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庚金石礦脈(8.4K,求月(1 / 1)
進了洞府。
丁言習慣性的神識一掃,發現最裡面一間石室大門緊閉,禁制全開。
他的神識剛一觸及大門和四周石壁上的禁制立馬就被彈開了。
看樣子徐月嬌就在裡面。
而且修煉應該是到了比較緊要的關頭。
否則不可能佈置如此多的禁制。
見此情景,丁言神色一動,立馬就收回了神識,沒有再打擾。
他在洞府大廳內稍坐了一會兒。
留下一枚玉簡,很快就離開了。
回到山頂別院,丁言找了一間靜室,吞服一顆赤風丹後,就開始打坐煉氣了起來。
此時距離他在天閣海突破結丹中期,差不多已經過去十一二年了,儘管他平日裡一直苦修不輟,但丁言感覺距離突破後期還十分遙遠。
按照目前的修行進度,估摸著沒有個三四十年的苦功,恐怕是不太可能突破後期的。
修行之道,除了持之以恆之外,並沒有什麼捷徑可走。
即便是像曹毅,徐月嬌這樣的天才修士,大部分時間也都是在閉關苦修中度過。
更別說丁言這種下品靈根修士了。
哪怕擁有各種寶物裝備加成和靈丹輔助修行,也只是將自己與天才之間的差距拉平。
所以這些年來,丁言絲毫不敢懈怠,絕大部分時間都投入了修煉之中。
有時候,修行給他的感覺就像是一架永不停歇,且高速行駛的馬車。
只能不斷前進,不能後退。
中途若是稍作停歇,可能就永遠趕不到下一個目的地了。
修仙者雖然普遍壽元悠久,又掌握驚天動地的個人偉力,但往往身不由己,一生大多數時間都要耗費在枯燥無味的苦修之中,而餘下的時間基本上也都是為了各種修行資源而奔波勞碌。
而且修為越高,越是這樣。
真正能夠享受生活,放鬆自己的時間極少。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類修士甚至還不如普通凡人活得自由,輕鬆。
當然,像丁青峰這種看透一切,早早放棄道途的修士又是另外一種活法。
轉眼數個時辰過去。
傍晚時分。
丁言緩緩收功,結束了修煉,從蒲團上站起身來。
“進來吧。”
他隨手掐出幾道法訣,撤掉靜室內外的禁制,衝外面淡淡說了一句,隨即就自顧走到一張椅子上坐了下來。
“吱呀”一聲。
靜室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長得眉清目秀的灰衣書生大步走了進來。
正是他那四徒弟曹毅。
“弟子拜見師尊!”
曹毅一進來,立馬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了?”
丁言朝他擺了擺手,隨口問道。
“山上的禁制正常情況下都是開啟的,師孃前段時間又進入了洞府中閉關,這會肯定不在山上。”
“弟子方才從藏經閣回來,見山上的禁制大半都被人開啟了,所以就斗膽猜測是不是師尊回來了。”
“進來一看,果然發現這間靜室內外的禁制靈力似乎比旁處格外充沛一些,想來應該就是師尊的傑作了。”
曹毅恭敬答道。
“你倒是機靈。”
丁言點了點頭,笑著道。
早在一個時辰之前,他就發現了正在靜室外默默等待的曹毅。
他這位四弟子,不但靈根資質過人,而且為人機靈聰慧,悟性又高,耐得住寂寞,實在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曹毅站在原地,只是嘿嘿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不錯,短短九年就能夠成功築基,也算是重新整理了本門一項記錄,只不過築基在漫漫修行路上也僅僅只是個開始,切勿驕傲自滿,還需潛心苦修,早日結丹才好。”
丁言仔細打量了自己這位弟子幾眼,見他築基一年,法力基本上徹底穩固了下來,臉上不由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但為了防止他自得志滿,還是語重心長的出言告誡了幾句。
“師尊教誨,弟子謹記。”
曹毅神色一肅,忙不迭的恭聲回道。
“對了,你師孃是什麼時候進入洞府中閉關的?”
丁言目光一閃過後,繼續開口說道。
“師孃這次閉關已有一年多了,說是已經到了突破的瓶頸。”
曹毅如實答道。
“哦,看來夫人距離突破結丹中期應該不遠了。”
丁言點了點頭,臉上不由露出一抹笑意。
隨後師徒二人又聊了一陣。
“這幾瓶增元丹,都是為師早年給自己修行專門煉製的,剛好適合你服用,如今只剩下這幾瓶了,你都拿過去,等過段時間我再為你開爐煉製一些。”
說話間,丁言從儲物袋取出五六隻巴掌大小的白色玉瓶。
手一揮,這些玉瓶就飄到了徒弟曹毅面前。
“謝師尊賜丹。”
曹毅收下靈丹,面露感激之色的躬身施了一禮。
“無需如此,你我師徒緣分一場,照顧一二是應當的,為師也不圖你任何回報,等你將來實力強大了,適當照看一下宗門晚輩即可。”
丁言神色淡然的擺了擺手,不以為意的說道。
時至今日,他終於體會到了當年師尊姜伯陽的心情。
當年姜伯陽照顧他,或許是出於對丁言煉丹天賦的欣賞,並沒有摻雜任何其他利益在內。
而現在,丁言對曹毅照顧有加,也單純只是出於欣賞,想要為宗門培養一個人才。
至於原本打算給丁家後人找個靠山的想法,他這些年已經看淡了。
畢竟是幾百年後的事情,誰又說得準?
而且俗話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
與其靠別人,還不如讓丁家自己強大起來。
更何況在他本人在的情況下,丁家也根本不需要靠外人。
退一萬步講,即便丁言出了什麼意外,或者不在小南洲,曹毅但凡稍微有點感恩之心,即便丁言不提,他也絕對會對丁家後人照拂一二。
“師尊大恩,弟子永世不忘。”
曹毅連忙道。
“好了,你先下去吧。”
丁言撫了撫頜下短鬚,平靜道。
“是。”
曹毅應了一聲,正準備轉身離去,但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麼,身形停滯了下來。
“怎麼,還有什麼事情嗎?”
丁言見狀,不由出言問道。
“師尊,弟子打算離開松竹山,自行開闢一座洞府修行。”
曹毅偷偷瞄了丁言一眼,躊躇了片刻後,緩緩開口說道。
“可以,這沒什麼問題。”
丁言笑著點了點頭,緊接著又補充道:
“按照本門規矩,築基期修士有資格繼承前人洞府或者自行開闢一處洞府,你現在既然已經築基了,自然有這個權利,為師不會干涉的。”
原本他留曹毅在松竹山修行,純粹是為了保護此子。
如今曹毅既然已經築基,又隨身攜帶著一具三階下品傀儡,安全問題自然無需過多考慮了。
最起碼在天河宗山門內部,無人能夠威脅到曹毅。
因此,無論是在松竹山,還是在其他地方開闢洞府修行都沒有什麼區別。
丁言自己也是從弟子過來的。
他很清楚,許多弟子未必願意終日裡待在師尊眼皮子底下。
所以,他尊重每一位弟子自己的選擇。
“謝師尊成全!”
曹毅臉色一喜,再次恭聲道謝了起來。
“去吧。”
丁言擺了擺手。
……
第二天一大早。
幾艘飛舟先後在松竹山落下。
幾十名丁家修士從舟中飛落了下來。
然後在幾名築基期修士的帶領下,徑直往山頂別院中走來。
以丁言的神識,自然早早就感應到了這些晚輩子孫的到來。
他早就提前結束了打坐修煉,整理了一下衣衫後,這才不慌不忙的走到客廳中坐下,靜靜等待著眾人的到來。
沒多久。
三十餘名丁家修士,在丁鴻鳴和李玉真夫婦二人的帶領下,緩緩步入了大廳之中。
這次過來的,除了李玉真這位異性人之外,其餘盡皆是丁家血脈子孫。
烏泱泱的一大片,幾乎將大半個客廳都佔滿了。
“孫兒拜見祖父。”
“弟子拜見師尊。”
“拜見老祖。”
眾人進來後,紛紛恭敬施禮了起來。
“好,好,都起來。”
丁言嘴角含笑,一連說了兩個好字。
說話間,他在人群中開始打量了起來。
這次過來的,總共三十七人。
除去徒弟李玉真之外,也就是說丁家總共來了三十六人。
丁言記得十年前丁家的修士人口,不包括他自己的話,總共是三十三人,這其中還包括丁青峰。
也就是是說,在這十年間,丁家修士人口最少又增加了四人。
這其中,年齡最大的無疑是丁鴻鳴,已經接近一百三十歲了。
十年過去,丁鴻鳴的修為雖然依舊是築基後期,但距離假丹已經非常接近了,只差臨門一腳。
年齡最小的則是一個四歲的奶娃娃,一雙眼睛烏溜溜的,十分可愛。
“除了青峰之外,都過來了嗎?”
丁言看向站在人群最前面的丁鴻鳴,開口問道。
“還有兩個景字輩的小娃娃,一個兩歲,一個一歲,年齡太小,就沒有抱過來。”
丁鴻鳴笑著說道。
“嗯。”
丁言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把目光投向人群中一個相貌老成的藍衣中年人。
他記得此子名叫丁鴻安,乃是丁青峰最小的兒子,中品木靈根資質,沒想到十年過去也築基成功了,成為了丁家繼丁青峰,丁鴻鳴,丁鴻溪三人之外的第四位築基期修士。
“鴻安,不錯。”
丁言目光和煦的衝他點了點頭。
“孫兒慚愧。”
丁鴻安有些受寵若驚。
隨即,丁言目光一轉,落到了一個身高四尺左右的青衣少年身上。
此子長相雖然普普通通,但身量頗高,皮膚白皙,且目光十分清澈,炯炯有神。
“你是景緣吧。”
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孩子。
不單單是因為對方右手大拇指上帶著的那枚碧綠戒指,更源自於一種冥冥之中的感應。
“景緣拜見老祖。”
丁景緣上前一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給丁言行了叩拜大禮。
他雖然才十歲,修煉亦不過四五年的樣子,修為卻是已經突破到了煉氣四層,雖然有些氣息不穩的樣子,應該是近期剛剛突破不久,但也是實打實的煉氣四層修士。
這主要得益於其上品靈根資質和丁家充足的修仙資源供應。
要換做是旁人的話,哪怕是上品靈根,這個年紀估計也就煉氣三層左右。
“好孩子,起來吧。”
丁言神色平靜的受了此子一禮,隨即目光溫和地開口示意他起身。
“是。”
丁景緣依言起身,然後十分懂事的站到了其父丁佑丞身旁。
“你們幾個小輩,按照年齡大小,一一上前給老祖宗磕頭見禮吧。”
這時,丁鴻鳴掃了人群中年齡從四歲到八九歲不等的另外三個孩子一眼,語氣淡淡的說道。
三個孩子都是景字輩修士。
兩個男娃,一個女娃。
不過靈根資質都不好,全部都是下品靈根,連一箇中品靈根都沒有。
雖說靈根資質非常一般,但都是自己的血脈子孫,丁言自然不會嫌棄。
在三人一一上前見禮之時,他都大方的送出了一些法器,符籙之類的寶物,算作是見面禮。
隨後一大家族的人閒聊了一陣,丁言對這些血脈後人勉勵了一番,就由李玉真,丁鴻溪,丁鴻安三位築基期修士各自帶著一批修士回雙溪谷去了。
而丁鴻鳴則是獨自一人留在山頂別院和丁言長談了一會兒。
數個時辰之後,他才駕馭遁光離開。
……
五日後。
正午時分,丁言原本正在準備開爐煉製一爐靈丹。
他忽然眉梢一動,手中動作一頓,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原來,在他的神識感應範圍之內,三十餘里外,正有幾道遁光朝著松竹山這邊疾馳而來。
遁光之中,幾道人影若隱若現。
為首一人,正是石驚嶽。
在其身後,還另有三道築基期修士遁光,分別是天河宗掌門何昭文,丁青峰和胡雪燕三人。
看到胡雪燕,他不由神色一愣。
此女和其兄胡青陽一樣,並沒有加入天河宗,而是天河宗附屬家族修士。
正常情況下,即便要來拜見丁言,也不會跟著石驚嶽和何昭文等人一起的。
他目光閃爍了兩下後,臉上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隨即大手一揮,霞光一卷過後,地上所有煉丹器具和材料立時消失不見。
丁言這才轉身走出了煉丹房。
片刻後。
山頂別院,一間寬敞明亮的客廳中。
丁言坐在一張太師椅上,手中捏著一塊不規則的銀灰色礦石,仔細端詳了一陣後,臉上漸漸露出凝重之色。
“不錯,這的確是庚金石礦。”
半晌過去,他緩緩開口說道。
庚金,丁言十分熟悉。
庚金石礦他雖然沒有見過,但曾在中州大陸紫霄道宗的藏經殿內查閱過不少礦石靈材的玉簡,其中就有一枚玉簡重點介紹了這種稀有至極的礦石。
庚金石礦裡面據說含有一丁點庚金。
但因為含量十分稀少,礦石雜質又多,最起碼要結丹期修士的真火才能提煉出來。
庚金,作為修仙界九大頂尖煉器靈材之一,擁有著“銳金之寶”的稱號,其作用和價值對於高階修士來說是毋庸置疑的。
對此,丁言可謂是深有感觸。
他那十八口天罡雷火劍就因為熔鍊了少量庚金進去,使得飛劍威能大增,遠超一般結丹期修士法寶。
正是得益於此,丁言在對敵之時催動天罡雷火劍才屢試不爽。
更讓他心動的是,據說如果庚金數量如果足夠多的話,還能夠從中提煉出更加頂尖的煉器材料庚精。
庚精,字如其意。
乃是庚金裡面的精華。
若是能夠熔鍊進天罡雷火劍之中,豈不是能讓此寶威能再度提升一大截?
雖說從庚金之中提煉庚精並不是一般人能夠辦得到的,需要元嬰期修士體內真火才行,但丁言已經修成了赤陽魔火。
他自忖這種魔火威力絕對不在元嬰期修士體內真火之下,甚至比元嬰真火還要強大不少。
赤陽魔火連法寶都能瞬間融化,提煉庚精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最多是效率快慢而已。
“我方才也對照一些古籍玉簡看了一下,的確是庚金石礦。”
坐在一旁的石驚嶽說話間,臉上也是露出了凝重之色。
“說吧,這庚金石礦是怎麼發現的?”
丁言掃了站在面前不遠處的丁青峰,何昭文和胡雪燕三人一眼,不動聲色的道。
“丁師弟,胡道友,此事你們兩個最清楚,誰來說一下?”
何昭文先是側頭看向丁青峰,隨即又把目光投向胡雪燕,開口道。
“是這樣的……”
丁青峰和胡雪燕互望了一眼後,主動開口,將發現庚金礦石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
在此過程中,石驚嶽和何昭文都是一副神色如常的樣子,顯然是剛剛已經聽過一回了。
事情還要從大半個月前說起。
大約二十天前,丁青峰收到胡青陽傳訊,說是胡家在奇淵山發現了一座規模不小,且礦藏頗為豐富的罡銀沙礦脈。
胡家實力有限,不可能獨立開採這種價值較高的大型礦脈。
而且這條礦脈距離胡家山門足有一千餘里,開採起來非常不方便。
胡青陽給丁青峰傳訊的意思是請求天河宗和丁家一起合作開採。
丁青峰收到訊息後,立馬將此事彙報給了掌門何昭文。
何昭文當即召集其他長老會成員,一番討論商議後,眾人一致決定由丁青峰帶隊,派了百餘名修士前往奇淵山先行打前站,確認一下礦藏含量和礦石品質,為後面開採提煉做好準備。
丁青峰率隊到達奇淵山之後。
一開始和胡家修士一起,從前期的勘探地下礦脈走勢,到預估礦藏含量,再到抽樣檢查礦石品質,以及評估開採和提煉難度,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誰承想,眾人花了大半個月時間,打了十口數百丈深的礦井之後,竟在某座礦井深處意外的發現了另外一種礦石,而這種礦石,正是丁青峰帶回來的庚金石原礦。
在這其中,發現兩種礦石的主要功勞還要歸功於胡雪燕。
原來,此女早年間做散修的時候曾意外得到過一門探礦術傳承。
探礦術,亦屬於修仙百藝之一。
但在百藝之中,探礦術屬於比較偏門的技藝,對於自身修行沒有任何助益。
而且這門技藝跟陣道一樣,十分考驗天賦,沒有天賦的人想要入門都難,故而在修仙界傳承極少。
但開採礦脈對於許多修仙家族和宗門來說,又偏偏是最大的收益來源。
因此,但凡規模稍微大一點的宗門都會專門培養幾個探礦方面的人才。
比如天河宗,據丁言所知,亦有幾名專門修習探礦術的弟子,雖說天河宗的探礦術傳承非常一般。
胡雪燕得到探礦術傳承後,曾讓胡家所有修士都修習過,結果除了她本人在這方面有些天賦之外,其他人連入門都很困難。
十年前。
胡家跟隨天河宗從天都府搬回泰安府,因為和丁家的關係匪淺,最終得賜一條位於奇淵山的上品靈脈。
胡家自此在奇淵山紮根下來。
雖說家族經營著一個規模中等的商會,每年都能賺取數千,甚至上萬靈石的利潤,但畢竟是一條腿走路,風險太高。
萬一哪一天商會出了什麼事情,家族沒有了收入來源,胡家幾十口人只能坐吃山空。
所以這些年胡雪燕一直帶領家族晚輩在奇淵山附近勘察地下礦脈,寄希望於能夠在家族山門附近發現一條足夠胡家開採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大型礦脈。
十年下來,功夫不負有心人。
總算是在距離胡家山門一千二百餘里外的奇淵山邊緣某個荒山野谷地下勘探出了一條罡銀沙礦脈。
原本胡家已經和天河宗,丁家商議好了,這條礦脈由三家共同開採提煉。
最終所得收益天河宗佔據八成,胡家和丁家各分得一成。
可任誰也沒有想到,這條罡銀沙礦脈更底下還有一條伴生的庚金石礦脈。
丁青峰發現此事之後,立馬下令封鎖現場,並讓天河宗修士就地紮營,然後安排築基期修士帶隊巡視礦脈周邊,嚴禁任何人靠近。
而他本人則是帶著胡雪燕,以及幾塊開採出來的庚金石原礦火速趕回了天河宗。
剛回天河宗的丁青峰並不知曉丁言已經回山,因此第一站就直接找到了石驚嶽,恰好掌門何昭文也在石驚嶽洞府之中。
石驚嶽和何昭文得知此事,立馬就帶著二人往松竹山這邊趕了。
丁言聽完完整的過程,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雪燕,那條礦井你應該下去過吧,按照的你經驗判斷,地底的庚金石礦藏豐富程度如何?”
沉默半晌過後,他忽然轉頭望向一直未曾開口的胡雪燕,緩緩開口問道。
“礦井範圍太小了,當時侄女停留的時間太短,因此並不能做出具體判斷。”
胡雪燕聽後,搖了搖頭,如實答道。
“嗯。”
丁言輕點了一下頭。
他沉吟片刻後,又把目光投向何昭文,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吩咐道:
“何師侄,你現在立馬回去,召集二十名成熟穩重,處事幹練一點的築基期修士,然後再抽調三百名煉氣後期修士,讓他們在金光殿外集結等候。”
“是!”
何昭文躬身領命,分別衝丁言和石驚嶽兩位結丹老祖施了一禮後,就轉身大步離去了。
“石師弟,這條庚金石礦脈對我們天河宗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不管礦藏含量如何,接下來一段時間可能需要辛苦師弟在礦場坐鎮一段時間了。”
緊接著,丁言又側首望向石驚嶽,神色肅然的說道。
“師兄言重了。”
石驚嶽笑了笑,毫不在意的道。
“等礦脈開採穩定下來後,再讓房師弟和你輪換坐鎮。”
丁言隨後又補充了一句。
“這些都好說,現在關鍵是確定一下礦脈的大小,礦藏的豐富程度,以及礦石本身含有庚金的多寡。”
石驚嶽一臉正色道。
“嗯,我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丁言目露思索之色,點了點頭,隨口道。
……
奇淵山西南。
有一片終年瘴氣叢生,人跡罕至的荒山和野谷。
由於地處山脈邊緣,這些地方連靈脈都沒有,天地靈氣十分稀薄的樣子,平素基本上沒有修仙者會到這種靈氣荒蕪,鳥不拉屎的地方。
可最近這段時間,附近某座野谷之中,卻是不時有修士飛進飛出,一副繁忙的景象。
周圍一些大小修仙家族和散修雖然察覺到谷內可能是發現了什麼寶物,但根本沒有人膽敢靠近。
因為佔據野谷的這群人,除了一小部分是奇淵山地頭蛇胡家修士之外,其餘都是泰安府霸主天河宗修士,根本不是這些修仙家族和散修能夠招惹得起的。
這天傍晚時分。
天空中忽然飛來一團刺目至極的白光,拖拽著十餘丈長的光尾,伴隨著一陣刺耳的尖鳴和龍吟之聲,一閃而逝的出現在野谷上空。
野谷之中,原本的雜草和樹木盡數被清理了一遍。
一排排臨時搭建的木屋隨處可見。
同時谷內不少地方,每隔數百丈就堆了一個高約數丈,直徑數十丈的大土堆。
這些土堆中其實泥土並沒有多少,更多的則是一些岩層,石塊和砂礫。
在其中心處,還都有一個直徑數尺到丈許不等,深不見底的黝黑深洞。
白光帶來的巨大動靜,頓時驚動了正在山谷四周巡視的一隊天河宗修士,同時原本正在木屋中打坐修煉或者休息的修士也紛紛急匆匆從裡面走了出來。
眾人抬首朝天空中望去。
呼嘯而至的白色光團頓時讓所有天河宗修士大吃一驚,臉上紛紛露出了警惕之色。
就當眾人驚疑不定的時候,白光飛至頭頂,突兀一滯,隨即光華驀然一斂,露出一輛通體雪白的四方獸車來,獸車上方站著三男一女四道人影。
正是丁言,石驚嶽,丁青峰和胡雪燕四人。
至於丁言讓何昭文召集的三百多名修士,則是由二十多名築基期修士帶隊,正朝著這邊馬不停蹄的趕來。
“參見丁師叔,石師叔。”
下方百餘名天河宗修士發現來者是丁言和石驚嶽等人後,原本還有些驚慌的神色頓時盡數褪去,轉而換上了一副欣喜之色,在五名築基期修士的帶領下躬身施禮了起來。
“都散了,你們該幹什麼幹什麼,不用管我們幾個。”
丁言雙手倒背的立在獸車之上,低首掃了下方天河宗眾修士一眼,神色淡然的說道。
“是!”
眾人神色恭敬地應了一句。
隨即默默散開。
有的回到了木屋裡面繼續打坐修煉,有的接著巡視山谷四周。
“走,我們直接去發現庚金石礦的那個礦井。”
丁言側頭看了丁青峰和胡雪燕一眼,隨即雙手一掐訣,腳下六龍輦頓時化作一道白光飛入了他的袖口消失不見。
“好。”
丁青峰點了點頭。
四人隨即催動遁光從天空中徐徐落了下來。
然後在丁青峰的帶領下,很快來到了山谷邊緣一個不起眼的礦井前。
這個礦井似乎是專門擴大過,不但直徑足有一丈左右,周圍的土堆又高又厚,除了深紅色的軟土之外,還混著大量岩石,砂礫,泥漿等等。
四人當中修為最弱的都是築基初期修士。
下礦井自然不是什麼難事。
沒多久。
他們就陸續下到了五六百丈深的礦井底部。
由於專門進行過特殊的處理,用法力加固過,礦井內部十分乾燥,並沒有水滲進來。
這座礦井除了開了一條深達數百丈,直通地面的豎井之外,底部又開了三條橫著通向三個方向的小型礦道。
這些礦道寬約數尺,高丈許,僅能容納一人透過。
地下深處,礦道狹窄逼仄且昏暗無光。
但這對丁言等人來說自然沒有什麼大問題。
哪怕沒有一絲光亮,他們的神識足以代替眼睛觀察四周的情景。
甚至以丁言的神識修為,足以穿透周圍的岩層,向四周蔓延兩三百丈之遠。
丁言走在最前面,他隨意挑選了一條礦道走了進去,只見四周坑坑窪窪的礦洞巖壁上,偶爾可以見到一些銀灰色的礦石,星星點點的隨機分佈在礦洞各處。
這些礦石大小不一,有的只有米粒大小,有的則足有尺許大小,和四周岩層融為一體。
他伸手在巖壁上一陣摩挲,甚至中途還用飛劍從巖壁中挖出一小塊銀灰色礦石放在手中仔細檢視了起來。
的確是庚金石原礦!
在礦洞中檢視一番後,丁言又凝立原地,雙目微閉的將神識輻散到最遠距離,然後開始在四周岩層中搜尋了起來。
半晌過後,他臉上露出一抹喜色。
透過剛剛神識一番搜尋,他發現這條庚金石礦似乎範圍還不小,一直延伸到數百丈之外,根本沒有盡頭的樣子,而且礦石分佈縱向深度也足有將近一百丈左右的樣子。
雖然零零散散,有些稀疏,但總體礦藏含量應該不少。
丁言心中粗略估算一下,光是他能用神識感應到了的庚金石原礦恐怕就有上百億斤。
至於具體能夠從這些原礦中提煉出多少庚金來,就需要進一步驗證了。
這其實也非常簡單,只需開採出一批原礦出來,反正無論是丁言還是石驚嶽都有能力從原礦中提煉出庚金來。
到時候一提煉,計算一下,差不多就知道這些原礦中庚金的含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