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打下赤巖城(1 / 1)
“敵襲!敵襲!”一個守軍哆哆嗦嗦地敲響了身邊的破鑼,尖銳刺耳的鑼聲瞬間劃破了赤巖城的寧靜。
“怎麼回事?!”城樓裡衝出一個衣衫不整的漢子,睡眼惺忪,正是負責守南門的隊率。
他揉著眼睛朝城下望去,只見一片漆黑,只有火把的光亮下,一根巨大的原木正在後退,隨即又猛地向前衝來。
“快!弓箭手!放箭!倒滾油!”隊率聲嘶力竭地吼叫著,聲音裡充滿了恐懼。
然而,他的命令並未得到有效的執行。
這些所謂的鄉勇,平日裡欺壓百姓還行,何曾見過這等陣仗?
大部分人嚇得腿都軟了,胡亂地從箭壺裡抽出箭矢,甚至忘了搭上弓弦。
少數幾個膽大的,哆哆嗦嗦地射出幾箭,卻軟綿無力地落在了城門前的空地上,連王鐵等人的衣角都碰不到。
“撞!給我狠狠地撞!”王鐵雙目赤紅,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虯龍般暴起。
他身先士卒,用寬厚的肩膀死死抵住撞木的尾端,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其中。
“咚!”
又是一聲巨響,比之前更加沉重!
城門上的鐵皮被撞得凹陷下去,固定的鉚釘開始鬆動,木板之間裂開了更大的縫隙。
透過縫隙,王鐵甚至能看到城門後方那根用來抵門的巨大門栓,正在劇烈地跳動。
就在此時,西面城牆方向的騷亂聲陡然放大。
火光沖天而起,映紅了半邊夜空,淒厲的慘叫聲和兵器碰撞聲清晰可聞。
“西門!西門失守了!”
“快去增援!”
城頭上的守軍頓時亂成一鍋粥。
那隊率更是慌了神,他不知道敵人究竟有多少,只覺得四面八方都是喊殺聲。
他猶豫著是該繼續守南門,還是帶人去西門增援。
正是這片刻的猶豫,決定了赤巖城的命運。
城牆的陰影裡,李虎帶著二十名精銳,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沿著城牆內側的石階衝向南門。
他們剛剛在西牆製造了足夠大的混亂,斬殺了幾個反應過來的守軍,點燃了堆放在牆角的草料,便立刻按照陳嶽的計劃,直撲核心目標。
南門城樓上的守軍還未從混亂中反應過來,背後就襲來了致命的殺機。
李虎一馬當先,手中環首刀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將那名還在猶豫的隊率一刀封喉。
鮮血噴湧而出,那隊率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倒了下去。
“殺!”李虎低吼一聲。
他身後的弟兄們如同猛虎下山,揮舞著兵刃撲向那些早已被嚇破了膽的鄉勇。
這是一場毫無懸念的屠殺,鄉勇們哭爹喊娘,丟下兵器四散奔逃,卻被一一砍翻在地。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南門城樓便被李虎等人徹底控制。
“快,開城門!”李虎一腳踹開一個試圖反抗的守軍,衝到城門邊,指揮著手下合力去抽那根沉重的門栓。
“吱呀——!”
門栓被緩緩抽離。
“咚!”
恰在此時,王鐵的第三次撞擊如期而至。
失去了門栓的支撐,本就搖搖欲墜的城門再也無法承受這股巨力,兩扇門板轟然向內開啟!
“城門破了!”王鐵興奮地扔掉撞木,第一個抽出腰間的戰刀,發出一聲震天的咆哮,“弟兄們,跟我衝!”
“殺!”
埋伏在黑暗中的二百多名士兵,在陳嶽的帶領下,如同決堤的洪水,吶喊著衝過洞開的城門,瞬間湧入了赤巖城!
城內的景象比陳嶽想象的還要不堪。
街道上空無一人,只有幾條野狗被驚得四處亂竄。
大部分民居都門戶緊閉,連燈火都不敢點。
偶爾有幾個聞聲而來的縣兵,剛一露頭,看到這如狼似虎的陣勢,便嚇得屁滾尿流,將手中的長矛一扔,轉身就跑。
陳嶽的眼神冷冽如冰,他沒有理會這些潰兵,而是高舉著手中的環首刀,厲聲喝道:“一隊、二隊,隨我直取縣衙府庫!三隊、四隊,控制糧倉!五隊,守住城門!記住軍令,膽敢騷擾百姓者,斬!”
“喏!”
各隊隊長齊聲應諾,立刻帶領著自己的隊伍,按照預定的計劃,向著各自的目標飛奔而去。
整個過程銜接流暢,沒有絲毫的混亂,顯示出了這十日操練的顯著成果。
縣尉郭勳此刻正在他的府邸中,摟著新納的小妾酣睡。
攻城的巨響和喊殺聲將他從美夢中驚醒,他一個激靈坐起身來,只覺得心驚肉跳。
“來人!來人!外面怎麼回事?”他驚慌地喊道。
一個家丁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恐:“不……不好了,老爺!有……有黃巾賊人攻城,南門……南門破了!”
“什麼?!”郭勳只覺得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這偏僻安穩的赤巖城,怎麼會突然招來賊人攻打。
他慌忙從床上爬起來,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嘴裡不停地咒罵著:“廢物!都是一群廢物!百十號人守個城門都守不住!”
他剛穿好衣服,就聽到府門外傳來一陣劇烈的撞門聲和喊殺聲。
“不好,衝著我來了!”郭勳嚇得魂不附體,他看了一眼身邊瑟瑟發抖的小妾,又看了一眼床底下的一個暗格,那裡藏著他多年搜刮來的金銀財寶。
貪婪最終戰勝了恐懼,他一把推開小妾,撲到床邊,發瘋似的想要拉開暗格。
可就在這時,“轟隆”一聲巨響,府邸的大門被硬生生撞開。
陳嶽帶著一隊士兵,大步流星地衝了進來。
他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著錦袍,趴在床邊手忙腳亂的胖子。
“拿下!”陳嶽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幾個士兵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將還在掙扎的郭勳死死按在地上。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我乃朝廷命官,你們敢……”郭勳色厲內荏地叫嚷著。
陳嶽走到他面前,用刀鞘抬起他的下巴,眼神中沒有一絲波瀾:“從現在起,赤巖城,我說了算。”
郭勳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青年,以及他身後那些眼神冰冷、殺氣騰騰計程車兵,心中的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破滅了,身體軟成了一灘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