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將計就計,接連反轉,屍魔老人(9.2K,求3000(1 / 1)

加入書籤

從後殿出來。

穿過一道藍濛濛的禁制光幕。

就見光頭大漢晁韞正在外面焦急的等待著。

“來者是何人,知道嗎?”

丁言掃了他一眼,一邊大步向前,一邊開口詢問了起來。

“此人自稱恆月國陰冥宗長老,好像姓宗。”

晁韞自身後緊跟了上來。

“陰冥宗長老,姓宗?”

丁言目光一凝,眼皮跳動了兩下。

在此之前,太真門那位穆姓老者曾給過他一枚玉簡,裡面重點介紹了恆月國及其麾下六國境內絕大部分元嬰勢力和元嬰期修士。

陰冥宗,屬於恆月國十大魔門之一,實力不弱。

此宗據說總共有三名元嬰期修士。

其中便有一名姓宗的老怪,此人修為不弱,多年前就已經達到元嬰初期頂峰。

“通知三大宗門了嗎?”

丁言繼續問道。

“已經派人去通知了。”

晁韞答道。

“走,去看看。”

丁言點了點頭。

說話間,二人已經出了大殿,隨即便催動遁光朝著仙城之外飛去。

沒多久,金虹一閃,丁言的身形已經落到了浮空島邊緣。

這裡,已經集結了不少四國盟修士,一個個的如臨大敵一般的死死盯著前方。

“丁道友!”

丁言的到來,頓時在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動。

所有人彷彿找了主心骨一般,都不約而同的主動給他讓出位置。

丁言見狀,先是衝在場眾人微微點了點頭,隨即飛身上前。

他隔著大陣淡藍色光幕抬首向外望去。

只見光幕之外,一個長髮倒飛,目如冷電的灰袍人,正靜靜懸立在百餘丈外的虛空之中,其雙手向兩旁張開,五指向下呈虛抓的姿勢。

而在其兩手掌心下方,還漂浮著兩個面露驚懼之色,混身被黑氣束縛住,一動都不能動的四國盟修士。

“丁道友,救命啊!”

其中一名模樣看著頗為年輕的白衫修士見到光幕中的丁言,彷彿燃起了希望,拼命大聲呼救了起來。

“丁道友,救我,家祖事後必有重謝的。”

另外一名青衣中年人亦是大聲呼喊,面露祈求之色。

丁言對此卻是充耳不聞,只是一臉冷漠的凝神望著那灰袍人。

這二人他都認識,青衣中年人是燕國青鸞宮修士,似乎還是那位古姓禿頂老者的血脈後人,而白衫青年則是楚國飛仙教修士。

兩人一個結丹後期,一個結丹中期。

想來是方才在關外巡視的時候,不幸落到了灰袍人手中,實在是運氣不佳。

可丁言對此卻是沒有任何辦法。

以對方元嬰修士的神通,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強行從其手中救人簡直難如登天,恐怕同樣是元嬰期修士都不太可能辦得到的,更何況他這個小小的結丹期修士。

而且別說他沒有實力救下這二人,就算是有這個實力,丁言多半也不會救。

畢竟,他的任務是坐鎮燕門關,不容有失的。

出去救人,風險太大。

萬一因此中計,後果不堪設想。

“你這小輩,就是鎮守此地的四國盟高層?”

“聽說你區區一個結丹期修士,實力卻不弱於元嬰?”

“老夫對此倒是頗感興趣,不如出陣與我比試一二如何,只要你同意此事,老夫保證立馬放了手中這個兩個小輩,怎麼樣?”

灰袍人臉上罩著一層綠光,根本看不清五官,他朝丁言這邊居高臨下的望了過來,聲音有些沙啞的樣子。

正常情況下,隔著大陣光幕,即便是以此人的神識修為也很難滲透進來。

他之所以知道丁言並非元嬰期修士,想必應該是從被其擒住的兩名四國盟修士口中得知的。

“閣下身為元嬰期前輩親自動手對付一群築基,結丹小輩,如此以大欺小,不覺得有失身份嗎?”

丁言神色平靜的迎著此人目光,並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而是面露嘲諷的開口反問道。

對方想讓他出去,丁言自然不會上當。

反正單憑此人是絕對不可能攻破眼前這座四階大陣的。

只要再等一會兒,三大宗門的元嬰期修士應該就快到了。

丁言可不急。

至於被擒住的白衫青年和青衣中年人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以大欺小?”

灰袍人聽聞此言,冷笑一聲,並沒有分辯的意思。

“老夫只數十下,十下之後,你這小輩再不出來,這二人就死定了。”

其話音剛落,就開始數數起來。

“十。”

“九。”

……

“丁道友,還請救救他們吧……”

這時,大陣光幕內,一位三十上下的黃衣少婦望著被灰袍人擒住的兩名四國盟修士,玉容一陣陰晴變幻過後,忽然身形一閃,飛到丁言面前,面露哀求之色。

周遭眾人聽了此話,都大吃一驚,不禁面面相覷。

丁言瞅了黃衣少婦一眼,此女一身結丹中期修為,他記得好像是飛仙教修士。

然而,丁言還未開口,人群中,一名年近五旬,虎目瞪圓的紅髮老者就毫不客氣的開口駁斥了起來。

“霍道友,你在說什麼胡話?”

“對方之所以這樣說,根本就是故意引誘丁道友出去,這你難道都看不出來嗎?”

“丁道友真要是出去了,別說是救人了,恐怕自身都難保,甚至就連我們這座燕門關都有被攻破的危險。”

此人,是四國盟派駐在燕門關的三位結丹圓滿境修士之一。

丁言記得這位是元陽宗修士。

“方道友,我……”

黃衣少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時語塞。

“老夫知道你與貴教林道友乃是道侶關係,但這種時候還是以大局為重吧,丁道友身負盟內重任,在這種關鍵時刻是輕易不能離開關內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紅髮老者面無表情的繼續說道。

丁言見此人已經將自己要說的都說了出來,有人願意替他做這個惡人,他自然求之不得。

……

“三。”

“二。”

“一!”

隨著灰袍人最後一聲倒數傳來。

大陣光幕內所有四國盟修士的心都往下一沉。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灰袍人見丁言始終一動不動,冷笑一聲後,兩手往下猛地一抓。

原本漂浮在下方的白衫青年和青衣中年人猶如提線木偶一般,整個人往上一飛,頭顱立時便被他吸入掌中。

“不!”

“前輩饒命啊!”

二人臉色狂變,拼命掙扎,苦苦哀求了起來。

“噗!”

“噗!”

兩聲輕響同時傳來。

只見灰袍人掌中烏光一閃,白衫青年和青衣中年人的聲音立馬戛然而止。

接著此人又張口一吸,兩團拳頭大小的綠光凝聚成的人影從兩具軀體中各自飛射而出,被其吞入腹中。

至於兩具失去神魂的軀殼則是被烏光一卷之後,就憑空消失不見了。

大陣光幕內,一眾四國盟修士親眼目睹這一幕,都是臉色一寒,只覺有些頭皮發麻,嘴唇發乾。

此人不愧是魔道修士,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吞了二人神魂,並收走了他們的軀體。

據說陰冥宗傳承十分駁雜。

抽魂煉魄,御屍驅蟲都有涉獵。

想到此處,眾人隱隱覺得後脊有些發涼,同時暗自慶幸落到此魔手中的不是自己。

“閣下如此行為,難道真的不怕引發我們四國盟與你們恆月國之間的大戰嗎?”

丁言面色難看的盯著光幕外的灰袍人,聲音低沉的說道。

“大戰?”

“與老夫何干?”

“再說,真要打起來,你們四國盟……”

灰袍人不屑一笑,話還沒有說完,聲音忽然一頓,驀然抬首朝某個方向望去。

只見遠處的仙城之中,四道十餘丈長的刺目驚虹,正朝著這邊風馳電掣而來。

“援兵來了。”

“這下好了。”

“是四位元嬰期前輩!”

光幕內的四國盟修士自然也注意到了身後的動靜。

所有人在看到四道長虹之後,臉上都不約而同的露出如驚喜之色,原本有些緊張的神色也瞬間放鬆了下來,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見此情景,灰袍人雙眉一挑,面無表情的盯著看了兩眼後,整個人周身遁光一起,驀然化作一團灰虹,朝著天邊極速狂遁而去,只是幾個閃爍,就在茫茫之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片刻之後,四道長虹來到近前。

光華消散之後,露出四道人影來。

丁言目光一掃,結果發現除了一名身材高大,後背插著四把赤紅小旗的銀袍中年人之外,另外三人都是熟人,分別是慕容真君,太真門的穆姓老者和青鸞宮那位古姓禿頂老者。

銀袍中年人想來應該是萬法宗三大元嬰之一。

“見過慕容前輩,葉前輩,穆前輩,古前輩。”

眾人紛紛躬身施禮。

就連丁言,也衝四人抱拳施了一禮。

“怎麼回事?”

慕容真君飛到近前,先是掃了陣外一眼,隨即轉頭看向丁言等人。

“慕容前輩,是這樣的……”

元陽宗那位紅髮老者飛身上前,將剛剛發生的事情經過簡略講了一遍。

而在這同一時刻,一名頭髮灰白的結丹後期修士飛到古姓禿頂老者近前,也將事情小聲講述了一遍。

“什麼,我那孫兒……”

古姓禿頂老者聽後,暴跳如雷,雙目噴火的樣子。

原來,方才死在灰袍人手中那名青衣中年人與他關係匪淺,乃是他非常重視的一位嫡系血脈後人。

“將大陣禁制開啟,我等四人出去搜尋一番,看看能否找到此人。”

慕容真君瞥了古姓禿頂老者一眼,轉頭對眾人吩咐了起來。

“是!”

人群中立馬有幾名修士應了一聲。

然後這些修士翻手從儲物袋中各自取出一杆陣旗,拋到半空中,霎時間各色光霞從旗尖激射而出,紛紛沒入了前方不遠處的大陣禁制光幕中。

光幕輕微顫動了幾下,藍光閃耀過後,一個長寬數丈的豁口頓時憑空浮現。

豁口形成的一剎那,慕容真君率先化作一道驚虹沒入其中。

古姓禿頂老者,穆姓老者以及方姓銀袍修士則是緊跟著身形一晃,光華一閃,人就穿過了豁口。

光幕緊接著再次一顫,很快就彌合如初了。

“在四位前輩回來之前,所有人守好自己負責的區域,切莫疏忽大意!”

丁言目視四人的遁光消失在視野之中,隨即轉頭掃了在場一眾四國盟修士一眼,神色淡淡的吩咐道。

“遵命!”

所有人恭聲應了一句。

丁言見狀,點了點頭,隨即身形一閃,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虹朝著仙城飛去。

在回去的過程中,他腦海中回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情,心裡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太對勁,但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這讓他不禁眉頭微微一皺。

如此飛了約莫數十息時間,遁光剛一抵近仙城。

“轟!”

仙城之中,忽然傳來一聲驚天動地的炸響。

丁言頓時臉色大變,遁光一滯後,連忙抬首望去,只見城內某處突然出現一個刺目至極的白色光團,猶如太陽一般驟然閃耀了起來,並且在極短的時間內急劇向四周擴散。

巨大的衝擊波將周遭大量建築瞬間化為漫天碎片,朝著四面八方飛射而來,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不少修士屍體。

“不好,傳送陣。”

他敢肯定,剛剛這一擊,絕對是元嬰期修士所為。

對方目的很明顯,就是摧毀傳送陣。

讓燕國三宗修士無法再傳送過來支援。

雖然不清楚對方是什麼時候偷偷潛入了仙城之中,丁言眼皮狂跳了兩下之後,沒有絲毫猶豫就翻手取出了馭獸牌,將雷鵬從中放了出來。

“怎麼回事?”

雷鵬剛一現身,就有些不滿的望了過來。

“該你出手了。”

丁言望著眼前仙城亂成一鍋粥,大量修士從中倉皇四散飛遁而逃,嘆了一口氣,神色凝重的說道。

這種情況下,即便他再不捨最後一次命令雷鵬主動出手的機會,也不得不下達命令。

否則他作為燕門關鎮守修士,什麼事情都不做的話,事後恐怕難以向四國盟高層交代。

當然,丁言也可以親自與城內那名潛入進來的元嬰交戰一番,然後觸發雷鵬被動出手護主的約定。

但一來他不知道那人實力,二來更不清楚對方人數。

萬一對方實力太強,或者來了兩名以上的元嬰,他貿然過去,太過危險。

丁言寧願浪費最後一次機會,也不想讓自己陷入險境之中。

“好,需要我怎麼做?”

雷鵬一雙金色的豎瞳中露出欣喜之色。

“城內有幾名元嬰,你先用神識檢視一下,若只有一名,就不用管了,直接對付此人就行。”

丁言目光一閃過後,語氣平靜的道。

他剛剛已經用神識掃過大半個仙城,卻並沒有發現任何元嬰期修士的存在。

這種情況下,要麼是對方距離太遠,要麼是對方神識太強大了,丁言根本發現不了。

所以他只能讓雷鵬先用神識查探一下。

“不用了,我剛剛已經用神識掃過,只有一名元嬰,只不過此人實力不弱,雖然尚未達到元嬰中期,但也差之不遠了,即便是我想要取他性命也是不太可能的。”

雷鵬望著城內某處,臉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不用你擊殺此人,只需拖住等待援軍即可。”

丁言聽到只有一人,並且還只是一名元嬰初期修士,神色頓時放鬆了下來。

“好。”

雷鵬點了點頭。

隨即只聽“噼啪”一聲輕響。

此妖身形瞬間原地消失不見,驀然化作一道銀藍弧光,朝著仙城某處徑直飛射而去。

丁言見狀,沉吟片刻後,也是化作一道金虹飛入了城內。

放眼望去,城內早就亂做一團,只見大街小巷之上,各個建築中到處是修士遁光亂飛,在這些修士身後,還緊跟著大量渾身碧綠,身披鐵甲,滿嘴獠牙,面目猙獰的怪物。

竟是一具具鐵甲煉屍。

這些煉屍實力雖然有限,僅僅和人類假丹修士差不多,但數量實在是太多了,丁言只是神識隨便一掃,就可以發現成百上千只,近乎遍佈全城,實在是有些驚人。

而且在這些鐵甲煉屍當中,還偶爾夾雜著一兩具銀甲煉屍。

這些銀甲煉屍實力比鐵甲煉屍強了無數倍,其一身銅皮鐵骨,堅硬程度絲毫不亞於修士法寶,哪怕是結丹期修士被其纏住,也會非常麻煩。

而就在這同一時刻,浮空島外接連不斷的傳來一陣巨大的聲響和動靜,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大量修士,正在瘋狂攻擊著外圍大陣。

丁言雖然發現了這個情況,此時卻是根本顧不上了。

當務之急是先控制住仙城內部再說。

對於他而言,這件事顯然更加重要一些。

否則任由對方這位元嬰期修士在裡面搞破壞,內外兩座大陣恐怕都要完蛋。

……

此刻,城內某處。

兩名身穿雪白長衫的青年男女修士正一前一後的倉皇逃竄。

二人都是築基期修士,一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後期。

在他們身後,還緊跟著兩具面目猙獰的鐵甲煉屍。

雖然隔著大老遠,但依舊有一股濃烈腥臭屍氣隨風飄散而來,令人聞之作嘔。

“師妹,小心。”

忽然,男修驚叫一聲。

“嗤!”

只聽一聲輕響。

第三具鐵甲煉屍不知從何處冒了出來,並從側前方一閃而逝的飛到那名女修面前,在其毫無防備的情況下,一爪探出,五根尖銳鋒利的,長約數寸的烏黑指甲直接刺入了她的心臟。

“啊!”

女修慘叫一聲,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胸腔當場被鐵甲煉屍掏了一個數寸大小的血洞,掙扎了兩下就直接斃命當場了。

剩下那名男修見狀,頓時嚇得亡魂直冒。

連忙將遁光催動到極致,朝著城外飛去。

可他的遁速,相對於這些妖物來說,還是太慢了。

這些鐵甲煉屍紛紛低吼一聲,眼冒兇光的緊追不捨。

白衫青年很快就被追上,並被三具煉屍團團圍住。

此人驚慌之下,立馬從儲物袋中取出數張靈光閃爍的符籙貼在身上,只見五顏六色的光罩在其周身先後凝結而成。

做好防禦之後,白衫青年這才祭出法器,朝著周遭三具煉屍拼命攻擊了起來。

可對於這種專門祭煉過,肉身極為強悍的煉屍來說,築基期所能催動的二階法器,大部分強度甚至還比不上他們的肉身,這種程度的攻擊自然無異於撓癢癢。

只消片刻,白衫青年在三具鐵甲屍的合圍之下就一連報廢了三件二階法器,四張二階防禦符籙。

當最後一張符籙化作的法術護罩被一具鐵甲煉屍輕易攻破之後,此人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一片。

就在他絕望的閉上眼睛,自以為必死無疑之時。

周遭卻是陡然傳來一陣劍光撕裂空氣的尖鳴聲。

“噗!”

“噗!”

“噗!”

緊接著,一連串的沉悶的聲響傳來。

白衫青年連忙睜開眼睛,只見大片銀色劍光正呼嘯盤旋著朝數十丈外一名青袍中年人所在的方位飛去,而原本圍攏在他身邊的三具鐵甲煉屍卻是不見了蹤影。

四周空氣中只有大量充滿惡臭的屍血和肉沫四處飄飛。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白衫青年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之色,他頓時明白剛剛應該眼前是這位青袍人救了自己,連忙躬身道謝了起來。

“你先出城去吧。”

丁言掃了此人一眼,淡淡說了一句。

隨即轉身朝著仙城中央飛去。

在他飛行的過程中,身後大片銀光緊跟了上來。

一陣清鳴過後,這些銀光化作一口口銀色飛劍,環繞著丁言開始極速旋轉了起來,大量熾白火焰,夾著青色電弧從劍身上憑空浮現了出來。

眨眼間,他就變成了一個被大片銀芒包裹,外面白焰翻滾,電弧交織的耀目光團。

其所過之處,但有煉屍接觸,立馬被碎屍萬段,斬成一堆碎肉。

哪怕是偶爾遇到一兩具實力強大的銀甲煉屍,也依舊是這個下場。

丁言催動天罡雷火劍,一路狂遁,很快就來到了仙城中央的黑石大殿附近。

在此過程中,他又順手解救了幾名四國盟修士。

黑石大殿作為仙城內部的禁制核心,丁言不在時候,禁制向來是處於開啟狀態的,因此城內剛剛即便是遭到了一位敵對元嬰期修士偷襲,此殿依舊是完好無損,並沒有遭到太大的破壞。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對方被及時趕到的雷鵬阻止住了。

否則單憑這些無人操控的禁制,想要抵擋住一位元嬰期修士的狂猛攻擊,基本上是不太可能的。

“轟!”

“轟!”

“轟!”

丁言剛要進殿,頭頂上方忽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大雷鳴聲。

他不由仰頭望去。

只見天空中一隻翼展足有近百丈的巨大青黑色怪鳥,正遮天蔽日一般的盤踞在仙城上空,其一雙金色的豎瞳中泛著幽藍光芒,烏青色的雙翅扇動間,大量手臂粗細的銀藍色電弧密密麻麻的飛射而出。

這些電弧噼裡啪啦的交織在一起,組成一張巨大的雷網,將前方不遠處兩具身披金甲,氣息恐怖至極的煉屍以及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黑袍人統統籠罩在內。

在一連串的巨大雷鳴聲中,兩具金甲煉屍身處雷網,周身各處不停的冒起了火花和黑煙,一陣皮開肉綻,不少地方白骨都裸露了出來。

可即便受到如此恐怖的傷勢,兩個妖物周身金光一閃,就徹底恢復如初了。

然後嘶吼著化作兩道金光,硬頂著雷網的攻擊,朝雷鵬狂射而去。

而那位黑袍人則是手裡虛託著一個紫色水晶球,耀目的紫光從中激射而出,並化作一道凝厚的紫色光罩將他整個人都護在其中。

任憑雷網如何劈打,紫色光罩雖然狂閃個不停,但始終沒有潰散的跡象。

“妖族四階化形大妖,上古兇鳥雷鵬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黑袍人望著遠處的正與自己兩隻金甲煉屍激戰在一起的雷鵬,口中一陣喃喃自語,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就在此人猶豫著要不要撤時。

仙城外圍,某座極為不起眼,高約數百丈的小山之中,忽然飛射出五道十餘丈的長的刺目長虹,正朝著這邊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飆射而來。

“不好,中計了!”

黑袍人見狀,臉色頓時大變。

然而此時他想要逃,已經來不及了。

五道長虹,分作五個方向,頃刻間從四面八方圍攏了上來。

光華散去之後,化作四男一女五名元嬰期修士。

其中一位中年美婦人,身穿一件淡紫色宮裝,頭戴金釵,雲髻高聳,腰繫玉帶,看著雍容華貴至極,正是魏國元陽宗那位陸夫人。

丁言望著這一幕,臉上也是露出愕然之色。

他原本還想進殿操控一下禁制,看看能不能利用大陣之力壓制住黑袍人。

現在看來,根本沒這個必要了。

局勢一波三折,接連變化,實在是讓人有些猝不及防。

很顯然,這次四國盟和恆月國雙方圍繞著燕門關都各有算計。

只不過四國盟明顯技高一籌。

黑袍人自以為成功混入了進來,想要透過裡應外合的方式,趁機攻破這座要塞,卻沒想到最終作繭自縛,被人甕中捉鱉了。

這下,此人面對五名元嬰期修士和一隻四階化形大妖的圍攻,怕是必死無疑了。

“原來是屍魔老人,道友不在你們屍魔宗好生待著,偷偷摸摸混進鄙盟重地不知意欲何為?”

陸夫人飛身上前,其一雙美目上下打量了黑袍人幾眼,語氣淡淡的問道。

“你們是怎麼看出來的?”

黑袍人臉上光華散去,露出一張清瘦矍鑠,目光陰寒的老臉來。

此人說話間面沉似水,雖然明知大難臨頭,神色之間倒也並不顯慌亂,果然不愧是活了數百年的元嬰老怪。

單是這份養氣功夫就不是一般人能夠比得上的。

“道友的斂息和易容之術雖然高明,但也最多隻能瞞住元嬰中期修士的神識,對於元嬰期後期修士的神識是無效的,妾身這麼說,道友明白了嗎?”

陸夫人輕嘆一聲,語氣幽幽的說道。

“什麼?元嬰後期,不可能,你們四國盟根本就沒有……”

黑袍人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但話說到一半,他突然一頓,像是明白了什麼。

“我明白了,你是陸家修士!”

“傳聞四國盟第一修仙家族陸家有一種錘鍊神識的厲害法門,修煉之後神識遠甚於同階修士,看來道友應該是修煉了這門錘鍊神識的秘術吧。”

“元嬰初期,神識卻能比肩元嬰後期修士,我輸得不冤。”

“但我還有一事不明,你們不是早就撤走了嗎,我明明用神識仔細搜尋過,這幾年並沒有發現此地有任何元嬰期修士存在的跡象。”

“而且連通燕國三宗的傳送陣剛剛已經被我擊毀了,你們是怎麼這麼快趕過來的?”

“不要告訴我,你們這幾年一直待在此地?”

黑袍人說話間,臉色一陣陰晴不定,頗為不甘的樣子。

“很簡單,我們在另外一處地方又秘密佈置了一座傳送陣。”

陸夫人神色平靜的說道。

“原來如此。”

聽聞此言,黑袍人面皮抽搐了一下,沉默了下來。

“好了,既然道友已經知曉原因了,想必也應該死而無憾了吧,接下來,就讓妾身送閣下上路吧。”

陸夫人說完,目光已經變得清冷了起來,其瞳孔中更是隱有紫芒閃爍不定。

下方的丁言聽著雙方之間的對話,又望著這一幕,臉上不禁露出駭然之色。

這位陸夫人果然修煉了分神化念大法,而且看樣子已經修煉到了頗為高深的境地。

最少也是第三層,甚至第四層也有可能。

“等等,你們若是留我一命,用來談判的話,可以獲得不少好處,反之若是我死了,你們四國盟將來必定會面臨我們恆月國修士大軍瘋狂報復。”

臨死之際,黑袍人面露猙獰之色,一手託著紫色水晶球,一手緊貼腰間儲物袋,一副厲色內荏的模樣。

“留閣下一命,妾身恐怕無法和城內死去的眾多盟內修士交代了,至於貴國將來的報復,我們四國盟接著就是了,只是那一天道友恐怕是看不到了。”

陸夫人面色一冷,話音剛落,目中紫芒爆閃。

“啊!”

黑袍人毫無徵兆的突然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聲,手中紫色水晶球一抖,差點從半空中掉落下來。

不過身為元嬰期修士,此人神識早已強大至極。

雖然驟然遭受重創,黑袍人還是強忍著劇痛從腰間儲物袋翻手取出一張靈光耀眼的銀白符籙。

“一起上,殺了他!”

陸夫人冷聲說了一句之後,杏口一張,一道刺目青虹,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尖嘯聲,一閃而逝的激射而出。

緊接著,其瞳孔中再度紫芒一閃。

黑袍人剛要發動手中銀白符籙,在陸夫人隕神術的二次打擊之下,渾身就劇烈顫動了一下,眼耳口鼻之中甚至有殷紅的鮮血流了出來。

而在這同一時刻。

其他四名四國盟元嬰期修士也紛紛祭出法寶攻擊了起來。

只見一陣光華閃耀後。

數道五顏六色的霞光幾乎在同一時刻,毫無懸念的擊中了黑袍人周身的紫色光罩,此物在五名元嬰期修士的狂攻之下,只堅持了片刻便轟然碎裂。

而裡面的黑袍人連慘叫都沒有來得及發出一聲,就被眾人的法寶砸成了一灘肉泥。

至於其手中的銀白符籙,至死都沒有激發出來。

但幾乎同一時間,一個高約一寸半左右,看起來白白嫩嫩,長相和屍魔老人一模一樣的嬰兒從原地激射而出,並且猶如瞬移一般,瞬間出現在百餘丈外的天空之中,隨即朝著遠方極速狂遁而去。

結果這嬰兒才剛飛了幾十丈,一隻數丈大小的青色巨手突然從虛空中憑空浮現,並且一閃而逝的瞬間將這白嫩嬰兒抓在手心之中。

“不!”

嬰兒發出一陣不甘的聲音。

“砰!”

青光一閃過後,屍魔老人的元嬰在這刺目的光華中徹底煙消雲散,化作了最精純的靈力驀然消散在天地之間。

堂堂元嬰期修士,就這樣在極短的時間內身死道消了。

這實在是令人有些意想不到。

“轟!”

“轟!”

就在這時,原本正在與雷鵬纏鬥的兩隻金甲煉屍終於敗下陣來,被兩團銀藍色雷光包裹著,兩聲震天巨響過後,轟然炸裂成大量腥臭的碎肉血雨四散飛濺。

“噼啪!”

一道古怪聲傳來,丁言身前銀藍霞光一閃,雷鵬的身影驀然出現在他數丈之外,彷彿一個忠實的護衛一般,緊緊守護在丁言身側。

“丁道友,你快進殿啟動大陣禁制,將城內殘餘的煉屍消滅乾淨,我等先去外面看看情況。”

陸夫人消滅了那位屍魔老人後,其目光在雷鵬身上停留了一陣,隨即朝丁言這邊望了過來,嫣然一笑的說道。

“好。”

丁言點了點頭。

他抬眼掃了幾下,只見遠處浮空島外,此時已經是火光沖天,電蛇肆虐,巨大轟鳴聲如同沉悶的驚雷一般接連不斷的傳來,大陣在外面的修士狂攻之下已經呈現搖搖欲墜之勢。

不過,有了陸夫人等五名四國盟元嬰的加入,此陣很快就穩定了下來。

並且陸夫人等幾名元嬰還主動開啟了禁制,直接飛出大陣之外,與外面的修士廝殺了起來。

丁言並沒有多看,他很快轉身大步進入殿內。

沒多久。

仙城內部各處天空忽然靈光閃爍不定,緊接著大片大片的紅光在天空中凝聚在一起。

片刻之後,一道道碗口粗細的赤紅光柱自天空中先後激射而下。

下方原本還在不斷肆虐的鐵甲煉屍和銀甲煉屍一遇到這赤紅光柱,“呲”的一聲,立馬火光四起,眨眼間就化作了飛灰,連渣都不剩下一點。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