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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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馬車,厚重的車簾“唰”地一下落下,隔絕了外界所有的視線,也隔絕了陸湛雨最後一絲緊繃的理智。

那根名為“剋制”的弦,在這一刻,徹底崩斷。

她像一條被扔上滾燙沙灘的魚,身體裡那股燒灼一切的燥熱在瞬間達到了頂峰。她再也抑制不住,喉嚨裡發出一聲破碎的、壓抑的嗚咽,整個人幾乎是本能地,朝著車廂裡那唯一的、冰涼的源頭纏了上去。

玉和豫剛把她安置在軟墊上,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懷裡就撞進一具滾燙柔軟的身體。

她的臉頰緋紅得像要滴出血來,那雙總是清冷如霜的眼眸此刻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裡面再無半分清明,只剩下原始的、純粹的慾望,像迷途的幼獸,又像索求無度的妖精。

“熱……”她無意識地呢喃著,滾燙的臉頰在他冰涼的頸側胡亂地蹭著,尋找著能緩解那份灼燒的慰藉,“好熱……”

她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著他,纖細的手指毫無章法地,急切地,撕扯著他胸前那身本就帶血的玄色衣襟。

布料發出“刺啦”一聲刺耳的撕裂聲。

他結實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中,那微涼的肌膚讓她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櫻桃般紅潤的嘴唇便毫無章法地印了上去,胡亂地啃咬,吮吸,從他的鎖骨一路蔓延到脖頸。

那不是吻,是帶著絕望和本能的撕咬,像一隻飢餓了許久的野獸,終於找到了賴以生存的血肉。

玉和豫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像一尊被雷劈中了的石像,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全部“轟”的一聲,朝著小腹湧去。

懷裡的人滾燙得像一團火,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觸碰,都像帶著火星的羽毛,在他身上燎起了一片連綿不絕的野火。

那股子邪火,比陸湛雨身上的藥性燒得還要旺,還要猛!

“陸湛雨!”他低吼一聲,聲音沙啞得厲害,大手死死地按住她在自己胸前作亂的小手,“你清醒一點!”

可懷裡的人根本聽不見。她的理智早已被藥物燒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被他按住手,她反而更急了,像得不到糖吃的孩子,扭動著身體,發出委屈的、斷斷續續的哭腔。

“難受……幫我……”

那聲音又軟又媚,帶著哭腔,像一把淬了蜜糖的鉤子,不偏不倚地,狠狠地勾在了他心尖最軟的那塊肉上。

玉和豫只覺得自己的腦子“嗡”的一聲,炸成了一片絢爛的煙花。

他閉上眼,額角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渾身的肌肉都因為極度的隱忍而繃得像一塊鐵。他幾乎要將後槽牙咬碎,才能勉強壓下那股幾乎要將他理智掀翻的衝動。

不行!

他不能趁人之危!

她現在不清醒,他若是做了什麼,等她醒了,他該如何面對她?

玉和豫深吸一口氣,用盡了全身的自制力,一把將懷裡的人推開一些,啞著嗓子,對著外面駕車的車伕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

“回府!直接去內院!快!”

那聲音裡夾雜著滔天的怒火和壓抑到極致的慾望,把外面駕車的雲帆嚇得一個激靈,手裡的馬鞭一抖,差點從手裡掉下去。

他不敢多問一句,猛地一揚馬鞭,嘴裡發出一聲急促的吆喝。

“駕!”

得了命令的寶馬發出一聲嘶鳴,四蹄翻飛,拉著馬車幾乎是以一種橫衝直撞的姿態,在京城的大街上狂奔起來,引來路人一片驚呼和躲閃。

車廂裡,被推開的陸湛雨非但沒有安分,反而因為失去了那唯一的清涼源泉,而變得更加焦躁不安。她嗚咽著,像只被拋棄的幼獸,又一次不管不顧地纏了上來。

這次,她直接跨坐在了他的腿上,雙手死死地勾住他的脖子,滾燙的身體與他緊緊相貼,不留一絲縫隙。

“別走……”她哭著,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裡,滾燙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他的皮膚上,“不要丟下我……”

玉和豫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隔著兩層衣料,她身體的每一寸曲線,每一分滾燙,都烙印在他的身上。

那股子被壓下去的邪火,以一種更加兇猛百倍的姿態,轟然反撲!

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徹底崩斷。

去他孃的君子!

去他孃的趁人之危!

她是他的妻子!

他現在若是不碰她,讓她繼續這麼燒下去,才是真的害了她!

玉和豫那雙燒得通紅的桃花眼,瞬間被濃得化不開的慾望所覆蓋。他不再壓抑,不再忍耐,一個翻身,便將身下那個還在不停點火的小妖精死死地壓在了身下。

他低下頭,準確地攫住了那雙一直在胡亂啃咬的、柔軟香甜的唇瓣,以一種近乎懲罰的力道,狠狠地吻了上去。

“唔……”

陸湛雨所有的嗚咽和哭泣,都被他堵了回去。

馬車一路橫衝直撞,終於在玉府的大門口停下。

車還沒停穩,玉和豫便一把掀開車簾,將懷裡那個燒得滾燙,已經半昏迷的人用自己的外袍緊緊裹住,抱著她就跳下了馬車。

“所有人,滾開!”

他像一頭暴怒的獅子,一路橫衝直撞,無視了所有下人驚愕的目光,徑直衝向了三房的臥房。

“砰!”

臥房的門被他一腳踹開。

“砰!”

房門又被他從裡面反腳踢上,門栓應聲落下。

他抱著懷裡的人,幾步走到床邊,將她輕輕地放在了柔軟的錦被上。

寬大的外袍滑落,露出了裡面的人兒。

她衣衫凌亂,髮絲散亂,那張總是清冷如月的臉上,此刻卻染著一層妖冶的緋紅,紅唇微腫,眼角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整個人像一朵被狂風暴雨蹂躪過的海棠,破碎,卻又美得驚心動魄。

玉和豫看著她,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他俯下身,在她耳邊,用一種沙啞得不成樣子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陸湛雨,這是你自找的。”

衣衫散落一地,與那染血的玄色外袍混在一起,難分彼此。

紅燭帳暖,滿室旖旎。

一夜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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