一眼江無晝,只能忍著嫉妒,端著碗離去。
地窖就剩江衾和江無晝兩人。
江無晝經過一週時間,變了很多,他以往會毫無閃躲,直勾勾與她對視,眼神幽深,總是帶著若有似無地笑意,沉穩從容。
可眼下,他躲避著她的目光,蜷縮在角落裡,面對著牆面,背對著她,肩膀幾不可察地顫抖,把臉埋進布料之中。
江衾也是第一次見他這般,對於潔癖、且自尊心強的江無晝而言,這一週的囚禁,打擊是巨大的。
江衾卻走過去,強行按著他的肩膀,讓他面朝著外側,那張長出鬍子,眼下青黑,臉色掩不住憔悴,神色滿是驚慌失措、焦躁不安……
他偏過頭,沙啞的嗓音透著幾分痛苦。
“別看、別看……求你……”
他懇求,逃避。
不想被她看見自己丑陋狼狽的樣子。
江衾纖白的手落在他那雙細長的丹鳳眼上,感受到掌心傳來的溫熱溼意,她面無表情地道。
“江無晝,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選擇第一還是第二。”
江無晝沉默了許久,最終妥協。
“第二。”
江衾鬆開了手,還沒走兩步,褲腿就被他緊緊攥住。
他用盡了全力,氣息急促,語無倫次地說。
“我不會打擾你……求你讓我一週來這裡見見你,見不到你我會死……求你。”
江衾沒有說話,算是預設了他這番話。
江無晝深深吸了一口氣,癱倒在地上,忽地笑了笑,笑容真切,帶著得逞的興奮。
**
一年後。
二層平房重新裝修成小洋樓,電梯式上下層,不用走樓梯,這是為了照顧陸奶奶,陸奶奶年紀大了,走樓梯容易摔跤。
響亮的鞭炮聲在村子裡迴盪。
村民們圍在樓下,樓上丟包子饅頭、糖果餅乾還有紅包。
這是農村建新房會辦的喬遷宴。
熱熱鬧鬧,搶完東西,就開始坐下吃席。
桌子擺了二十多桌,全村的人都請來了,院子外也都擺滿了,炊煙裊裊,燒菜香味縈繞在空氣中,好幾只田園犬圍著桌底轉。
桌子上的海鮮有波士頓大龍蝦,澳龍、帝王蟹,肉菜有各個地區空運來的特色菜,點心更是眼花繚亂。
都是江無晝的傑作。
他站在遠處,遙遙望著坐桌邊吃席的江衾。
還沒看多久,手機震動。
接通。
話筒那邊傳來江衾的聲音。
“過來吃。”
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江無晝極力剋制著心中的喜悅,忙不迭往那邊跑去,跑到她身邊。
這一桌坐著陸奶奶、江衾、陸時欽、還有時聆,時家兩老,現在再加上一個江無晝。
時聆昏迷了一週時間就醒過來了,他失去了以前的記憶,只記得江衾一人,時家兩老常常來村子,後來索性把家產賣給江家,他們在愛鄉村買了一塊地,也建了新屋,兩老就住那裡。
……
五年後。
江無晝從只敢躲在附近看,到住進那幢小洋房裡。
至於江家的產業,他和陸時欽一人輪一週,江無晝全無半點擔心陸時欽會侵吞江家的想法,他最好侵吞,那江無晝就不用去管了。
陸時欽一開始並不願意,比起海城去當那什麼勞什子的江家掌權人,他更願意待在村子裡,待在江衾的身邊。
但江無晝也是這樣的想法。
最後還是江衾讓他們一人輪一週,旁人趨之若鶩的江家掌權人位置,如今在這兩人面前,宛若燙手山芋。
……
又過去五年。
陸奶奶看出這江無晝陸時欽、時聆三人都對自家孫女有意思。
她思想倒沒有那般閉塞,只是三個人實屬有點多了,她問起琪琪,喜歡哪一個。
江衾思考兩秒,得出結論。
“奶,現在不是我喜歡哪個的問題。是這三個人都愛我愛得要死要活,趕走任何一個,那個人都會瘋。
所以呢,為了世界和平,我就全部收了。”
給陸奶奶聽笑了。旁人說這番話,會覺得此人十分自戀,但江衾說出來,卻很有道理。
陸奶奶活的時間不長了,她身體發生變化,自己怎麼可能不清楚。琪琪是她的孫女,是她的福星,她只盼著琪琪這輩子能幸福。
陸奶奶笑著道:“好~那就全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