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1)
陸以晴想了想,眼睛一亮:“是玉明德!他直接讓人把整個攤子的燈都買下來了!”
“這叫敲山震虎。”陸湛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熱氣,“他用最體面的方式,給了林婉兒最不體面的一個耳光。這種事,他做得,你說得,卻鬧不得。”
陸以晴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陸湛雨看著她,聲音放緩了些:“所以,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去跟林婉兒吵鬧,而是該想想,如何讓你那位‘木頭’夫君的心,徹底向著你。”
“我……我該怎麼做?”陸以晴有些茫然。
陸湛雨看著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有時候,對付外面的狂蜂浪蝶,不需要你自己動手。你只需要吹吹枕邊風,讓你家夫君知道你受了委屈,讓他心疼你,讓他主動替你出手,這才是最高明的法子。”
“這……這能行嗎?”陸以晴半信半疑。
“不試試,怎麼知道?”陸湛雨將茶杯放下,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光,“回去吧。今天晚上,就跟你家大公子,好好‘談談心’。”
第二天一早,林婉兒端著一盅精心燉煮的血燕,嫋嫋婷婷地走進了三夫人的院子,聲音甜得像抹了蜜。
“姨母,婉兒給您燉了燕窩,最是滋補養顏了。”
她話音剛落,陸以晴也端著一個食盒,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到了。
“娘!您快嚐嚐!這可是我跟廚房的王大娘學了一早上才做好的桂花糕,還是熱乎的呢!您以前最愛吃這個了!”
她把食盒往桌上一放,獻寶似的開啟,一股香甜的桂花味瞬間就蓋過了燕窩那點矜持的甜香。
三夫人一看是自己最喜歡的點心,又是兒媳婦親手做的,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連忙拉著陸以晴的手直誇:“好孩子,有心了,快坐下。”
她拿起一塊桂花糕嚐了一口,連連點頭:“嗯!就是這個味兒!比外面鋪子裡的好吃多了!”
林婉兒端著那碗燕窩,站在一旁,笑得有些尷尬。
一擊得手,陸以晴信心大增。
下午,林婉兒看見玉明德從外面回來,立刻迎了上去,手裡拿著一小卷絲線,做出一副苦惱的樣子。
“明德哥哥,你看,我這繡帕子還差一點金線,你下次出門,能幫我帶一些回來嗎?”她仰著臉,眼神裡滿是依賴和期盼,姿態親暱。
她話音剛落,陸以晴就像只小炮彈一樣從屋裡衝了出來,二話不說,直接撲過去,一把抱住了玉明德的胳膊,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撒嬌。
“夫君!你回來了!我想死你了!”
她抱著玉明德的胳膊,腦袋在他肩膀上蹭來蹭去,聲音又嬌又軟。
“夫君,我前幾日逛街,看上了城東‘錦繡閣’的一塊雲錦,那料子摸著可舒服了,我想做件新衣裳。你給我買好不好?”
玉明德被她撞得一個踉蹌,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妻子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他這個小妻子,向來懂事知禮,什麼時候這麼黏人撒過嬌?
但他心裡卻受用得很。
尤其是在看到旁邊林婉兒那瞬間僵住的表情後,他更是心頭一軟,反手握住陸以晴的手,聲音裡滿是寵溺。
“買。你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別說一塊雲錦,就是把整個錦繡閣買下來給你,又何妨?”
“真的?”陸以晴眼睛一亮。
“我何時騙過你?”玉明德颳了刮她的鼻子。
夫妻倆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把站在一旁的林婉兒襯得像根多餘的木頭樁子。
林婉兒攥著手裡的那捲絲線,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
她只是要一卷絲線,而陸以晴,卻輕而易舉地能要下一整個鋪子。
這其中的差別,簡直是雲泥之別。
接下來幾日,陸以晴徹底放飛了自我。
林婉兒給三夫人捶腿,她就直接擠過去,抱著三夫人的胳膊,非要給婆婆講她新聽來的笑話,逗得三夫人前仰後合。
林婉兒給玉明德送自己做的醒酒湯,她就直接把湯端走,理直氣壯地對林婉兒說:“我夫君的湯,不勞外人費心。”然後自己喂玉明德喝。
三夫人本就偏心自己的兒媳婦。在她看來,陸以晴這副樣子,才是小夫妻之間該有的情趣。嬌憨可愛,會撒嬌,會吃醋,這才是活生生的人。
比林婉兒那種時刻端著的、帶著算計的討好,要順眼多了。
而玉明德,更是把自己妻子寵上了天。他本就對林婉兒那些若有似無的親近感到不適,如今妻子主動“宣示主權”,他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拒絕?
要什麼給什麼,百依百順。
林婉兒徹底傻眼了。
她看著陸以晴在婆婆和丈夫面前如魚得水,被寵得無法無天,而自己,無論做什麼,都像個上躥下跳的小丑,處處碰壁,時時被比下去。
她徹底成了一個外人。
這天下午,她又一次看到玉明德笑著給陸以晴簪上一支新買的珠花,而陸以晴則踮起腳,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那畫面親密無間,刺眼得讓她幾乎要落下淚來。
林婉兒再也忍不住,轉身跑回了自己的院子。
憑什麼?
到底憑什麼!
那個只知道撒嬌耍痴的草包,憑什麼能得到所有人的寵愛!而自己費盡心機,卻落得如此境地!
林婉兒回到房裡,將門反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趴在桌上,失聲痛哭起來。
哭了好一陣,她才慢慢抬起頭,通紅的眼睛裡滿是怨毒和不甘。
常規的手段,已經沒用了。
無論是三夫人還是明德哥哥,他們的心,都偏到胳肢窩去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用非常手段了!
林婉兒擦乾眼淚,從妝臺最下面的一個抽屜裡,取出一個小小的、毫不起眼的青色瓷瓶。
她開啟瓶塞,一股奇異的、帶著一絲甜膩的香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她的臉上,緩緩露出一抹狠厲而瘋狂的笑容。
這是她從江南帶來的“寶貝”。
是她那位嫁入侯府、最擅長拿捏人心的親姐姐,送給她的“防身之物”。
姐姐說過,這世上,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住這種東西。
既然明著爭不過,那她就來暗的!
林婉兒看著手中的瓷瓶,眼神變得愈發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