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軍械改良（1 / 1）
“問題不在弓臂，在箭。”秦烈將弩箭遞給工匠，“你們看，這箭桿太輕，出弦之後，力道衰減太快。箭頭只是粗鐵，破甲能力有限。為何不試試，將箭桿加長三寸，改用質地更密實的硬木，比如柘木或者青檀木。箭頭，則必須用百鍊精鐵鍛打成三稜破甲錐的樣式！”
“加長加重？”老工匠聞言一愣，下意識地反駁道，“將軍，箭矢加重，豈不是飛得更近了？”
“恰恰相反。”秦烈胸有成竹地解釋道，“弩的威力，在於瞬間的爆發。箭矢過輕，就像是壯漢打出一記空拳，力道都散了。只有足夠的分量，才能將弓弦的全部力量都承載、並轉化為飛行的動能和最終的穿透力！你們按我說的去試，用同樣的弩機，看看效果如何。”
工匠們將信將疑，但將令如山，他們立刻取來上好的硬木和精鐵，按照秦烈的要求開始打造新的弩箭。
接著，秦烈又走到另一邊，那裡擺放著一排排嶄新的馬槊。
槊杆筆直，槊刃寒光閃閃，只是秦烈拿起一杆，在手中挽了個花，便微微皺眉。
“太重了。”他說道，“這樣的分量，衝鋒陷陣時固然勢不可擋，但若是纏鬥起來，不出十個回合，騎士的臂力便會消耗大半，反而成了累贅。”
“將軍，這已是用了上好的白蠟杆，若是再減輕，恐怕就不夠堅固了。”負責打造長兵的工匠苦著臉解釋。
“誰說要削減杆身了？”秦烈將馬槊放下，在地上畫了一個簡圖，“你們去尋一些上好的毛竹，取其竹芯，將其嚴絲合縫地嵌入掏空一部分的白蠟杆中，再用魚膠和生漆層層封固。如此一來，竹芯的韌性可以彌補杆身減重帶來的強度損失，整體重量卻能減輕至少兩成！”
這個“複合材料”的理念，對於這個時代的工匠來說，簡直是聞所未聞。
他們圍著地上的簡圖，一個個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滿了困惑與震撼。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整個軍械署都陷入了一種瘋狂的試驗之中。
失敗，調整，再失敗，再調整……爐火將工匠們的臉龐映得通紅，汗水浸透了他們的衣衫，但每個人的眼中，都燃燒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火焰。
終於，在一個月後的校場上，當改良後的第一批武器進行測試時，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放！”
隨著令官一聲令下，一排新式弩機發出沉悶的嗡鳴。
加長加重的弩箭，如同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呼嘯著射向一百五十步外的重甲木靶。
“噗！噗！噗！”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悶響傳來，那些包裹著三層牛皮、內襯鐵片的重甲木靶，竟被弩箭輕而易舉地洞穿！
黑色的三稜箭頭，從木靶的背後猙獰地探出，在陽光下閃爍著死亡的寒光。
“射程提升了足足五成！穿透力……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署丞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都變了調。
而另一邊，趙雲親率麾下精銳，手持新式馬槊，正在進行著激烈的對抗演練。
只見他們手中的馬槊輕盈如風，劈、刺、撩、掛，動作迅捷而流暢，遠非昔日沉重的鐵朔可比。
槊刃破風，發出陣陣尖嘯，即使經過數十回合的激烈拼殺，騎士們依舊氣息平穩，戰力不減。
“好！好兵器！”趙雲翻身下馬，撫摸著手中溫潤而堅韌的槊杆，虎目之中精光四射，對著秦烈慨然抱拳，“主公，有此利器在手，雲麾下五百騎，可當五千之用！”
秦烈站在高臺上，看著校場上煥然一新的軍容，心中豪情萬丈。
他知道，當這些融合了超越時代知識的武器，與這支已經脫胎換骨的軍隊結合在一起時，一股足以撼動天下的鋼鐵洪流，正在關中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悄然成型。
然而，這股洪流尚未席捲而出，關中的平靜便被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
這一日，一隊人馬自東而來，護送著數輛滿載的馬車，浩浩蕩蕩地駛入長安。
為首之人，乃是袁術麾下長史楊弘。
其人面容倨傲，衣著華美，入城之後，目不斜視，彷彿這剛剛經歷過戰火洗禮的帝都，不過是他腳下一片微不足道的塵埃。
使團徑直來到大將軍府前，楊弘翻身下馬，將一份燙金的帖子遞給門前衛士，言語間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吾乃袁公路將軍麾下長史楊弘，奉我家主公之命，前來拜見秦烈將軍，速速通報！”
訊息很快傳到了秦烈耳中。
他剛剛從軍械署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淡淡的鐵鏽與硝煙混合的味道。
“袁術的使者？”秦烈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曹操的使者滿寵前腳剛走，袁術的使者後腳就到，這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看來自己與曹操結盟的訊息，已經傳到了這位淮南霸主的耳中。
“讓他進來。”秦烈淡淡地吩咐道，隨即換上一身常服，來到正堂落座。
賈詡、蔡邕等一眾心腹文臣，聞訊後也悄然來到了堂後，透過屏風靜觀其變。
片刻之後，楊弘在一身錦袍的引領下，大步流星地走入堂中。
他只是對著上首的秦烈草草一拱手，便自顧自地打量起堂內的陳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楊長史遠道而來，不知袁公路有何見教？”秦烈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語氣平淡，彷彿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楊弘似乎很滿意秦烈沒有稱呼他家主公的官職，而是直呼其名。
在他看來，這天下間，能與他家主公相提並論的，也只有寥寥數人而已。
他清了清嗓子，昂首道：“我家主公聽聞秦將軍平定關中，威震西涼，實乃當世英雄。英雄惜英雄，故特遣我來，與將軍商議一件關乎天下歸屬的大事。”
“哦？天下歸屬？”秦烈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願聞其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