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禮房那邊出大稀奇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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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鬥朝陳景笑著點點頭,然後把自己作的五言六韻,得“心”字的試貼詩唸了出來。

“松柏貞寒歲,森然見古心。

豈隨春豔改,長抱雪霜深。

葉密禽難託,風高響自沉。

棟樑存直幹,巖壑有遺陰。

非遇栽培力,原同草莽侵。

由來根本固,不向四時吟。”

陸鬥剛唸完前兩句,就把陳景明,崇文館三個先生,以及圍觀的崇文館眾學子給震住了。

等到陸鬥把全詩全部吟誦完,陳景明和崇文館三個先生,望著陸鬥滿臉驚豔。

圍觀的崇文館眾學子,也彷彿像是炸了鍋一般,開始激烈討論起來。

“‘豈隨春豔改,長抱雪霜深’…八歲童子竟有歲寒之志!”

“‘由來根本固,不向四時吟’,竟然做出如此精絕之句!”

“這是八歲蒙童能做的詩?”

“就是讓我們齋長來做,都未見得會比這首要好。”

“別說齋長了,即便是各位師長,都未必能在一炷香的時間內,做出如此精妙絕倫的詩來。”

“神童!神童!”

“……”

崇文館的一些學子,望著陸鬥神情激動,眼泛亮光。

其他學子看著陸鬥,眼神中也充滿驚異。

周文淵,陳溪橋等四人,在驚豔陸鬥這首詩的同時,看到崇文館的學子們,都滿臉吃驚地看著陸鬥,四人心中的悶氣一下子全都舒發了出來。

宋文坡更是輕哼一聲,大聲向圍觀的崇文館眾學子問:

“我們鎮上經館的學子,比你們縣城經館的學子如何?”

陳溪橋也立馬神情得意地對崇文館眾學子說道:

“你們要不服,也做出像我們陸師弟這樣的八股“冒子(破題,承題,起講合稱冒子)”和試貼詩來比比看!”

圍觀的崇文館眾學子見周文淵和陳溪橋挑釁,雖然不憤,但也沒人敢出聲應戰。

畢竟陸斗的這八股文冒子,和詩貼詩,已經做到讓他們歎為觀止的地步了。

即便自己強答出來,在陸鬥這八股冒子和試貼詩面前,也是自取其辱。

老館長見宋文坡和陳溪橋出言挑釁崇文館的學子,冷哼一聲,訓斥道:

“住口。”

宋文坡和陳溪橋閉上了嘴,不過兩人臉上帶笑,剛剛氣已經都出完了。

陳景明望著陸鬥讚歎出聲。

“想不到這位考生年僅八歲,竟有如此才學!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陸伯言見自己兒子居然能得到陳景明如此評價,開心的同時,作為父親,又感覺與有榮焉。

老館長見自己的好徒兒,一文一詩地將崇文館上下全都折服,得意的同時,心中也是說不出的痛快。

剛才崇文館的學子們,貶低他的學子,同時羞辱他,方啟正和黃道同,也讓他很是生氣。

好在他的好徒兒,幫他把裡子,面子全掙回來了。

“景明,這孩子你可以作保嗎?”老館長看了陸鬥一眼,含笑向陳景明問。

陳景明立即點頭,笑回:

“如何不能保?能為如此神童作保,是我三生有幸!”

老館長又看了周文淵,陳溪橋,石守禮和宋文坡一眼,向陳景明問:

“那我們學館的這四位學子呢?”

周文淵,陳溪橋等四人,聽到老館長提及自己,都有些緊張。

畢竟他們剛才所作的詩,文,比陸鬥可是差遠了。

陳景明也看了周文淵,陳溪橋等四人一眼,然後朝老館長笑著點點頭。

“當然也可以作保。館長認可,四位學子有信心,我如何不敢擔保?”

老館長聽了,朝陸鬥,周文淵等五人說了一句。

“還不多謝陳廩生。”

陸鬥,周文淵等五人連忙向陳景明拱手揖身。

“多謝陳先生。”

……

崇文館的眾學子,見沒熱鬧可看了,就各自散去。

不過他們離開時,仍多看了陸鬥好幾眼。

剛才他們還叫陸鬥“八歲考生”,聽完了陸鬥所作的詩,文,所有人都記住了這個八歲神童的名字。

陳景明在陸斗的“親供”上寫下:

具認保廩生陳景明,今於與認狀事。依奉縣試明例,情願認保考生陸鬥一名,實系本縣籍貫,身家清白,並無冒籍、匿喪等弊。如虛,甘罪。

在陸斗的親供上寫完,陳景明又相繼在陳溪橋,周文淵等四人親供上寫下如上文字。

全部寫完之後,陳景明先在每份親供上籤上自己的名字,然後取下了系在腰間的私印,鄭重蓋上其個人的“廩保”印章。這枚印章代表了他的全部信譽和前途。

原本還在廂房內的三位崇文館先生,都識趣地先一步離開。

老館長看到廂房內沒有其他人了,才拿出了一封裝有十五兩碎銀的紅色謝儀封套,雙手遞給了陳景明。

“景明,又麻煩你了,這是孩子們的一點心意。”

陳景明也沒客氣,雙手接過謝儀,向陸伯言,陸鬥,周文淵等人拱手致謝。

“如此,多謝了。”

陸伯言,陸鬥和周文淵等人連忙回禮,向陳景明表示感謝。

“陳兄哪裡話,該我們謝您才對。”

“謝謝陳先生。”

“……”

老館長帶著陸伯言,陸鬥等人離開。

陳景明在旁相送。

這次路過院中時,崇文館的學子們,沒人在用高高在上的俯視,藐視神情看周文淵,陳溪橋等人。

他們的目光多停留在落在最後的陸鬥身上。

陸鬥朝他們望去時,他們又連忙轉過頭,或者眼光移到別處,似乎不敢和他對視。

陸鬥笑了笑,跟著老館長走出了崇文館。

和陳景明在崇文館的院門口相互拱手道別後,一行人坐著驢車來到了縣衙門口。

陸伯言把驢車寄存到縣衙不遠的一個茶棚之後,老館長便帶著眾人進了縣衙。

老館長顯然不是第一次來縣衙,給門子說過之後,就徑直帶著眾人走進縣衙,直奔縣衙禮房而去。

到了禮房外的廊下,陸鬥就見禮房門外,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有著看著是考生,有的看著像是陪著考生一起來的親眷。

過了一會兒,從吏房中走出一個書吏,開始收集每個要報考縣試考生的親供,保單,並進行簡單核驗。

輪到陸鬥時,陸伯言將陸斗的親供和保單遞給了書吏。

書吏先草草看了一眼親供上的廩生擔保,確認無誤之後,又看了看保單。

也沒發現什麼問題。

書吏忽然想到剛剛草草看過這考生的個人情況時,是多少歲來著?

他又把這名名叫“陸鬥”的考生親供看了看。

在看到這位陸斗的考生年歲上寫著“八歲”時,書吏愣了一下,訝然開口:

“八歲?!”

書吏一開口,在縣衙禮房外等著報名的考生和考生親眷,全都看向了這邊。

書吏看向陸伯言,一臉懷疑地問:

“你,八歲?”

陸伯言連忙雙手指向陸鬥,笑著解釋道:

“我不是考生,是他,是他。”

書吏瞪大眼瞪,盯著陸鬥看了看,然後向陸鬥確認了一句:

“八歲,應縣試?”

聽到書吏說“八歲,應縣試”,禮房外等著報名的考生和考生親眷,個個眼神驚異地望向陸鬥這邊。

陸鬥笑回了書吏一句。

“學生正是要參加縣試。”

得到陸斗的證實之後,書吏呆住了。

在禮房外等候報名的考生和考生親眷,一個個也瞠目結舌。

……

縣衙內。

兵房。

已經由兵房“經書(業條骨幹)”榮升“典吏(二把手)”的甄志遠,就見同在兵房的武書吏,從外面快步走來,一進兵房大門就喜滋滋地開口。

“禮房那邊出大稀奇了!”

兵房的另一書吏,忙問:

“出什麼大稀奇了?”

武書吏嘿嘿一笑,笑著回:

“那邊來了個八歲的考生,說要參加縣試!”

一聽“八歲的考生”兵房內的書吏,都滿臉驚詫。

甄志遠也很是吃驚。

八歲參加縣試?

要知道有的孩子,八歲還不能完全背誦《三百千》呢。

“如果不是胡鬧,那這來參加縣試的八歲考生就是神童啊!”甄志遠笑著說了句。

剛說完,甄志遠笑容一滯,他忽然想到了他兒子的那個神童朋友。

好像……也是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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