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斬敵軍主將（1 / 1）
趙雲揮了揮手，隊伍立刻停下。
五千騎士悄無聲息地翻身下馬，將備用戰馬的韁繩系在樹幹上，只留下最精壯的一匹。
他們動作熟練地檢查著自己的武器，將箭囊調整到最順手的位置，用布條纏緊了刀柄，防止在激戰中因手心出汗而滑脫。
冰冷的殺意，在寂靜的山林中無聲地蔓延。這些羌胡騎士，這些被中原人視為蠻夷的“餓狼”，此刻眼中沒有絲毫的雜念，只有獵人發現獵物時的專注與興奮。秦烈給了他們尊嚴、給了他們飽腹的糧食和精良的武器，現在，是他們用敵人的鮮血來回報的時候了。
趙雲將秦烈賜予的“破曉”匕首從腰間抽出，緊緊握在手中。那幽藍色的寶石，在黑暗中彷彿一顆冰冷的星辰，映照著他堅毅的臉龐。
“主公，伯瞻定不辱命！”他在心中默唸。
“分三隊！”趙雲下達了最後的指令，“一隊隨我從正面突入，目標是中軍大帳，斬殺敵將，製造混亂！二隊、三隊，左右兩翼包抄，不必戀戰，用火箭，給我把所有能燒的東西，全都點燃！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毀掉糧草，不是殺光他們！”
“吼！”騎士們發出野獸般的低沉咆哮，作為回應。
“行動！”
隨著趙雲一聲令下，三股黑色的潮水，順著山坡悄然滑下。他們沒有發出任何吶喊，只有馬蹄踏在鬆軟泥土上的輕微悶響。
烏嶺坡下，袁軍的糧草大營延綿十里，無數的營帳如同蘑菇般散落在開闊地上，中間堆積著小山似的糧草垛，用巨大的油布覆蓋著。營地裡燈火通明，巡邏計程車兵扛著長戟，懶洋洋地來回走動。
函谷關十餘日的猛攻不下，讓這些後方的守糧部隊早已懈怠。在他們看來，秦烈的軍隊全被死死地釘在函告關內，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摸到這裡。幾個守衛甚至圍著一堆篝火，正在烤著一隻不知道從哪裡抓來的野兔，酒肉的香氣飄出老遠。
“他孃的，顏良將軍他們在前面啃骨頭，咱們在後面連口肉湯都喝不上熱乎的。”一個士兵抱怨道。
“知足吧你，總比在關下拿命去填要好。”另一個士兵灌了口劣酒，咂咂嘴，“等破了關，進了長安，什麼樣的美酒佳餚沒有？”
他們的話音未落，一支羽箭便如毒蛇般，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射出，精準地穿透了那名抱怨士兵的咽喉。他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手中的烤兔掉落在地，發出一聲輕響。
“敵……”另一個士兵剛想開口呼喊，一柄冰冷的短柄手斧便旋轉著飛來，深深地嵌入他的額頭。
死亡的序曲，在這一刻悄然奏響。
趙雲一馬當先，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在最前方。他手中的龍膽銀槍在火光下一閃，便帶起一蓬滾燙的鮮血。他沒有絲毫的停留，目標明確地直指營地中央那頂最為華麗的帥帳。
“殺！”
直到此刻，壓抑已久的喊殺聲才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五千餓狼的胸膛中爆喝而出！
左右兩翼的羌胡騎士已經衝到了糧草堆旁。他們從箭囊中抽出早已準備好的火箭，箭頭用浸滿了火油的麻布包裹。騎士們在飛馳的馬背上張弓搭箭，點燃箭頭，然後鬆開弓弦。
“咻——咻——咻——”
成百上千支火箭，拖著長長的焰尾，如同流星雨般劃破夜空，精準地落在了那些堆積如山的糧草垛上。
乾燥的草料和油布瞬間被點燃，火苗“轟”地一下竄起數丈之高！火借風勢，風助火威，轉眼之間，星星點點的火光便匯聚成一片勢不可擋的火海！
“走水了！敵襲！敵襲！”
整個袁軍大營瞬間炸開了鍋。無數士兵從睡夢中驚醒，衣衫不整地衝出營帳，看到的卻是地獄般的景象。沖天的火光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濃煙滾滾，遮天蔽日。糧草燃燒發出的“噼啪”聲，夾雜著士兵們驚恐的尖叫和絕望的哀嚎，匯成了一曲末日的交響。
負責守衛糧草的袁軍主將淳于瓊，正摟著新納的美妾酣睡，被巨大的喧譁聲驚醒。他醉眼惺忪地衝出大帳，看到眼前的火海，酒意瞬間被嚇得無影無蹤。
“怎麼回事？敵人在哪裡？！”他驚慌失措地拔出佩劍，大聲嘶吼。
回答他的，是一柄破空而來的手斧。
淳于瓊身邊的親衛反應極快，猛地將他推開。手斧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削掉了一大塊皮肉，深深地釘在了他身後的帳門立柱上。
劇痛讓淳于瓊發出殺豬般的嚎叫。他還沒來得及站穩，一道黑色的身影已經策馬衝到近前。
是趙雲！
他臉上塗抹的黑灰在火光下顯得猙獰可怖，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寒星。
“拿命來！”
趙雲暴喝一聲，手中的龍膽銀槍劃出一道淒厲的弧線。淳于瓊只來得及舉劍格擋，“當”的一聲脆響，他那柄華而不實的佩劍應聲而斷。緊接著，冰冷的槍鋒便毫無阻礙地劃過了他的脖頸。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不信的表情。無頭的屍身晃了兩下，轟然倒地，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趙雲俯身抄起淳于瓊的頭顱，高高舉起，用盡全身力氣怒吼道：“淳于瓊已死！降者不殺！”
這聲夾雜著內力的暴喝，如同一道驚雷，在混亂喧囂的營地上空炸響。聲音穿透了火焰的噼啪聲，蓋過了垂死者的哀嚎，清晰地灌入每一個袁軍士兵的耳中。
火光之下，趙雲的身影宛如從地獄歸來的魔神。他坐下的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鼻孔中噴出灼熱的氣息，而他手中那顆怒目圓睜、血跡斑斑的頭顱，則成了壓垮所有袁軍士卒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
主將陣亡！
這個訊息比漫天的大火更讓人絕望。原本還在一些低階軍官組織下，試圖提水救火、結陣抵抗的袁軍士兵，瞬間崩潰了。他們手中的兵器“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眼神中的最後一絲戰意被徹底撲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