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十年期滿,回宗,礦脈(7.4K,月初求保底月(1 / 1)

加入書籤

夜深。

燕門關,殘破的仙城。

中央黑石大殿,燈火通明。

陸夫人和慕容真君等九名元嬰,外加丁言這個特殊的結丹期修士齊聚一堂,分別坐在兩排太師椅上。

“這次多虧了丁道友第一時間攔住了屍魔老人,否則我等即便能夠及時趕到,關內的傷亡較之現在估計最起碼要翻上兩三倍,妾身雖知道此人偷偷潛入關內大有問題,卻沒想到對方是鼎鼎大名的屍魔宗大長老。”

“此人最擅煉屍,一身神通手段大半都在煉屍之上,向來隨身攜帶各種金銀鐵屍無數,尤其是那兩具金甲煉屍,實力已經接近元嬰初期修士了。”

“早知如此,妾身恐怕就改變一下計劃了。”

陸夫人衝看了丁言一眼,輕嘆一聲後,有些感慨的說道。

經歷過此次屍魔老人偷襲之後,殿內一眾元嬰已經十分清楚了丁言的實力,尤其是陸夫人等人,他們可是親眼目睹雷鵬此妖以一敵三,大戰屍魔老人和兩具金甲煉屍絲毫不落下風。

這樣的實力,即便在元嬰期修士裡面,都算得上是頂尖的。

畢竟,修仙界中絕大多數元嬰期修士基本上都是初期,甚少有能夠進階中期的,至於元嬰後期大修士,那更是猶如鳳毛麟角一般,少之又少,整個四國盟都沒有一人能夠達到如此修為。

因此,包括陸夫人在內,一眾四國盟元嬰在稱呼丁言之時,已經自動將原本的“丁小友”改成了“丁道友”。

不管如何,他們已經從心底將丁言視作了完全能夠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存在。

“夫人言重了,晚輩不過剛好盡了自己的職責罷了。”

丁言神色如常,平靜說道。

實際上,他此刻心中頗為鬱悶。

畢竟這次過後,他再想命令雷鵬主動做什麼,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萬一今後遇到什麼棘手的麻煩事,就只能自己想辦法解決了。

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丁言自知後悔也並無任何意義。

“這次他們算是吃大虧了,不但元嬰期修士死了兩人,重傷一人,還損失兩具元嬰初期的金甲煉屍,另外其他結丹築基在我等攻擊之下也是死傷不少,應該能消停一段時間吧。”

慕容真君坐在椅子上,手捻鬍鬚,嘴角含笑的說道。

原來,早在七年前眾人齊聚燕門關共同商議如何應對恆月國魔道之時,陸夫人就發現了潛伏在關內的屍魔老人。

彼時此魔偽裝成一名築基期修士混跡在四國盟的修士隊伍之中,自以為隱匿的很好。

此人卻不知道,自己早就露出了馬腳,其一舉一動都在陸夫人的眼皮子底下。

後來陸夫人等一眾元嬰針對此事秘密商議一番之後,決定將計就計,並故意提出讓丁言這位結丹期修士坐鎮燕門關,以此來讓恆月國魔道這邊麻痺大意,放鬆警惕。

隨後,幾名元嬰又在仙城外的某座小山山腹中秘密建造了一座傳送陣。

做完這些,眾人才陸續撤出了燕門關,獨留丁言一人坐鎮此地。

原本以為恆月國魔道這邊很快就會動手,誰承想四國盟這邊一連等了六七年,屍魔老人卻始終沒有什麼動靜。

好在陸夫人等人畢竟是元嬰期修士,哪個不是修煉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自然沉得住氣。

索性也不急著收網,而是任由屍魔老人潛伏下去,看看對方到底要做什麼。

一直到近日,四國盟高層察覺到燕梁兩國邊境有些異動,再加上盟內潛伏在敵方內部的修士秘密傳回來的一些情報,陸夫人等一眾元嬰頓時判斷恆月國魔道近期將會有大動作。

於是,四國盟實際上是外鬆內緊,暗自提高了警惕。

果然,對方的目標是燕門關。

而且是採取裡應外合的方式突然發動了襲擊。

恆月國魔道這邊先是讓陰冥宗那位宗姓元嬰在明面上在關外大肆擊殺四國盟修士製造恐慌,然後借用挑戰的名義,再以兩名四國盟結丹期修士的性命為要挾,企圖引誘丁言出關應戰。

無奈丁言不上當,始終堅守不出。

此人隨後為了激怒關內修士,又當著眾人的面擊殺了兩名四國盟結丹。

而這個時間點,剛好卡在燕國三大宗門元嬰即將過來支援之前。

其目的十分明顯,就是想讓三大宗門的元嬰出陣。

結果如同恆月國魔道所料,慕容真君等四名元嬰期修士果然“上當”,命人開啟大陣禁制後就直接追了出去。

等到慕容真君等人出了大陣追了沒多久,立馬就陷入了對方早已精心準備好的一座困陣之中,再加上週圍同時有數名元嬰期修士圍攻,導致他們一時半會根本沒有辦法抽身回援。

慕容真君等人自然是配合至極,發現中了“圈套”之後,不但怒吼連連,而且發瘋式的拼命攻擊,一副著急忙慌,焦躁不安的樣子。

這樣一來,原本埋伏在燕門關外的恆月國及其麾下各國精銳修士自以為計謀已經成功,屍魔老人這邊剛在仙城內部發動攻擊,這群人就在外圍迫不及待的發動了猛攻,企圖透過裡應外合的方式一舉拿下燕門關。

可讓他們怎麼都沒有想到的是,四國盟這邊早有準備。

最終不但屍魔老人在四國盟一眾元嬰的圍攻之下很快身死道消,還損失了兩具彌足珍貴的金甲煉屍,此外在隨後的大戰之中,恆月國魔道這邊又有兩名元嬰一死一傷。

至於元嬰之下的築基,結丹期修士在以陸夫人為首的四國盟元嬰手中更是死傷一大片。

一場大戰下來,恆月國這邊被打得可謂是潰不成軍,大敗而歸,損失慘重。

“經此一役之後,他們想必應該會收斂一些,畢竟眼下距離北元仙府開啟沒有多久了,大家都在為此事做準備,真要是和我們開戰,大家乾脆誰都別想進入仙府了。”

太真門那位穆姓老者目光閃爍了兩下後,緊跟著說道。

“這倒也不一定,畢竟凡事無絕對。”

“萬一恆月國高層急於報復,再來一場突襲也是有可能的,我們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古姓禿頂老者並不認同二人的觀點,眉頭微蹙的說道。

似乎是因為血脈後人身死的原故,此老臉色一直陰沉如水的樣子。

“我也贊成古兄的看法,千萬不要大意了,恆月國剛吃了大虧,展開報復也是很有可能的。”

在場另外一名四國盟元嬰開口附和道。

緊接著,殿內其他元嬰也分別發表了自己的觀點。

有人支援慕容真君和穆姓老者,樂觀的認為四國盟一時半會應該不會再發動大規模攻擊了。

有人支援古姓禿頂老者,認為還是要謹慎一點。

“各位道友的意思妾身大致明白,為以防萬一,燕門關後面還是安排一明一暗兩名元嬰期修士坐鎮吧,明處的修士人選安排不變,暗處我們各門各派再輪換一下。”

“另外,慕容道友,穆道友,古道友,你們三家這段時間還需格外小心一點。”

陸夫人一雙鳳目眨了眨,沉吟片刻後,最終拍板做出了決定。

不過,聽其話中的意思,似乎更加擔心的是燕國三宗。

“夫人的意思是他們會偷襲我們三宗山門?”

慕容真君聽聞此言臉色不由微微一變,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穆姓老者和古姓禿頂老者二人互望了一眼,臉上更是露出濃濃的擔憂之色。

他們青鸞宮和太真門可比不上萬法宗。

僅有一名元嬰期修士坐鎮的情況下,萬一真的被恆月國魔道修士偷襲,還真有可能被一擊而破,真要是發生這樣的情況,這兩個傳承了數千年的元嬰宗門恐怕就要成為歷史了。

“三位無需驚慌,妾身也只是有這方面的擔心,讓你們提前做好準備,免得真的發生這種情況反而讓自己措手不及,方寸大亂,對方未必敢真的這樣幹,可我們不得不防。”

陸夫人神色如常,冷靜說道。

“既然如此,古某和穆兄後面就不適合輪換駐守燕門關了,否則一旦被對方偷襲,山門內連個元嬰都沒有,單憑護山大陣的話恐怕很難抵擋得住。”

古姓禿頂老者眉頭一皺之後,脫口而出道。

“這沒問題,反正穆道友上次已經輪換過了,短時間內也輪不到他,至於古道友你,最近若是輪換到道友就直接跳過吧,後面若有其他聯盟任務再補回來即可。”

陸夫人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此外還要麻煩一下夫人,幫我們三宗佈置幾座相互連通的傳送陣,這樣只要我們三家其中一家遭到襲擊,另外兩家都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迅速馳援。”

慕容真君思索片刻後,忽然開口道。

“可以,正好仙城內部的傳送陣也需要重新修復一下,妾身讓人修復完仙城內的傳送陣之後,就讓他們給你們三宗著手佈置傳送陣。”

“只不過,佈陣的材料需要你們自己提前準備好。”

陸夫人十分爽快的應下了。

“佈陣材料沒問題,我們這次回去後就馬上準備。”

慕容真君和穆姓老者等人連忙道。

隨後,眾人又圍繞仙城重建,人員安排,陣亡修士撫卹等等細節問題聊了許久。

在此過程中,丁言坐在末位,依舊是默默聽著,很少插嘴。

……

自從發生恆月國魔道元嬰混入仙城之內偷襲的事情之後,仙城雖然損失不小,但在四國盟修士的重建之下,沒幾個月就恢復如初了。

相較於之前,四國盟不但向燕門關增派了大量人手,而且戒備等級也提升了許多。

不過,四國盟高層擔心的襲擊並未發生。

隨後的幾年,就連燕梁兩國邊境都十分安靜,雙方互不打擾,一直相安無事。

彷彿這次大戰根本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恆月國嚐到了慘痛教訓之後,似乎也並不急於報復。

不知道是不是北元仙府即將開啟的緣故。

三年時間,轉眼就這樣過去了。

這一日。

清晨時分,燕門關內,忽有一道璀璨金虹從大陣內部飛射而出。

虹光之中,隱約可見一個青袍中年人的身影。

此人正是丁言。

如今十年鎮守期滿,他與那位名叫浮游子的元嬰散修做完交接之後,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燕門關,徑直朝著泰安府的方向飛去。

一路上,丁言將遁光催動到極致,同時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這十年間,他雖從未離開過燕門關,但透過石驚嶽也大致知曉了天河宗的一些變化。

比如天河宗這十年間又大規模招收了兩批弟子,宗門修士人數再度暴漲兩千餘人,總人數更是直接突破了一萬大關。

如果單單從修士人數上來看,今時今日的天河宗也算得上是一箇中大型宗門了。

此外,得益於宗門一系列制度改革,讓大量原本根本不可能湊足善功的弟子有了一次築基的機會。

同時又因為丁言煉製出來大量精品和珍品築基丹的緣故,大大提高了這些弟子的築基成功率。

導致這十年間,宗門新築基的修士猶如雨後春筍一般先後冒了出來。

足足將近兩百名煉氣期弟子成功築基,使得天河宗築基期修士人數達到了歷史之最。

如果不把結丹期修士計算在內的話,宗門整體實力相較於十年前直接翻了一倍。

在這兩百名新築基的修士當中,上品靈根基本上佔了一半左右,剩餘的百餘人當中,除了少數幾個下品靈根的幸運兒之外,其餘都是中品靈根。

當然,為此消耗的築基丹著實不少。

短短十年,整個天河宗及其麾下幾十個築基修仙家族加起來,足足消耗了將近五百顆築基丹,直接把丁言當年在中州積攢下來的築基丹庫存消耗光了。

雖然他這些年在燕門關也先後陸陸續續煉製了將近七百餘枚築基丹,但這幾年恆月國魔道及其麾下六國即將與四國盟開戰的訊息不知為何悄悄傳開了。

以至於四國盟內一片人心惶惶。

各大坊市拍賣會的生意固然因此比往日要好了不少,但像築基丹這種重要物資,來源基本上全部被各大宗門和家族直接掐死了,基本上很難流轉到坊市中。

如今就連收集煉製築基丹的原材料都變得愈發困難了。

至於四國盟內部的交換會,更是早就不可能交換到這種煉丹原材料了。

可以說,天河宗寶庫裡面的築基丹現在是用一顆少一顆。

而接下來的幾十年,需要消耗的築基丹數目只怕還會更多。

畢竟這十幾年來先後招收進來的三千餘名新弟子在未來幾十年內,也差不多陸陸續續要築基了,再加上原有尚未築基的弟子,築基丹的缺口恐怕比丁言原本預計的還要大一些。

對此,丁言倒也並不焦慮。

一來宗內築基丹庫存還有六七百,足有消耗十年的了。

二來他本來就打算鎮守燕門關十年之期結束後就去一趟天閣海。

天閣海修仙界廣闊無邊,想來搞到一些築基靈物,結丹靈物相對而言應該要比小南洲容易不少。

除了弟子大量築基,宗門實力大增之外,天河宗最令人矚目的無疑要數兩年前的結丹天象。

而結丹之人,正是那位風靈根修士房景玄。

此子結丹之前,石驚嶽按照丁言的囑咐,專門送去十四萬善功,讓其除了宗門免費贈送的一顆神照丹之外,還有足額的善功能夠兌換一份紫魂水和一份氤氳秘泉。

在這十年間,丁言總共煉過五爐神照丹。

總計得到了七顆神照丹,其中甚至還出了一顆三道紋精品丹,餘下的六顆則是二道紋和一道紋普通丹各佔一半。

除了那顆精品神照丹丁言單獨留下了之外,其餘六顆全部交由石驚嶽帶回了天河宗。

房景玄得到的自然是一顆二道紋神照丹,足足可以增加兩成左右的結丹成功率,再加上紫魂水和氤氳秘泉這兩樣天地靈物,他可以額外增加三成左右的結丹成功率。

而此人又身具三大異靈根之一的風靈根,本身就是天河宗的結丹種子,即便沒有結丹靈物的輔助也有三四成左右的結丹成功率。

因此,房景玄衝擊結丹的過程十分順利。

天河宗也因此誕生了第六位結丹老祖。

丁言對此,頗感欣慰。

遁光一路疾馳。

終於在第二天上午回到了天河宗。

他剛一穿過大陣幻化的霧海,進山門之內,就迎面撞上一隊修士遁光,四男二女,模樣都十分年輕,修為盡皆是築基初期。

不過這幾人面孔十分陌生,丁言是一個都不認識。

看樣子應該都是最近十年才剛剛築基的。

“參見丁師叔,恭迎師叔回山!”

六名年輕修士隔著大老遠,就齊齊遁光一滯,神色恭敬至極的行禮了起來。

“你們幾個,怎麼知曉我今天會回來?”

丁言神色一怔,臉上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他原本以為這幾人是結伴出去辦什麼事情,但現在看來,倒好像是來專程來迎接他的一樣。

“回師叔,弟子等人並不知曉師叔今天什麼時候迴歸山門,但早在一個月之前,石師叔就親自下了命令,讓我等幾十名築基分成十個小隊在山門內來回巡視,隨時恭迎師叔回來。”

為首一名男修恭聲說道。

“原來如此。”

丁言點了點頭,正當他打算擺手讓這幾人自行散去之時,遠方的天空中,足有一兩百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忽然自山間各處騰空而起,並迅速匯聚到一起,隨即聲勢浩大的呼嘯著朝這邊疾馳而來。

為首兩道遁光尤為刺目,應該是兩名結丹期修士。

丁言見狀,不禁有些神色古怪了起來。

片刻之後,漫天遁光呼嘯著飛到近前,並自動排成兩排,分列兩旁。

然後異口同聲的高呼道:

“天河宗弟子,恭迎丁師叔(師伯)迴歸山門。”

丁言大致掃了一眼,發現其中不少面孔都是異常年輕,此前從未見過,應該和方才六名築基一樣,都是最近十年才剛剛築基的宗內弟子。

“石師弟,你們這是?”

他有些苦笑地看向隊伍最前方一襲白衫的石驚嶽以及另外一位皮膚黝黑的綠衫青年。

“師兄坐鎮燕門關十年,勞苦功高,且對宗門貢獻遠超歷代祖師,堪稱為創宗老祖之下第一人,同時又是本門當代修為最高,實力最強之人。”

“如今師兄歸來,弟子們得知此訊息後,自然要來隆重迎接一番。”

石驚嶽笑吟吟的說道。

“有些過了,下次不必這樣。”

丁言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說道。

他並非性格張揚之人,更不在乎什麼排場,剛剛如此大的陣仗著實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

但丁言也知道眾人這是一片好心,倒也不好多說什麼。

“景玄見過丁師兄。”

這時,站在石驚嶽身旁的那位綠衫青年衝丁言拱手打起了招呼。

此人,正是天河宗新晉結丹期修士房景玄。

“房師弟能夠結丹成功,當真是可喜可賀啊。”

丁言微微一笑的抱拳回了一禮。

“多虧師兄的照顧和宗門的栽培景玄才有今日。”

房景玄說話間,臉上露出感激之色,不似作偽的樣子。

“走吧,丁師兄,我已經讓人在金光殿為師兄準備好了接風宴。”

石驚嶽笑著催促道。

“好。”

丁言輕點了下頭。

隨即就在一眾天河宗修士的簇擁下,朝著山門核心區域飛去。

沒多久,眾人就來到了位於朝陽峰的金光殿內。

丁言坐在殿首主位上,石驚嶽和房景玄則是一左一右的分別坐在他身側不遠的地方。

下方一眾築基期修士基本上都是站著。

眾人按照修為高低排成四個隊伍,分站在大殿兩側。

接下來。

在石驚嶽的吩咐下,一個個最近十年內新築基的弟子開始上前參拜了起來。

由於人數實在是太多,這些弟子基本上都只是上前行個禮,報個名字,在丁言面前混個臉熟,知道天河宗有這麼一個人就行。

因此,除了石驚嶽偶爾開口介紹了一兩人之外,其餘絕大多數修士在丁言心中並沒有留下太過深刻的印象。

等到所有新築基弟子參見完畢,已經是小半個時辰過去。

讓丁言有些奇怪的是,在這個過程中,始終不見天河宗掌門何昭文現身,甚至就連身為宗內長老會成員之一的丁青峰也未出現在大殿之中。

“石師弟,怎麼不見掌門何師侄和青峰?”

丁言側頭望向石驚嶽,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何師侄前幾日去了匡雲山,青峰則是因為奇淵山境內新發現了一條大型礦脈,親自帶隊前往礦脈所在地勘察礦藏含量和品質,籌備開採事宜去了。”

石驚嶽輕笑著說道。

“哦,具體是什麼礦脈?”

丁言目光一閃,隨口問道。

奇淵山他倒是有些印象。

當年他為了給李家發放撫卹,同時完成對已故師兄的承諾,還專程去了一趟奇淵山。

此山綿延將近兩千裡,境內大大小小的山峰無數,一二階靈脈多達上百條,境內發現一條大型礦脈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丁言記得此山境內幾條二階靈脈原本都是被永珍門和靈鷲山麾下家族佔據。

天河宗滅掉靈鷲山和永珍門之後,就順帶也將奇淵山掃蕩了一遍。

其境內各大築基家族因為依附敵對宗門的緣故,天河宗收拾起來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因此一番血洗之後,奇淵山幾條二階靈脈頓時為之一空。

隨後,這些靈脈就被賞賜給了天河宗麾下的一些築基家族。

據他所知,胡青陽所在的胡家,作為天河宗麾下附屬家族之一,恰巧就在奇淵山分到了一條二階上品靈脈,並就此在奇淵山紮根繁衍了起來。

這礦脈,不會和胡家有關係吧。

不然丁青峰根本沒有必要親自跑一趟。

丁言心中暗自嘀咕了起來。

“好像是罡銀沙,據說是某個築基家族最先發現的,礦藏十分豐富的樣子,具體情況師弟就不太清楚了,要不我給師兄喊個知曉此事的弟子來,師兄親自問問?”

石驚嶽似乎也不太清楚的樣子,簡單回了兩句後,就準備傳音喊人過來。

“不用了,我也只是隨口一問。”

丁言擺了擺手。

罡銀沙,是一種煉製二階法器的主材。

也算是修仙界中一種比較常見,且價值較高的礦石靈材。

如果礦藏豐富的話,真要開採起來,倒是可以持續給天河宗帶來不少收益。

三人隨後又閒聊了一陣。

果然如石驚嶽先前所說,早已準備好了酒席。

就在三人聊天之際,大殿內所有修士面前很快都擺上了一張紅木桌,大量煉氣期弟子端著各種珍饈美味,靈酒靈果陸續進入大殿之中。

眾人面前的木桌上很快就擺滿了各種香氣四溢的靈肉,靈酒,靈果。

接下來,就是一番觥籌交錯,熱鬧非凡的場景。

由於弟子們實在是過於熱情。

丁言推脫不過。

直到兩個時辰之後。

他才滿面紅光的駕馭遁光離開了金光殿。

回到松竹山。

丁言習慣性的神識一掃,發現山上竟空無一人,就連他那位弟子曹毅好像也不在,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說起來,他這位弟子不愧是天靈根。

早在一年前,丁言就從石驚嶽口中得知他已經築基成功了。

只不過此事在天河宗一直是秘而不宣的,幾位結丹期修士也有意隱瞞曹毅的資訊,因此,絕大多數天河宗修士甚至根本不知道宗內還有這樣一號人物。

曹毅能夠在短短九年時間內就從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凡人成功築基,固然有丁言煉製的大量珍品,乃至無暇丹發揮了重要作用的緣故,但最根本的還是其靈根資質太過於逆天了。

丁言眨了眨眼睛,沒有再去思考曹毅的事情,隨即催動遁光徑直朝位於半山腰的洞府飛去。

他剛剛已經掃過,洞府內外的禁制都是開啟的。

看樣子徐月嬌應該還是在裡面閉關苦修。

也不知道十年過去此女修為有沒有突破結丹中期。

來到洞府前。

丁言盯著入口處一片靈光閃動的禁制看了兩眼。

隨即伸手一拍腰間儲物袋,手中頓時憑空多了一面藍色小旗。

他緊握旗杆,輕輕晃動了幾下。

只見一陣藍光閃爍過後,洞府內外的禁制立時鬆動了起來。

接著,他就不慌不忙的走了進去。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