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整軍備戰,暗藏玄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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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繼續道。

“還請使者回去稟報二位將軍,我秦烈與西涼軍榮辱與共之心,天地可鑑!”

“請給我十日時間,整頓兵馬,籌措糧草。”

“十日之後,我必將親率我扶風大營五千精銳,北上與二位將軍會師,共討國賊!”

他又轉身對秦安喝道。

“秦安!取我府中珍藏的‘燒刀子’五十壇,再備肥牛壯羊二十頭,今夜我要與使者和眾將士們,不醉不歸!”

“為我們即將到來的勝利,提前慶賀!”

這番操作,軟硬兼施,既表明了立場,又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要求,讓李利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

他本是來傳令,並非來決斷的,見秦烈態度如此“誠懇”,又有美酒美食招待,那點傲慢與警惕,便在酒精的麻醉下,漸漸消散了。

當夜,中軍大帳燈火通明,酒肉飄香。

秦烈頻頻舉杯,與李利稱兄道弟,說起當年隨董太師征戰的往事,引得帳中將領們紛紛附和,氣氛熱烈無比。

暗地裡,他卻給陳武遞了個眼色。

陳武心領神會,悄然離席,立刻派出最精幹的斥候,兵分兩路,一路死死盯住李利一行人的動向,防止他們窺探軍營虛實。另一路則化作商販、難民,向長安方向摸去,務必探明李傕、郭汜大軍的真實規模、部署以及長安城內的防備情況。

酒宴進行到深夜,李利與其隨從早已被灌得酩酊大醉,被扶下去休息。

帳內,酒氣與殺氣混合在一起。

秦烈臉上的醉意瞬間褪去,目光恢復了清明與冷冽。

他看著帳下同樣保持著清醒的幾名心腹,沉聲道。

“傳我將令,全軍整編,即刻開始!”

一道道命令,從這座看似沉醉在酒宴中的中軍大帳發出,如水銀瀉地,迅速傳遍整個軍營。

五千兵馬被徹底打散,以“仁、義、禮、智、信”為號,重編為五營。

每營一千人,設校尉一名,副將兩名。

“義”字營,由參軍陳武兼任校尉,負責全軍的軍法、軍紀與情報事宜,是為大腦。

“信”字營,由秦烈的族弟秦安統領,皆由秦氏私兵中的精銳組成,是為親衛。

其餘三營的校尉,則由那幾名能力尚可、威望較高的原邊軍軍侯擔任。

但秦烈巧妙地將自己最信任的秦氏私兵中的隊率、什長,安插進這三營,擔任副將、都伯等中下層軍官,如一張細密的蛛網,將這三千兵馬牢牢掌控在手中。

夜色如墨,酒宴的喧囂早已散去,扶風大營卻並未沉睡。

火把的光芒在營地間穿梭,像是一條條流動的血脈,將新的命令與意志,注入這具龐大而一度渙散的軀體。

空氣中,酒氣被冰冷的夜風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鐵器碰撞的清脆、軍官們壓低聲音的喝令,以及一種被強行壓抑下去,卻又無處不在的躁動。

變革,總是在最深的夜裡,以最決絕的方式開始。

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一層薄薄的晨霜覆蓋著營帳與兵刃,給這肅殺之地平添了幾分詩意的冷酷。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照亮校場時,五千將士已經按照新的編制,列成了五個整齊的方陣。

他們中的許多人,臉上還帶著宿醉的疲憊與對未來的茫然。

西涼軍,向來以勇武自矜,卻也以散漫聞名。

董太師在時,尚能以威權重壓,董卓一死,這支驕兵悍將便如脫韁的野馬,只剩下橫衝直撞的本能。

然而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秦烈,眼神比扶風的晨霜更冷,比手中的馬槊更直。

“從今日起,忘記你們以前的番號,忘記你們以前的袍澤!”

秦烈的聲音並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你們只有一個名字——秦家軍!”

“你們的袍澤,就是你左邊、右邊、前邊、後邊的每一個人!”

“你們的番號,是仁、義、禮、智、信!”

“誰要是丟了這五個字的臉,我就親手擰下他的腦袋!”

沒有慷慨激昂的陳詞,只有最直接的警告。

訓練開始了。

與以往那種強調個人勇武、一窩蜂衝鋒的操練截然不同。

秦烈將騎兵以十人為一隊,反覆演練著一種怪異的陣型。

五騎在前,呈錐形,負責主攻;五騎在後,拉開距離,手持弓弩,負責掩護與補射。

“蠢貨!誰讓你衝那麼快的!你的側翼暴露了!你想讓你兄弟的後背被敵人捅穿嗎?”

秦安的怒吼聲在“信”字營的訓練場上回蕩,他一馬鞭抽在一名衝得太快的騎士背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鞭痕。

那騎士是秦氏的老兵,弓馬嫻熟,個人武藝在軍中能排進前百,此刻卻被當眾鞭打,臉上滿是屈辱和不解。

秦烈策馬緩緩走來,看著那名騎士,平靜地問道。

“張三,你告訴我,一根筷子和十根筷子,哪個更容易折斷?”

“自然是一根。”

張三悶聲回答。

“很好。”

秦烈點點頭。

“在戰場上,你一個人,就是那根筷子。”

“你以為你很勇猛,能殺十個人,但敵人只要有三個人配合,就能輕易地從側面和後面殺了你。”

“而你的十人小隊,如果能像一個拳頭一樣打出去,就能砸碎比你們多幾倍的敵人。”

“我需要的,不是五千個天下無雙的勇士,而是一支戰無不勝的軍隊!”

“是拳頭,不是沙子,都聽明白了嗎?”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那些原本還帶著些許輕慢和不服的悍卒,眼神漸漸變了。

他們是沙場老兵,或許不懂什麼大道理,但秦烈所描述的場景,他們卻不止一次地見過。

多少勇猛的袍澤,就因為衝得太快,脫離了隊伍,最終被數倍的敵人圍攻,力竭而死。

秦烈沒有停下,他又來到步兵的訓練場。

西涼軍以騎兵聞名,步卒向來是短板,多為輔兵,不受重視。

但在秦烈的藍圖中,一支強大的步兵,是這支軍隊能夠走得更遠,站得更穩的根基。

他讓工匠營連夜趕製了一批簡易的拒馬和大型的蒙皮木盾。

訓練時,步兵不再是跟在騎兵後面撿漏,而是結成緊密的盾陣,長矛從盾牌的縫隙中刺出,如同一隻鋼鐵刺蝟。

“騎兵衝鋒時,你們就是他們的後盾!”

“是他們回頭的港灣!”

“當騎兵力竭回撤,你們的盾陣,就是一道他們可以信賴的城牆!”

“給我頂住!”

“誰敢後退一步,軍法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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