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 / 1）
回到出租屋已是傍晚。房門鎖好。
“賣舊物也不是那麼好賣，完全沒有小說裡面描寫的那種狀況...”
他第一件事就是開啟電腦，瀏覽器歷史記錄裡還留著上午搜尋“林昭然手稿拍賣”的頁面，他沒關，直接翻到微信聊天列表，逐條回溯近幾天的對話。大部分是小說讀者群的日常互動，幾個前同事的閒聊，還有程麗萍發來的晚餐照片...紅燒排骨，米飯邊緣微微焦黃。
他停在一條三天前的記錄上。
那天她問：“最近寫小說之外還忙啥？”
他回：“看些老東西。”
僅此一句。
這幾天...因為交易群的突然降臨，倒是沒有和這位美女同事深入交流。
他倒了一杯茶回到書桌前，開啟郵箱，翻出周振國發來的預約確認信。內容簡潔：明日十點，博古軒二樓會客室，攜帶手稿原件，建議單獨前往。落款附有機構資質檔案連結。
他點開檢視，是一家省級文物鑑定中心的合作單位，註冊資訊齊全，官網可查。這不是野路子。
但越是正規，越要小心程式陷阱。比如要求提供購買憑證，或者追問來源合法性。他不能說群聊的事，也不能編造故事。唯一能做的，是讓交易儘快進入不可逆流程...只要資金到賬，後續哪怕有人想攪局，也得顧忌法律後果。
他關掉電腦，把筆記本鎖進抽屜。鑰匙轉了兩圈，咔噠一聲。
窗外天色漸暗，隔壁廠區那棟辦公樓還亮著幾盞燈。黃桂仁的辦公室在七樓，朝南，視野開闊。過去上班時，他常在樓下仰頭看那扇窗，總覺得裡面的人掌控著一切。
現在他站在自己的出租屋裡，望著同一片天空，忽然意識到一件事：真正的主動權，從來不屬於位置高的那個，而屬於手裡握著別人想要的東西的人。
他坐回沙發，沒開燈。房間裡只有電腦休眠指示燈泛著微弱綠光。他掏出錢包，再次確認那張取件單還在。紙角平整，字跡清晰。
他還需要做一件事。
他開啟手機備忘錄，新建一條記錄：
“若三日內未聯絡，請自動傳送群聊入口說明至李婷郵箱。”
設定定時傳送，五天後執行。收件人填了李婷的地址，附件為空，僅一段文字描述操作步驟。
做完這些，他退出備忘錄，清空瀏覽器快取，刪掉所有與手稿相關的搜尋記錄。手機恢復靜音，放在床頭充電。
他躺下，閉眼，又睜開。
腦子裡沒有慌亂，也沒有興奮。只有一條清晰的線：先見周振國，再看下一步。無論黃桂仁想做什麼，都得等他邁出第一步。
而他，絕不會等人來敲門。
夜色完全籠罩花城。工業區的路燈一盞接一盞亮起，照在斑駁的牆面上。出租屋的門縫底下，一片漆黑。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微信彈出一條新訊息。
【程麗萍：黃總剛才在群裡問，誰最近跟葉非凡聯絡多，說想了解一下你的近況。】
葉非凡:不用理他，今晚過來一起睡。
程麗萍:好...
程麗萍今年25歲，公司管人事的文員，身高1.68，體重58公斤，身材很不錯，前凸後翹，膚白貌美大長腿。
兩人算是臨時夫妻，在一起搭夥過日子，程麗萍說暫時沒有結婚的想法。
葉非凡平時的在漂亮女同事的開銷也不算高，一個月1000多塊的樣子，一個月買一套衣服，買一支口紅啥的，有時一起吃個夜宵，星期天去菜市場買一點好的...一起打打牙祭。
由於葉非凡要寫小說，怕兩個人一起影響寫作，也就沒有經常住一起，平時一般情況下，也就週末的時候，一起住兩晚，其他時間程麗萍住公司宿舍。
10幾分鐘後，身著一身粉色齊膝連衣裙的程麗萍，就來到了他的租房。
都是老情人了，葉非凡葉沒有過多的甜言蜜語，直接直奔主題，以此來發洩一下今天的鬱悶心情...明明有價值非凡的好東西，卻沒有順利出貨，確實是有些讓他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