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目標,打下一座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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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三、李虎、王鐵三人聽得目瞪口呆,他們無法理解,校尉是如何對一個百里之外的小城瞭解得如此清楚,甚至連守城縣尉的名字和性格都一清二楚。

這……這簡直如同神明附體!

趙三那隻獨眼中,原先的懷疑和焦躁,此刻已經完全被一種深深的敬畏所取代。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絕非池中之物。

他那看似孱弱的身體裡,蘊藏著他們這些莽夫無法企及的智慧和遠見。

陳嶽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繼續說道:“赤巖城內有多條地下暗河交錯,有井水,城外有幾百畝薄田。只要我們拿下此城,就有了水源和土地,有了休養生息的根基!太行山脈,就是我們天然的屏障和寶庫。官軍主力要清剿平原上的黃巾,一時半會兒根本顧不上我們這個山旮旯。這就給了我們寶貴的時間!”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看著三人:“等我們在赤巖城站穩腳跟,就可以以此為基地,收攏附近逃散的黃巾兄弟和活不下去的流民。王鐵兄弟可以開爐鍛造兵器,我們可以開墾田地,積蓄糧草。到時候,兵甲足備,糧草豐盈,我們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一番話,如同一幅壯麗的畫卷,在眾人面前徐徐展開。

一個清晰、可行、充滿希望的未來,取代了之前必死的絕境。

李虎激動得滿臉通紅,他緊握雙拳,大聲道:“校尉說得對!他孃的,與其像喪家之犬一樣被追著跑,不如找個地方跟他們好好幹一場!我李虎這條命,就交給校尉了!”

王鐵也重重地點頭,聲音沉穩:“只要有鐵,有煤,俺就能給兄弟們打造出最鋒利的刀!校尉讓俺往哪打,俺就往哪打!”

陳嶽欣慰地笑了,他最後看向趙三。

趙三臉上的橫肉抖動著,他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對著陳嶽單膝跪地,用一種前所未有的恭敬語氣說道:“校尉大才!趙三有眼不識泰山,之前多有得罪!從今往後,我趙三這條命,這幾十個兄弟,就都聽校尉的號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好!”陳嶽親自上前,將他扶起,“趙三兄弟,我們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定能殺出一條血路來!”

收服了趙三這個刺頭,陳嶽的心徹底定了下來。

他知道,自己的核心班底,終於初步建立起來了。

他重新將目光投向那簡陋的地圖,眼神變得更加深邃。

“計劃雖好,但路途艱險。從這裡到赤巖城,直線距離超過兩百里,我們必須繞開所有官道和城池,專走山林小路。路上,我們可能會遇到官軍的遊騎,也可能會遇到地方豪強的塢堡巡邏隊!”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出一條曲折的路線。

“所以,我們的行軍必須快,必須隱蔽!從明日起,全軍實行靜默行軍,非戰鬥不得發出大的聲響。斥候要放到十里之外,一旦發現敵情,立刻回報。我們沿途可以嘗試收攏一些流民和散兵,但切記,不可戀戰,不可為小利而暴露行蹤。我們的最終目標,只有赤巖城!”

“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李虎、王鐵、趙三三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帳外的寒風依舊在呼嘯,但帳篷內的氣氛卻熾熱如火。

一粒微不足道的火種,已經在這絕望的寒夜中,被悄然點燃。

它雖然微弱,卻承載著三百多人的性命,以及一個來自後世靈魂的,那足以顛覆整個時代的宏偉野心。

天色剛矇矇亮,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著枯黃的草地,踩上去發出“咯吱“的輕響。

陳嶽掀開帳篷的布簾,一股夾雜著泥土與草木氣息的冷冽空氣撲面而來,讓他瞬間清醒。

一夜未眠,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但精神卻異常亢奮。

昨夜的會議,不僅是統一了思想,更是將這支瀕臨崩潰的隊伍,用一個明確的目標重新擰成了一股繩。

“校尉,您醒了!”李虎早已等候在外,他身上披著一件破舊的皮襖,手裡捧著一個陶碗,碗裡是半碗溫熱的粟米粥。

陳嶽接過粥,就著刺骨的晨風喝了兩口,暖意順著食道滑入腹中,驅散了些許寒氣。

他一邊喝粥,一邊沉聲下令:“傳我命令,全軍整頓行裝,準備出發!”

“是!”李虎應了一聲,立刻轉身去傳達命令。

很快,沉寂的營地再次變得忙碌起來。

與昨日的死氣沉沉不同,此刻每個人的臉上雖然依舊帶著疲憊和菜色,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光亮。

他們不再是無頭蒼蠅,他們知道了要去哪裡,要做什麼。

“把那些破帳篷都給我燒了!”陳嶽的聲音傳遍營地,“除了身上穿的,每人只准留一卷鋪蓋、一個碗!所有多餘的物件,全部扔掉!”

一些士兵面露不捨,那些破爛的帳篷雖然擋不住寒風,卻也是他們唯一的家當。

“留著這些破爛,是想讓官軍的斥候在十里外就發現我們的蹤跡嗎?”陳嶽的語氣嚴厲起來,“我們是去求活路,不是去搬家!所有糧草、兵器、藥材,集中管理,統一分配!王鐵,你帶人檢查,把所有能用的鐵器都帶上,哪怕是一根鐵釘!”

王鐵甕聲甕氣地應下,立刻帶著人開始執行。

趙三也指揮著他的手下,粗暴而有效地督促著眾人丟棄雜物。

在陳嶽的強硬命令下,幾堆篝火被點燃,那些破舊的帳篷和雜物被扔進火裡,升起一股股夾雜著草木和布料焦糊味的黑煙。

這煙霧似乎也帶走了眾人心中最後的猶豫和牽掛。

“校尉,營地外來了些人!”一個斥候匆匆跑來稟報。

陳嶽眉頭一挑,走到營地邊緣的土坡上望去。

只見晨曦的微光中,二十多個衣衫襤褸、面黃肌瘦的身影正畏畏縮縮地站在遠處,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像一群受驚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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