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穿成撿男主回家貪慕虛榮的女配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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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只信了個七七八八,並未全信。

他沒有記憶,只能靠她說,她說什麼就是什麼,他無從考究。

只能慢慢恢復記憶。

他不由用餘光瞥了她一眼。

女人年齡看著二十三四歲,長髮到上臂中段,皮膚白得不見血色,樣貌不算驚豔,但也不差,眼角圓鈍,細長的眉,挺翹的鼻頭,嘴巴很小,在冷白皮襯托下,唇瓣像塗了口紅般嫣紅。

五官也小,褐色眼眸散發著冷光,喜歡對他翻白眼。

邵崢心想著。

原來他喜歡這樣的女生嗎?

很快他身上大多傷口都處理完了,只剩背後的傷口,他沒辦法處理,只能請求江衾。

江衾瞪了他一眼,接過酒精,走到他身後。

都是刀傷,縱橫交錯,皮開肉綻,她看著都肉疼。

背對著她的邵崢又問:“你叫什麼名字?”

江衾表現出一個知道他失憶,但聽到他連自己名字也忘了就生氣的女友形象,指腹故意摁了一下他的傷口,聽他輕嘶,才說道。

“江衾,三點水一個工,衾是上今下衣。”

邵崢在心裡一筆一劃寫出這兩個字,寫完覺得她的名字很好聽。

對於她故意摁自己傷口讓他疼這件事,他沒有生氣,她生氣很正常。

江衾挪了挪位置,到他肩側那邊,那道傷口又深又長,需要縫針。

“你縫吧,我扛得住。”邵崢不怎麼怕疼,並不覺得有什麼。

只是。

江衾對疼痛敏感,看到別人疼,自己也會幻痛。

明明要縫針的是他,可她額頭溢位細密的冷汗,眉頭緊蹙,嘴唇抿得泛白,褐色瞳仁在地震。

邵崢用餘光就能看見她的臉。

她鼻尖通紅,眼圈也有點紅,彷彿下一秒就要冒出淚水。

他以為她是心疼自己才如此,她喜歡他,他們是情侶,最親暱的關係,她心疼他到會流淚。

方才那些冷漠、生氣的模樣只是表面,他難以從中感受到他們情侶的關係,但此刻他卻清晰感受到了這個關係的重量。

他有點無措。

無論是失去記憶前的邵崢,還是後的,他都沒見過女生在自己面前哭。眼下,還加了一層他們是男女朋友關係的濾鏡。

他知道現在該安慰她的,但喉嚨艱澀滾動兩下,只擠出幾個字。

“我不疼的。”

江衾汗津津給他縫完針,手上都沾滿了血,黏糊糊的,她聽到這句話,敷衍地哦了一聲,接著把繃帶遞給他,說道。

“好了,我去洗澡了。”

瞥見她發紅的眼角,以及冒起霧意的眼眸……邵崢只以為她是要面子的,不想在他面前落淚,心口不由發緊。

他其實從醒過來,就很迷惘。

陌生的環境,陌生的女生,以及陌生的自己。

這種一切脫離掌控的滋味,讓他極度不適。

他迫切地想要找回自己遺失的記憶。

身上的疼,連帶著心底的焦慮,都如同酷刑,一分一秒地折磨著他。

可經歷過她幫自己縫針處理傷口,他起起伏伏,始終懸浮在胸腔裡的心臟彷彿有了著落點,緩緩降落,他有了一點支撐點。

她是他女友沒錯,不然為什麼他的心會平靜下來呢。

……

江衾去衣櫃翻找睡衣。

這是一間四十平米左右的單人出租屋,客廳小、廚房衛生間小,臥室就更小了,擺下一張床就放不下其他了,地板是木質,隔音差,能聽到頭頂天花板傳來的小孩玩玻璃珠‘嗒嗒’聲響。

原主睡衣都很舊,穿出去的衣服一件比一件好,在家裡穿的,衣領破了一道拇指大小的口子,也不換新的。

她還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手機銀行卡。

全身上下,一共四百二十六塊錢。

距離交房租還有十來天,而她下個月工資還沒有著落。

原主工作不穩定,她在橫店當路人,摸爬滾打好幾年,歸來依然是路人甲。

有個龍套群,群裡有工作找她才有工資,平時就是去大廈樓底下蹲守總裁富二代,或是去大牌店只逛不買。

想著明天去買身新睡衣的江衾看到餘額,只能止了心思,拿衣服去浴室。

等她洗完出來,邵崢還躺在玄關處,當門神一般。

她正用毛巾包著溼發,走過去問道:“起不來麼?”

邵崢還在沉思,聞言下意識回頭,便見她穿著一身單薄睡衣,站在自己的身後,身上是一股淡香的沐浴露氣味。

她臉上卸了妝,臉色依然蒼白,眼下黑眼圈很重,素面朝天,比化妝還好看,那雙褐色眼眸看著他時,像盛著一汪清水,讓人移不開眼。

邵崢覺得自己失憶前應該很愛她,不然自己怎麼只是看著她的眼睛,就要沉溺其中呢。

這種感覺很陌生,讓他很無措。他垂覆眼皮,說道。

“有點使不上力氣。”

傷口處理過,他全身有點發軟,腦袋也昏昏漲漲的,感覺今晚要高燒的趨勢。

江衾嫌他身上髒,自己剛洗的澡,但又沒辦法看著他今晚睡玄關,埋怨一句:“你身上髒死了。”

她還是走過去,攙扶起他,往客廳沙發走。

邵崢和她身體貼著,那股香味更濃郁了,一股腦湧入他鼻腔,他的腦袋愈發頭暈腦脹。他們近到,他能看到她睡衣的領口處破開的一小道口子,視線穿過破口,能看到她白得扎眼、雪膩鼓起的前面。

他條件反射移開目光,眼珠像被燙到一般,眼睛描上細密血絲。

躺到沙發上,他一眼都不敢往她那邊看。

江衾看他身上溼透,去衣櫃找了一件稍大的睡衣,丟給他。

“把溼衣服換下來。”

說完她回臥室吹頭髮去了。

邵崢深深吸了口氣,吸進肺底的香味如火苗燃燒自己的血液,他已經分不清自己身體這麼燙到底是高燒還是什麼。

他艱難換下身上的溼衣服,用旁邊乾毛巾擦乾身上的水,再換上那套舊睡衣。

睡衣對他來說,緊又小,勒著肉,最關鍵的是袖口直接到扯到上臂,褲腿也遮不過腳踝,像穿夏季睡衣一樣。

然而這套是秋季睡衣。

他有點難堪,散開毛毯,蓋身上遮住露在外面的皮膚。

他想著,在這個家裡,他連自己的睡衣都沒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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