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1 / 1)
玉和豫悶哼一聲,雙手死死抓住了膝蓋上的褲料,指節泛白。
“疼?”陸湛雨手裡的動作沒停,反而打圈揉了揉那塊淤血,“這淤血不揉開,你也別想好。”
“不……不是疼。”
玉和豫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含了一口熱炭。他的身子微微前傾,想要躲開她的手,卻又像是被什麼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那是怎麼了?”
陸湛雨明知故問。
她的手不僅沒有拿開,反而稍稍往下挪了一寸,指尖若有若無地掃過他的腰窩。
那個位置,皮肉最是敏感。
玉和豫整個人猛地一顫,那股子電流順著腰椎直衝天靈蓋,激得他頭皮發麻。
“陸湛雨……”
他喊她的名字,帶著幾分警告,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不住的求饒。
“別亂摸。”
“我是現在是給你上藥的大夫。”
陸湛雨一臉坦然,雖然她這“大夫”也是半路出家,“諱疾忌醫可不是好習慣。這下面傷著沒?要是傷了腎氣,以後玉家香火斷了,婆母可是要怪我的。”
這話簡直就是往油鍋裡潑水。
玉和豫猛地回過頭,那一雙眼睛裡燒著兩團火,紅得有些嚇人。
“你故意的?”
他盯著她,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了一下。
陸湛雨沒躲。
她手裡還沾著滑膩的藥膏,那雙清冷的眼睛在燭光下卻像是含著一汪春水,波光粼粼的。
“我故意什麼了?”
她反問,聲音輕得像根羽毛,在他心尖兒上掃了一下。
玉和豫的呼吸亂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人。
“你再摸一下試試。”
玉和豫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帶著一股子危險的味道。
陸湛雨挑了挑眉。
她的手指非但沒停,反而順著他的腰線,輕輕地、極慢地往下滑了半分。
“試試就……”
話沒說完。
天旋地轉。
玉和豫猛地轉身,根本不顧背上的傷口會不會裂開,那隻大手像鐵鉗一樣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整個人欺身而上,將她逼得不得不往後仰去,直到後背抵上了床頭的雕花圍欄。
那股子濃烈的、屬於男人的熱氣瞬間將她包裹。
兩人的臉離得太近了。
近到陸湛雨能感覺到他鼻息噴灑在自己臉上的灼熱。
“陸湛雨,你是不是覺得爺受了傷,就辦不了你了?”
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深處磨出來的。
他扣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在收緊,力道大得有些發疼,但他另一隻撐在她身側的手,卻極小心地避開了她那條傷腿。
陸湛雨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但她沒有掙扎,只是微微抬起頭,迎著他的目光。
那隻被他扣住的手腕動了動,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指尖在他掌心的薄繭上輕輕撓了一下。
“那夫君倒是說說……”
陸湛雨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挑釁,幾分縱容。
“你想怎麼……辦了我?”
玉和豫的瞳孔猛地一縮。
理智在她帶著鉤子的聲音出口的瞬間,徹底崩塌了。
他低咒一聲。
下一秒,他俯下身,帶著一股子狠勁兒,狠狠地吻上了那張不知死活的嘴。
是兩頭在生死邊緣走了一遭的困獸,在用最原始的方式確認彼此的存在。
唇齒相撞,帶著血腥味,帶著藥苦味,卻又該死的甜。
陸湛雨悶哼一聲,卻沒有推開他,反而抬起那隻沒受傷的胳膊,環住了他滾燙的脖頸,將自己送了上去。
屋裡的炭火炸開一個火星子,噼啪作響。
這一覺,兩人都睡得極沉。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難得的安穩。
林薇兒稱病不出,承恩侯府大門緊閉。長公主還在宮裡養傷,太醫院流水一樣的補品往玉家送。
玉和豫也沒出門鬼混,整日裡窩在房裡。一會兒給陸湛雨讀書,一會兒又嫌她喝藥太慢非要喂,兩人在屋裡鬥嘴的聲音就沒停過,連雲書都在外頭捂著嘴笑。
陸湛雨的腿傷也在慢慢好轉,雖然還不能下地,但已經不那麼疼了。
直到第五天的午後。
陸湛雨正靠在軟榻上看賬本,玉和豫蹲在地上給她削蘋果,那蘋果皮削斷了,他還懊惱地嘖了一聲。
雲書手裡拿著一張帖子,神色匆匆地走了進來。
“少夫人,三爺。”
雲書把帖子遞過來,臉色有些難看。
“長公主府的大管家親自送來的,說是長公主身子大好了,要在府裡設‘壓驚宴’,請了京城所有的權貴。”
玉和豫手裡的刀一頓,差點削到手。
他接過帖子。那帖子是用灑金的大紅箋紙做的,上面用金粉寫著幾個端正的大字。
開啟一看,落款處蓋著長公主的私印。
而在受邀人的名單裡,陸湛雨的名字被硃筆特意圈了出來,旁邊還加了一行小字:
“救命之恩,當面重謝。務必賞光。”
“啪”的一聲。
帖子被兩根修長的手指夾著,丟到了桌面上。
“腦子讓驢踢了。”
玉和豫歪在羅漢榻上,手裡捏著個核桃用力一攥,“咔嚓”一聲,那核桃殼應聲而碎。他也沒吃,隨手把碎渣往旁邊小几上一撒,那張臉拉得比外頭的冬瓜還長。
“那金坨子是不是記吃不記打?這腿上的紗布還沒拆乾淨,肉還沒長嚴實,這又要開什麼‘驚魂宴’?我看她是嫌命太長,閻王爺沒收了她,心裡頭不痛快。”
“去。”
玉和豫“騰”地一下坐直了身子,眉毛沒忍住跳了兩下:“陸湛雨,你這腿是不想要了?太醫說了靜養,這才幾天?
“長公主既然搭好了臺子,咱們要是不去捧場,豈不是辜負了她的一番苦心?”
她看向玉和豫,眼神閃爍。
玉和豫被噎了一下,腮幫子鼓了鼓。
“那也犯不著拿你的腿去賭。”他看著那被燒了一角的帖子,心裡頭窩火,“你是不知道外頭傳成什麼樣了。那幫閒著沒事幹的婆娘,嘴裡能跑馬車。”
“傳什麼了?”
陸湛雨掀開被子,示意雲書過來伺候穿鞋。
玉和豫憤憤不平:“說林薇兒是救駕的功臣,說她是那晚的活菩薩,要不是她把禁軍喊上去,咱們這幫人早就在崖底下喂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