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這一拳二十年的功力你擋得住嗎?(1 / 1)

加入書籤

南宮瑾是在當天晚上得到訊息的。

索大海從宮裡打聽到訊息後,一路小跑回了九王府。

“殿下!殿下!”

南宮瑾正坐在自己的房間裡發呆。

自從惠妃去王府刺殺失敗後,他就一直在想新的辦法對付林毅。

可唯獨沒想到惠妃會在這個時候出事兒。

索大海推門進來的時候,滿頭大汗,臉色發白。

“殿下,出事了。”

南宮瑾抬頭看著他,聲音很平:“什麼事?”

“惠妃娘娘……歿了。”

南宮瑾一愣。

鎖大海繼續說:“今天下午在永壽宮裡走的,太醫說是積勞成疾……”

南宮瑾沒有說話,但手卻在發抖。

想起母妃那天去王府刺殺林毅,結果失敗,被林毅放了回來。

回來以後自己去見過她一次,她說以後要為自己活著,不要再打她的主意了。

那時候母妃的精神狀態明顯比以前好,甚至還換了石榴紅的裙子,塗了面脂,開始打扮自己。

這怎麼突然就積勞成疾死了呢?

狗屁的積勞成疾,母妃除了擔心自己外,還有什麼事情是好由於的?

除非……

南宮瑾的瞳孔猛然收縮。

除非她懷孕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南宮瑾腦子就嗡的一聲。

母妃去王府那天,跟林毅到底發生了什麼?

難道真的那樣了?

她回來以後閉口不提王府裡的事情,只說匕首被丫鬟搜出來了,被林毅放了回來。可是三百個家臣護送,那麼大排場……林毅為什麼要這麼做?

一個刺殺他的人,他不殺,反而風風光光地送回來?

林毅不是傻子。

他這麼做肯定是為了在京城百姓面前做樣子,但……會不會還有其他原因?

南宮瑾不敢往下想了。

但不想也得想。

如果母妃跟林毅發生了那種事情,然後懷了孕……一個在宮裡六年沒被南宮雄碰過的妃子,突然懷孕了。

任何人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所以母妃選擇了……自盡?還是說,是林毅殺人滅口呢?

南宮瑾的手攥得咯吱作響。

“殿下?“索大海小聲喊了一聲。

南宮瑾轉過身來,臉色灰白得嚇人,眼睛裡血絲密密麻麻的。

“林毅……肯定是林毅!!”

說完他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到了地上。

不是跪誰,而是腿實在撐不住了。

他的身體早就廢了,失去了子孫根之後,內分泌完全失調,整個人虛得不行。

加上這些天操心受累,一直沒好好吃飯,就靠著那股恨意撐著。

現在連恨都撐不住了。

母親死了。

因為他。

是他讓母親去王府的。

是他準備好了匕首,又說出了那些冠冕堂皇的話,什麼太后,萬世流芳,呂后武后。

可結果呢?

母親沒有殺成林毅,反而被林毅……

然後懷了孕,自己喝藥打掉孩子,最終慘死。

南宮瑾跪在地上,兩隻拳頭砸在地磚上,砸得咚咚響。

“殿下!殿下您別這樣啊!”索大海嚇壞了,撲上來要拉他。

南宮瑾甩開他的手。

“滾!”

索大海被推了一個趔趄,跌坐在地上,不敢再上前。

南宮瑾就那麼跪在地上,一拳一拳往地磚上砸。砸得指節都破了皮,血順著手指往下淌,滴在冰涼的地磚上。

他沒有哭。

一滴眼淚都沒有。

他只是在砸。

砸了很久很久。

直到兩隻手都砸得血肉模糊了才停下來,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氣。

“母妃……”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滾出來的時候,聲音已經完全變了。

不是平時那個陰冷算計,城府極深的四皇子,而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在叫自己媽媽。

索大海縮在角落裡,看著南宮瑾的背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跟著四殿下這麼多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就連南宮瑾被狗咬廢的那天,他都沒有這麼害怕過。

因為那時候南宮瑾至少還在罵人,還能嚷嚷。

可現在他不罵了。

不罵了才最可怕。

南宮瑾撐著地面慢慢站起來,走到桌邊坐下,用被血染紅的手端起冷茶灌了一口。

然後他把茶杯往桌上一放,閉上眼睛,很長時間沒有說話。

索大海以為他在想辦法,正要開口問,就聽到南宮瑾說了一句話。

“我這輩子欠母妃的,下輩子再還。”

停了一下。

“但林毅的賬,這輩子就得清。”

......

攝政王府,書房。

天色已經全黑了。

林毅一個人坐在書房裡看賬本。

英雄賭場開業以後,每天的流水都要過一遍,雖然有陳賬房幫忙,但核心資料他還是習慣親自看。

桌上擺著一盞油燈,燈火晃晃悠悠的,把他的影子投在牆上。

外面很安靜。

南宮敏已經歇下,因為懷著身孕,所以每天酉時以後就不讓人打擾了。

冪冪和藝霏也都回房去了,王府後院一片寂靜,只有遠處偶爾傳來夜更的梆子聲。

林毅正看著賬本上的數字出神,忽然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

是林安。

門被推開。

林安走進來先行了一禮,然後站在書桌前面,沒有立刻開口。

林毅抬頭看他,發現老管家的臉色不太對。

平時他進來彙報事情的時候,眉頭雖然也經常皺著,但今天不一樣——不光是皺,整張臉都往下沉,像是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怎麼了?”林毅放下手裡的賬本。

林安深吸口氣:“王爺,宮裡傳出來的訊息。”

“說。”

“惠妃娘娘……今天下午在永壽宮歿了。”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

林毅手裡的毛筆掉在桌上,在賬本上滾了一下,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墨跡。

“你說什麼?”

“惠妃娘娘歿了。”林安重複了一遍,聲音很低。

林毅往椅背上靠了一下,兩隻手擱在扶手上,沒有動,目光盯著林安,好像在確認他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難不成是因為我?是因為我送去的墮胎藥嗎?”

林毅很怕是這個結果。

好在林安搖了搖頭:“不是,我們去晚了,墮胎藥還沒有送進去時,就碰到了孫福的乾兒子二狗,他說惠妃娘娘已經歿了,太醫診斷時積勞成疾。”

“積勞成疾?”

“是。”

“這怎麼可能呢?”

林安猶豫了一下,開口道:“說實話,老奴也覺得這事兒有蹊蹺,而且宮裡已經封鎖了訊息,目前我們打探不到什麼。”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