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孫策欲結盟(1 / 1)
“苦勞?”
他冷笑道。
“你們的苦勞,就是用來欺壓這些供養你們的父老鄉親的嗎?”
“我呂布的‘十禁令’,頒佈第一日便說過,第七條,‘凡搶掠百姓財物者,斬’!”
“你們是忘了,還是覺得我呂布的刀,不敢砍自己人的頭?”
他目光掃過張遼,又看向周圍越聚越多計程車兵。
聲音提高八度,響徹整個校場。
“我軍與駐地百姓,行‘軍民互保’之策。”
“兵護民安,民督兵行!”
“他們二人犯法,不僅是他們自己的恥辱,也是他們所屬隊伍,乃至我們全軍的恥辱!”
“更是讓與他們結對的百姓,因我軍之過而蒙羞受損!”
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劍,劍鳴清越。
“今日,我便要用他們的血,告訴全軍將士!”
“軍法如鐵,誰也碰不得!”
“也告訴淮南的父老鄉親,我呂布的承諾,言出必行!”
“將軍,不可!”
張遼急忙上前一步。
“他們畢竟是幷州來的老人……”
“文遠!”
呂布厲聲打斷他。
“正因是老人,才更要殺!”
“新人犯錯,尚可說是無知。”
“老人犯法,便是明知故犯,罪加一等!”
“今日不殺他們,明日便會有更多的人效仿!”
“到那時,我軍與袁術的匪兵何異?”
“秦公的託付,淮南的民心,豈不都要毀於一旦?!”
張遼被駁斥得啞口無言,默默退下。
那兩名士兵徹底絕望了,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呂布不再多言,手起劍落。
兩道血光迸現。
兩顆大好頭顱滾出數尺之遠。
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鮮血染紅了呂布腳下的土地。
也震懾了在場所有士兵的心。
整個校場,數萬將士,鴉雀無聲。
唯有風聲呼嘯。
郭嘉站在高臺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看到,那些袁術降卒的眼中,露出了由衷的敬畏。
而那些幷州老兵的臉上,雖然有不忍,但更多的是一種被軍法威嚴所震懾的肅然。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心中已有了定論。
他轉身回到臺邊。
就著案几,取來筆墨。
在一片竹簡上迅速寫下一行字,而後封好,交給身後的親衛。
“八百里加急,送呈主公。”
親衛領命而去。
竹簡上,只有寥寥數語,卻重如泰山:
“嘉觀奉先治軍,殺伐果決,恩威並施。昔日之呂布,唯有匹夫之勇。今日之奉先,更添治軍之智。淮南,可安矣。”
當郭嘉的密信快馬加鞭送往徐州之時,秦烈正站在輿圖前,目光如炬,審視著整個天下的棋局。
他的手指,正緩緩劃過淮南與江東犬牙交錯的邊界線。
淮南初定,百廢待興。
呂布治軍已然步入正軌,這讓他安下了大半的心。
但秦烈很清楚,這片新得的土地,並非鐵板一塊。
它的東面,一道無形的鋒芒正隔著長江,遙遙相望。
那便是江東的“小霸王”——孫策。
此人如一頭初出茅廬的猛虎。
藉著袁術的旗號渡江,卻反客為主。
短短數年間,便席捲江東六郡,兵鋒之盛,銳不可當。
如今,袁術敗亡。
孫策名義上雖歸附朝廷,實則已成割據一方的諸侯。
淮南與江東,唇齒相依。
一處動,則全域性皆動。
秦烈的手指在廬江郡的位置上輕輕敲了敲。
這裡,是袁術殘部最後的巢穴。
也是淮南與江東之間最敏感的區域。
“主公。”
門外傳來通報聲。
賈詡捧著一卷文書,步履沉穩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還跟著一名風塵僕僕的信使。
“文和,何事?”
秦烈轉身,目光落在那信使身上。
賈詡將文書遞上,聲音平靜無波:“江東來人了。”
秦烈眉梢一挑,接過文書展開。
信上的字跡,筆走龍蛇,鋒芒畢露,一如其主。
正是孫策的親筆信。
信的內容並不複雜。
先是恭賀秦烈佔據淮南,痛斥袁術僭越之罪。
而後話鋒一轉,直陳眼下之勢:北有曹操虎踞中原,南有劉表坐守荊襄,皆是心腹大患。
孫策提議,願與秦烈結盟,以長江為界,東部歸他,西部歸秦烈。
雙方互不侵犯,互通有無,共抗強敵。
“孫伯符倒是好算計。”
秦烈將信放下,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這是怕我與曹孟德聯手,將他這頭剛下山的猛虎,扼殺在江東啊。”
賈詡微微頷首。
他那雙彷彿能洞察人心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
“孫策此人,勇冠三軍,志向不小,但江東初定,山越未平,世家大族陽奉陰違,根基尚不穩固。”
“此時與我等結盟,於他而言,是爭取時間,鞏固內部的良策。”
“於我軍而言,亦非壞事。”
他走到輿圖前,指著淮南以南、江東以西的廣袤土地。
“我軍雖得淮南,但主力仍需防備北方的袁紹。”
“若此時與孫策交惡,則腹背受敵,戰線過長,後勤補給將是巨大的難題。”
“與孫策結盟,可保東南無虞,讓我軍能騰出手來,專心應對河北之變。”
“文和所言,正是我所想。”
秦烈點頭贊同。
“不過,盟約可以結,但不能讓他孫伯符佔盡了便宜。”
話音剛落,郭嘉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剛從呂布的軍營回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沙場上的鐵鏽與風塵味。
他一進門便笑道:“主公可是為江東之事煩憂?嘉以為,這送上門來的盟友,不要白不要,但得讓他出點血才行。”
“哦?奉孝有何高見?”
秦烈饒有興致地看向他。
郭嘉走到輿圖邊,與賈詡並肩而立。
他指著廬江的位置,眼中閃爍著一貫的慧黠與不羈。
“孫策想結盟,可以。”
“但他得拿出誠意來。”
“這廬江郡,尚有袁術餘孽數萬,盤踞在皖城一帶。”
“為首者劉勳,雖是庸才,但其部眾亦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此地正是我淮南與江東的交界,如一根毒刺,紮在肉裡,甚是礙眼。”
“孫策想證明自己的誠意,便請他出兵,替我們拔了這根刺。”
賈詡聞言,眼中露出讚許之色,撫須道:“奉孝此計甚妙。一來,可借孫策之手,掃除我方心腹之患,省去我軍兵力。二來,亦可藉此戰,消耗孫策的實力,讓他無力在短期內北望。三來,還能試探出江東軍的真實戰力,可謂一石三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