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有刺客(1 / 1)
作為大乾國經院的院正,更是朝廷官方認證的五位大學士之一,張伯誼的身份地位可謂是十分不凡。
故而他才剛一抵達江南,南毅王府便特地為其安排了這處園林作為上等的居處。
自天極樓離開之後,他便對外宣稱自己舟車勞頓,身體實在不適,以此為由拒絕了中午即將舉辦的宴會。
他就這樣早早地來到了這片僻靜的西北園林之中,名為休整。
然而實際上,張伯誼此刻哪裡有半分休息的心思。
只因為江元吉那對兄弟先前所說的一句話,便讓他渾身上下都抑制不住地躁動起來,內心更是急不可耐到了極點。
豆蔻年華的江南少女,是何等的鮮嫩欲滴。
那水靈滋潤的模樣,那渾身上下每一處都散發著的迷人氣息,光是想象一下,就讓這個老頭子見了心臟都差點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眼下,通往極樂的門路已經鋪就,而他正等得焦灼萬分。
為了防止任何可能發生的意外,張伯誼找來了此番與他一同前來江南的一位天策軍將領,朱燾。
朱燾此人,乃是大將軍段擎蒼的麾下心腹,更是一位貨真價實的武道二品高手。
他本次前來江南,明面上的任務是奉命保護張伯誼的周全,但兩人私底下的關係,卻遠比表面上所表現出來的要好得多。
“來年科考的主試官人選,本院正已經知曉是誰了。”
“朱將軍,屆時令郎若是前去應試,只需提前知會一聲,本院正定能保證一切順利……”
“多謝院正大人提攜!”
作為一名世間難得的二品武者,朱燾即便是在血肉橫飛的戰場之上,也是能夠肆意縱橫的強橫存在。
奈何他的相貌卻與這身武力極不相稱,生得並不高大威猛,普普通通的個頭,配著一張略顯圓潤的臉盤,皮膚黝黑,眼小眉低。
而此刻,因為內心抑制不住的激動,那張本就黝黑的臉龐瞬間漲成了黑裡透紅的顏色。
朱家世世代代都是舞刀弄槍的粗人,他深知如今天下安平,從軍為將已經很難再建功立業,唯有科舉入仕才是光宗耀祖的正道。
他自己的兒子難得還懂些筆墨學問,他又知曉張伯誼往年沒少在科舉之中暗自動作,便主動找上了對方,希望能夠為兒子鋪路。
卻叫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年近七旬,看似道貌岸然的老傢伙,竟然與自己有著同一種不可告人的喜好!
“朱將軍,今日恰有一樁美事,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張伯誼刻意放低了聲音,嘴角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朱燾與他早已是同道中人,自然懂得他話中的意思,趕緊將身子湊過桌邊,同樣壓著嗓子回應道:“院正大人,莫非是……找到了那江南的小少女?”
張伯誼不置可否,臉上的笑容依舊,充滿了難言的猥瑣。
他緩緩轉過頭,視線投向窗外那片靜謐的園林,悠悠開口道:“就同以往一樣,朱將軍這次可到園林門口靜靜等候。”
“待人到了,便將其直接帶過來,你我今日便有福同享!”
“可……可這裡畢竟是南毅王府,會不會……”
朱燾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擔憂。
此前他曾隨大將軍段擎蒼一同去拜見過南毅王秦奉,雖然只是隔著很遠的距離,卻依舊能清楚地感覺到那位大宗師強者所帶來的恐怖壓迫感。
那簡直就是一種能讓空氣凝固,讓人無法呼吸的窒息感覺。
如果在王府裡鬧出什麼事情,他真的害怕秦奉一旦發起怒來,自己這條小命會承受不住。
“將軍大可將心放回肚子裡去,這次的小女子乃是由其兄長親自所薦,其族中並無任何背景,事後絕無麻煩。”
“最為關鍵的是,本院正聽說,那女娃生得是十分貌美,且身姿嬌小玲瓏,很是可人吶!”
聽到這最後一句話,朱燾終於是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了。
他猛地一下站起身來,朝著張伯誼鄭重地抱拳行了一禮,而後便毫不猶豫地轉身,大步流星地朝園林門口的方向趕去。
……
此時此刻,天極樓中。
江雲帆對自己妹妹即將面臨的險境,還一無所知。
他在用飽蘸的墨水將一整頁白紙歪歪扭扭地塗滿之後,便心滿意足地放下了筆,懶洋洋地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
也不知是哪個神人定下的破規矩,考試竟然不允許提前交卷。
上輩子在學校裡被這規矩折磨了十幾年,沒想到這輩子到了古代,居然還是逃不掉這個魔咒!
江少爺索性在腦海中開啟了系統選單,開始美滋滋地盤算起自己接下來的進階計劃。
可就在他的視線移過商城升級那一欄【Lv4:75872/80000】的進度條時,竟意外地發現其上面居然拓展出了一條全新的隱藏資訊——
【升至5級,可獲得商城櫥窗欄位+1,獎勵2次抽獎機會,並額外解鎖商品重新整理功能】
居然有足足兩次抽獎機會!
而且更重要的是,升級之後還將解鎖一個名為“商品重新整理”的全新功能!
有關這個重新整理功能,系統也給出了相當詳細的介紹,總的來說就是如果當日商城出現的商品沒有讓自己滿意的,便可以耗費情緒值進行手動重新整理。
首次重新整理需要耗費1000點情緒值,後續每一次重新整理的消耗都會翻倍,直到每日的零點才會重置重新整理層數。
這個價格確實挺貴,不過只要花上區區一千情緒值,就能擁有更多的選擇,再也不需要像以前那樣痴痴傻傻地苦等第二天,這麼算起來簡直是巨賺!
很好,經過先前那連番的情緒值轟炸之後,江雲帆此刻依舊擁有超過一萬點的富餘情緒值。
只要等到明天系統重新整理,隨便消費一點達到升級標準,就可以直接將商城升到五級。
江少爺心裡美滋滋地盤算著,順勢緩緩張開了雙眼。
可就在此時,天極大殿的後方,突然傳來了一陣無比劇烈的騷動。
桌翻椅倒的巨大聲響,混合著凌亂不堪的喧譁與嘲罵,後殿的方向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有刺客!”
“快抓刺客,保護王上!保護各位大人!”
我去……
江雲帆一個激靈,瞬間就精神了。
那些古裝電視劇裡演了無數遍的刺客襲王戲碼,居然就這樣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上演了嗎?
意識到情況發生劇烈變化的不止他一個人,現場許多原本正悶頭苦思冥想的應試者,此刻都強行打斷了思緒,紛紛驚愕地抬頭望向後殿的方向。
“這是怎麼回事?”
“聽聲音,好像是有人要刺殺王爺,具體情況也不太清楚。”
許多人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面面相覷,竊竊私語的議論聲不絕於耳。
高臺上的監考官見此情形,正欲開口施以管理,維持考場秩序,卻不想後方的變化來得是如此迅速,他根本就沒有機會做出任何反應。
“轟隆——”
只聽見前殿與後殿相接的右側走廊之中,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響猛然傳來。
幾名身披厚重甲冑的王府衛兵,竟被一張橫飛而來的桌子狠狠砸出老遠,而後自那破開的縫隙當中,一道紅白相染的窈窕身影猛然穿梭而出。
那是一名女子,身著一襲素雅的白裙,然而裙裝卻已被淋漓的鮮血浸紅了一大半。
或許是為了避免裙子影響奔跑的速度,她身前大面積的裙襬已經被粗暴地撕掉,原本曳地的長裙變成了一件短裙。
自她大腿中部以下,那兩條白花花、筆直修長的玉腿就這麼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江雲帆的視線正好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對方的身上。
下一刻,他整個人當即就愣在了原地。
那一襲浴血白裙的女子,居然是……翩翩?
沒錯,雖然她換了一身裝束,臉上的妝容也與平日裡在倚紅樓時大為不同,但那高挑婀娜的身材和那張帶著幾分異域風情的漂亮臉蛋,江雲帆可以肯定自己絕對不會認錯。
她似乎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極為激烈的戰鬥,翩翩此刻的模樣狼狽不堪,手中緊握著一柄短劍,正且戰且退。
真是看不出來,這個混跡於各大名樓之間的花魁姑娘,居然還擁有著不俗的戰力。
單從她與那些王府甲士硬拼的那幾招來看,其實力少說也是四品以上的高手。
江雲帆甚至來不及思考,她為何要冒著生命危險來刺殺南毅王秦奉。
因為翩翩的身影很快便衝至了前殿,被這一排排密密麻麻擺著的考桌攔住了去路。
她沒有絲毫的停留,嬌軀縱身一躍而起,雙腳在堅實的桌面上連番踩踏。
她踢倒桌子的同時,也從一眾還沒反應過來的文人才子頭頂上橫飛而過。
一時之間,裙襬飛揚,春光乍洩,風景好不宜人。
可就在她即將越過所有考桌,奔向那近在咫尺的大殿門口時……她的視線,恰好與江雲帆的目光在空中相接。
翩翩的眼神恍然一怔,在半空中的身形竟然忘記了邁出下一腳。
待到她反應過來之時,已然是來不及了!
“嘩啦!”
她那條修長的大長腿一腳踩在了考桌的邊緣,整個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徑直朝著江雲帆的方向撲了過來……
“我靠你……”
江少爺狠狠地爆了一句粗口,下一刻只覺得一團溫香嬌軟猛地撞入懷中。
那巨大的衝擊力之下,他的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一陣天旋地轉的凌亂碰撞後,江雲帆感覺自己的臉頰緊緊貼上了一片驚人的柔膩軟嫩。
他一時無法分辨那究竟是什麼,只知道在整個失衡倒地的過程當中,自己的鼻腔裡被一股極為迷人的香氣所徹底充斥。
那味道複雜而又純粹,分不清是名貴香露的氣息,還是獨屬於少女的芬芳。
直到後背與冰冷的地面重重相撞,劇痛才將他從那片刻的迷離中喚醒。
“呃……”
江少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掙扎著將臉從翩翩溫潤滑膩的大腿上抬了起來。
然而,還沒等他混亂的思緒稍微變得清醒一些,便感覺自己的手腕又被一片柔軟緊緊抓住。
而後,一股不容抗拒的大力猛然將他從地上蠻橫地拖拽起來,接著便不管不顧地朝著大殿之外直衝而去。
“不是,你到底幹了什麼?”
江雲帆用力晃了晃被摔得有些生疼發懵的腦袋,終於看清了眼前這個拉著自己狂奔的一襲白裙的女孩。
翩翩沒有解釋,只是語速極快地丟下一句:“快跟我走!”
“?”
江少爺整個人都麻了。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快跟你走?
大姐,惹出滔天大禍的是你,而且從頭到尾都只有你一個人,我憑什麼要跟著你走!
他原本在考場裡安安穩穩地坐著,什麼屁事都沒有,現在卻被你強行拉著一起逃亡,待會兒就算跳進黃河跟人解釋說我們不是一夥兒的,這滿王府的人還有誰會信嗎?
江雲帆心裡已是嗚呼哀哉,這個女人想要弄死自己的心,當真是從未熄滅過啊!
事到如今,似乎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先跟著她一起逃了。
雖說女人的體格天生不如男人,可眼前這位翩翩顯然是身手不凡的武道高手,自己這點力氣,反正是無論如何也犟不過她的。
翩翩的腳速快得驚人,兩人轉眼間便衝到了天極樓的西側門。
由於事發太過突然,門口的守衛暫時還不清楚大殿內部的具體情況,所以見到行色匆忙跑出來的兩人,也並未加以阻攔。
“走這邊!”
翩翩帶著江雲帆毫不猶豫地往西北方向一轉。
那裡是王府的花園和桃林所在的方向,有她事先早已規劃好的、最完美的逃生路線。
“我說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孤身一人闖進王府,就為了刺殺王爺?”
江雲帆一邊氣喘吁吁地跟著跑,一邊難以置信地發出疑問。
昨夜翩翩登門與他道別,他就已經看出這個女人情況很不對勁,當時還以為她是傷心欲絕打算返回北域了,誰能想到她竟然是打算來王府送死。
“因為……”
翩翩猛地回頭,眼神複雜無比地深深看了他一眼,卻又欲言又止。
她當然知道此行刺殺有多麼危險,可這也很可能是她此生僅有的一次,能夠如此近距離接近秦奉的機會,如果不牢牢抓住,此後恐怕再盼無期。
其實她這次千里迢迢遠赴江南,真正要殺的人有兩個。
一個,是因為刻骨的個人恩怨,那個殺父弒祖的江家仇人的後代。
另一個,則是因為肩負的沉重使命,未來極有可能成為北漠最大敵人的南毅王秦奉。
實際上,翩翩今天的計劃,在某種程度上已經算是成功了。
她一絲不苟地模仿著那位已故南毅王妃的樣子,模仿著南毅王妃的妝容與穿著,甚至就連走路的習慣與起舞的姿態,都經過了長達數年的艱苦練習。
皇天確實不負有心人,秦奉果然上鉤了。
翩翩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當秦奉看著自己的時候,他的鼻間,他的胸膛,甚至連一絲一毫的呼吸都沒有。
她無比確信,在那樣足夠近的距離之下,以自己的速度,絕對可以輕而易舉地取走這位大乾殺神的性命。
可最終,一切都因為一個人的意外存在,而徹底失敗了……
……
“王爺可有受傷?”
天極樓後殿,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秦奉依舊靜靜地坐在主位之上,紋絲不動,頭顱卻微微側向前殿的方向,目光死死停留在翩翩之前消失的那個角落,久久都難以收回。
直到一聲關切的詢問自身旁傳來,他方才如夢初醒般回過神。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面前之人。
那人約莫四十多歲的年紀,身著一身華貴的袍甲,手臂上赫然多了一道猩紅的血痕,殷紅的鮮血正順著他的手掌,一滴滴汩汩地往地上跌落。
秦奉沉沉地開了口:“袁大人不必憂心本王,還是趕緊下去,讓府醫為你處理一下傷勢吧。”
“明白,多謝王爺關心。”
對方微微低頭行了一禮,便在侍衛的陪同下,轉身離開了後殿。
秦奉的目光再次變得幽深,重新陷入了沉思。
剛才發生的那一幕幕,依舊無比清晰地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其實,就在那個女孩眼中泛起凜冽殺意的那一瞬間,他便能清楚地感知到,並且完全有能力在電光火石之間反手將其輕易鎮壓。
可他沒有那麼做……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他捨不得那麼做。
哪怕她與阿念之間,僅僅只有那麼一丁點的相似,他也願意去貪戀那一丁點的虛幻慰藉。
如果真是阿念朝著自己遞出那一刀,或許當刀尖直入胸膛以後,也不會覺得很冰涼吧?
只是,一切的變化都發生得太突然了。
那個女孩原本決絕刺向自己的一刀,最終卻詭異地落在了北原太守袁宏化的身上。
秦奉分得清清楚楚,那並非是袁宏化捨身替自己擋刀,而是那個叫翩翩的女子在發現他的時候,主動地、毫不猶豫地改變了攻擊的目標。
她在殺他這個南毅王,和殺袁宏化之間,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後者。
這兩人之間,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
這一點,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往年從未與南毅王府有過任何交集的北原城太守,今年居然會千里迢迢地趕來參加王府大宴,要說他此行不抱有其他的目的,顯然絕無可能。
北方的局勢,恐怕很快就要有大動作了……
……
“王爺,刺客已經朝著西北方向逃竄了,屬下這便立刻安排人手進行追堵!”
方才守在殿外,沒能及時護主的王府軍統領鄭徹,在得知了最新的情報後,立即前來請示。
然而秦奉卻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隨她去吧,通知城衛,嚴加警守各個城門,不讓她出城即可。”
鄭徹聞言當即一愣:“可是,王爺,聽說袁大人他受了傷……”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把刺客抓住,給那位遠道而來的袁宏化一個交代。
“不著急,先看看袁大人的反應再說。”
秦奉微微閉上雙眼,面色沉穩如山,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他知道事情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
那個叫翩翩的女子,竭盡全力地模仿阿念,其最終目的,必然是要刺殺自己。
可她最終卻選擇將刀尖指向了袁宏化,那便只能說明,袁宏化相比於自己,是她一個更加優先的刺殺目標。
……
“蠢女人,居然敢傷我!”
王府專門招待貴客的聚賢院內,袁宏化叉著腿坐在椅子上,一隻手狠狠地扯著紗布包紮傷口,嘴裡噴吐著焚燃的怒火。
“送來江南這麼久,一件事也做不成,早知道當初在北域的時候,就該直接把她蹂躪致死!”
“殺不掉那個姓江的小子也就罷了,今日這絕無僅有、能一舉格殺秦奉的機會,也讓她給徹底搞黃了!”
在他的身旁,一名約莫六十來歲,表情始終陰沉的長袍老者,正在不緊不慢地仔細調理著傷藥。
“大人不必如此惱怒,咱們此番遠赴江南,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為公子報仇,至於刺殺秦奉一事,本就希望不大。”
“先生說得對。”
袁宏化狠狠地咬了咬牙,眼中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恨意:“江朝北,還有江雲天,你們殺我愛子,如今,我定要讓你們也嘗一嘗失去至親的滋味!”
“方才已經得到了訊息,那個女人應該是徹底背叛了,此刻正拉著那個江家的小子一起逃遁。”
“我已經讓雷順親自前往追殺,他倆的腳力再好,也絕對躲不過一位一品高手的追魂索命!”
“好,很好!”袁宏化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意,“能得顧先生相助,實乃吾之大幸!”
顧先生的嘴角也隨之咧開,露出一個陰惻惻的笑容。
“是嗎?”
袁宏化臉上的笑容一僵:“?”
“那麼大人,最好祈禱你的下一輩子,不要再遇見我咯。”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唔!”
袁宏化雙眼猛然一瞪,嘴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起青黑之色。
他的目光驚恐地看向對方手裡那份剛剛調好的傷藥,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都……都他媽是叛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