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迴歸小南洲,結丹靈物之爭(7.7K,求月(1 / 1)
無邊無際的蔚藍海域上空。
一道血芒自海天一線之間極速電射而來。
只是幾個呼吸之間,就已經掠過了數十里的距離。
此刻這片海域如果有其他修士的話,看見這一幕,一定會目瞪口呆。
因為這種遁速,即便是許多元嬰期修士都未必能夠達到。
“三個時辰了,我身上的三階後期妖獸精血庫存已經消耗了一半,萬年靈乳液也消耗了一滴,不能再施展天儺血遁了,否則一旦精血和靈乳耗盡,將會極為麻煩……”
血芒之中,先是傳出一陣喃喃低語。
接著,遁光速度放緩。
丁言手掌一翻,一點白光飛射而出。
伴隨著一陣高亢的龍吟聲響起,白光頃刻間大放,轉而化作一輛通體雪白的四方獸車。
丁言周身血光一斂,身形閃動了一下,原地瞬間消失不見,下一刻驀然出現在獸車之上,接著,體內龐大的法力從腳掌狂湧而出,沒入腳下獸車之中。
六龍輦隨即被一道白光包裹,拖拽出一條十餘丈的光尾,化作一道驚人白虹,以最大的遁速朝著天邊遁去。
“這青火老祖究竟是怎麼追蹤到我們的?”
獸車一路疾馳,丁言凝立於獸車之上,臉上露出思索之色。
沉思片刻後,他咬了咬牙,臉色一發狠,將從祝姓青年手中得到的所有物品,除了那隻被五階符籙封印的黑色玉匣之外,其餘包括那隻七丈見方的儲物袋,五件法寶,五具妖獸屍體相關原材料,全部取了出來。
這些寶物,加起來總價值將近兩百萬了。
除了這些之外,他原本還得到了將近九十萬的靈石,但這些靈石早就在天劍城交換各種煉丹原材料的時候已經消耗掉了。
為了躲避青火老祖的後續追蹤,丁言臉上沒有絲毫不捨,他特意操控六龍輦每隔五千裡左右就變換一個方向,同時朝下方大海中丟下一件法寶或者儲物袋,或者妖獸原材料。
如此一連飛了四五萬裡,他基本上就將從祝姓青年身上得到的東西丟得一乾二淨了。
當然,那隻黑色玉匣不到萬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會丟掉的。
“希望師姐也能將那件法寶和另外一張四階符籙丟掉,不然的話……”
丁言將所有東西都丟完之後,心中想起徐月嬌,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擔憂之色。
不過,他十分清楚自己這位夫人可不是什麼蠢人,相反十分聰慧。
丁言能想到的,她大機率也能想到。
說不定已經將從祝姓青年身上得到的東西處理乾淨了也說不定。
丁言搖了搖頭,沒有再去多想此事。
二人如今又碰不到面,想得再多也無濟於事。
他現在緊要的是趕緊去一趟碧霞島,看看血玉蟠桃成熟了沒有。
若是成熟了那是最好,他立馬採摘下來就直奔傳送陣而去。
若是沒有成熟,他也打算先暫時回小南洲避避風頭,等過兩年再來天閣海一趟。
一路上,因為害怕青火老祖可能會隨時追上來,丁言以三擋遁速催動六龍輦一直不敢停。
好在他如今體內法力早已今非昔比,如果是法力充盈的情況下,連續飛個兩天兩夜都不是問題,再加上他身上還有八滴萬年靈乳,除了要留一滴用來裝備之外,剩餘七滴都是可以直接服用的。
這種萬年靈乳只需吞服一滴,就可以在極短的時間內讓元嬰期以下的修士恢復全部法力,丁言自然也不例外。
如此,他操控著六龍輦幾乎不眠不休,在海面上一連狂遁了四天四夜,中途又連續服用了兩滴萬年靈乳,終於在距離碧霞島只剩下幾萬里路途的某片海域,丁言這才收起六龍輦,改用遁光朝著碧霞島的方向飛去。
……
四天後。
茫茫大海上,一座無人荒島上。
島上某個山洞中。
丁言一臉苦笑的望著漂浮在身前的十餘口天罡雷火劍。
只見這些熔鍊了庚金,原本靈光燦燦的飛劍法寶,此刻盡皆光芒暗淡的樣子,並且不少飛劍劍身上還佈滿了細小的裂紋,也就是說,這十餘口飛劍基本上算是徹底毀了。
十八口天罡雷火劍,僅剩三口完好無損,再加上被損毀的古寶千鱗甲,這次的損失當真不小,讓他不禁大為肉疼。
以往,丁言自忖有各種寶物和神通在身,又有四階大妖雷鵬護衛一旁,並不怎麼把元嬰初期修士真正放在眼裡,以為這些元嬰老怪固然實力強悍,但也拿自己沒什麼辦法。
再加上擊殺楊牧原這位新晉元嬰的經歷,也給他增加了不少信心。
直到數天前遇到青火老祖,他才總算是見識到了老牌元嬰期修士的恐怖。
丁言這才發現自己以前的想法究竟有多麼荒謬。
元嬰期修士的利害,並不僅僅只是體現在某個方面,而且是全方位,多維度的碾壓。
無論是法力,還是神識都遠非結丹期修士可以比擬的。
此外,四階靈寶的威能也是相當嚇人。
丁言今天總算是體會到了。
再加上元嬰期修士驚人的遁速和根本令人反應不過來的各種可怕攻擊手段。
這些綜合起來,這才讓結丹期修士和元嬰期修士之間的差距猶如天塹一般。
縱使他身上的寶物和神通再強大,在面對跨越大境界的實力差距碾壓下,也實在是有些蒼白和無力。
而四階大妖雷鵬再強,畢竟不是自身強大,一旦敵方有什麼特殊神通困住雷鵬,或者有分身術這種詭異神通,那對於丁言來說就是天大的麻煩。
若對方在遁術方面又比較擅長的話,那他幾乎就是必死無疑。
丁言心中一想到數天前與青火老祖對戰的場景,心中就不由一陣後怕。
若非雷鵬最後及時趕到,只要此人操控那金印靈寶再砸一下,他恐怕就要徹底隕落在天閣海了。
“噼啪!”
正當他陷入沉思的時候,山洞外,忽然傳來一道雷鳴聲。
接著,一道高大的青色人影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四階大妖雷鵬。
“你受傷了?”
丁言有些驚訝地抬首望去。
只見此妖身上氣息有些紊亂,嘴角隱隱泛著些許血絲,看樣子像是受了一些創傷。
雷鵬能找到這裡,他並不意外。
因為他身上有馭獸牌,裡面禁錮了此妖部分精魄和元神,這對於雷鵬來說便相當於指路明燈,即便相隔再遠,他也能夠心生感應,然後靠著感應一路尋來。
在此之前,他已經有過數次類似的經歷了,因此半點都沒有感到意外。
唯一讓他覺得有些奇怪的是,以雷鵬的遁速,應該早就能夠追上自己的,此妖這次卻是足足等了四天之後才來跟自己匯合,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因為受了傷的緣故。
“那人身上有一件異寶吸雷珠,對我的神通有些剋制,再加上他手中那件金印靈寶威力不小,我的確是吃了一些虧,但雷某想走就走,他拿我也沒什麼辦法。”
雷鵬神色淡淡的解釋了兩句,一副神色平靜的樣子。
丁言知道,此妖之所以受傷,多半還是為了給自己和徐月嬌爭取時間。
否則就如同他所說的一樣,憑他的遁速,想走就走,像青火老祖這種級別的元嬰初期修士根本攔不住。
“這次多虧道友助我,丁某銘記在心,道友可有什麼要求,若是我能夠辦到的一定給不會推辭。”
丁言望著此妖,心中沉吟片刻後,忽然神色鄭重的緩緩開口說道。
“要求?道友現在能放我自由?”
雷鵬金色瞳孔中光芒一閃,不動聲色的樣子。
“此事不行,道友換個要求吧。”
丁言聽後,眉頭微皺,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
眼下距離北元仙府開啟,大概還有十六年左右。
在此之後,四國盟與恆月國魔道之間可能還要展開一場驚天大戰。
這種情況下,若是沒有雷鵬保護的話,丁言恐怕連閉關修煉都不會安心,又怎麼會輕易放此妖離開。
“倒是真有一樣東西對於雷某修行有些用處,就是不知道道友能否弄到手?”
雷鵬原本也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抱太大希望,他十分清楚丁言在沒有結嬰之前是不太可能放他自由的,於是目光閃爍了兩下後,又繼續開口說道。
“什麼東西,道友但說無妨。”
丁言神色一動,微笑著說道。
“雷元晶。”
雷鵬嘴巴微張,說出這三個字。
“好,沒問題,不過此物在修仙界也算是十分罕見的一種靈材,想要找到的話並不容易,在下只能說盡量發動人手去幫道友尋找,若是沒有找到的話,道友也別怪丁某。”
丁言聽後,緩緩點了點頭,他雖然答應了下來,但並沒有誇下海口自己一定能夠辦成。
雷元晶是一種特殊的天地靈物。
裡面蘊含大量雷電之力,對於修煉雷屬性功法的修士和雷鵬這樣的雷電屬性妖獸來說堪稱至寶,好處不少。
但此物的稀有程度絲毫不亞於一元重水,丁言根本無法保證自己一定就能夠找得到。
“這是自然。”
雷鵬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
隨即丁言就手掌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馭獸牌,將此妖收了進去。
然後身形一閃,出了山洞,整個人驀然化作一道金虹沖天而起,眨眼間就離開了荒島的範圍,隨即徑直朝著兩萬裡之外的碧霞島飛去。
如此連續飛了三個多時辰後,丁言終於在下午時分到達了碧霞島,並順利進入了三合宗山門內。
範時延等三名三合宗結丹聽說他過來了,立馬迎了上來。
雙方一番寒暄過後。
丁言就迫不及待的問起了血玉蟠桃的情況。
範時延當場就從儲物袋中取出三隻黃色玉盒,交到丁言手中。
原來,早在兩個月前血玉蟠桃就已經成熟,並且已經由範時延親自採摘了下來。
玉盒上用法力施加了數層封印,以防止此果靈力流失。
丁言隨手解開封印,開啟玉盒,一一仔細檢查了一下,確保沒有任何問題,這才收起三隻玉盒,然後就直接告辭離去了,絲毫沒有在碧霞島多做停留的意思。
臨別之際,範時延還交給他一個儲物袋。
裡面滿滿當當的裝了大概六十萬下品靈石,算是三合宗租賃紅月島這三年下來給丁言夫婦二人的分紅。
丁言自然不客氣的收下了。
離開碧霞島,他又馬不停蹄的朝著兩萬裡外的那處海底傳送陣飛去。
……
數千丈深的海底。
一座地下洞廳中,丁言雙目微閉的盤膝坐在一塊蒲團上,正手握一塊上品靈石在打坐煉氣。
只見他面上紅光閃爍不定,身體更是猶如一個黑洞一般,無時無刻都在吞噬天地靈氣。
大量靈氣從手中靈石或者洞廳四周蜂擁而至,不停地灌入他的身軀之內,然後經由丹田,周身經脈進行煉化,最終化作一絲絲純粹的法力,在體內周天迴圈遊走。
如此打坐足足四個時辰後,他才緩緩睜開眼睛,然後將手中上品靈石一收,結束了修煉。
“六天了,應該差不多該到了吧……”
丁言仰首望天,一副喃喃自語的樣子。
此時,距離他離開碧霞島,來到此處已經差不多過去了六天六夜。
算算時間,按照徐月嬌的遁速,應該差不多快趕到此地了。
就是不知道中間會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丁言這兩天總有些心神不寧,生怕徐月嬌會出什麼問題。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這種擔憂愈發加重了。
但他也十分清楚,在這種情況下,待在此地等待是最好辦法,貿然出去尋找,反而容易讓兩人錯過。
而且茫茫海域,動輒數十萬裡的,在沒有任何方向和線索的情況下,想要找一個人實在是難如登天。
除了擔心徐月嬌之外,丁言同時又害怕那青火老祖根據感應找上門來。
所以他這幾日專門將雷鵬放了出來,令其偷偷潛伏在洞穴上方的深海之中,一旦此人找過來,也好第一時間做出應對,總比被人堵在洞穴之中,還暴露了傳送陣要強得多。
好在這幾天上方海域倒是一片平靜,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
也不知道是他提前扔掉的那些物品起到了作用,還是因為此處位於數千丈的深海之中,即便是元嬰期修士的神識一時半會也很難搜尋的到,又或者對方因為雷鵬這隻四階化形大妖的存在乾脆放棄了。
其實丁言並不知道,青火老祖當初之所以能夠追蹤到他們夫婦二人,根本就不是根據祝姓青年身上的某些物品,而是一種十分詭異的血脈秘術,施展這種秘術不但後遺症不小,而且也有時限性。
如今事情早已經過去三年多了,青火老祖再施展此術,自然不可能找得到他們夫婦二人。
等到了第八天上午。
隨著雷鵬和徐月嬌一人一妖從漆黑的地下甬道中緩緩走到面前時,丁言原本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丁言先是取出馭獸牌,把雷鵬收了進去。
“夫君。”
徐月嬌上下仔細打量了丁言幾眼,見他完好無恙,花容頓時綻放了開來。
“夫人,你沒事吧?”
丁言一個箭步走到徐月嬌面前,握緊她的雙手,臉上盡是關切之色。
“我沒事。”
徐月嬌望著丁言,嫣然一笑後,搖了搖頭。
“走,我們直接回小南洲吧。”
丁言拉著她的手,很快就走到了洞廳中央的傳送陣上。
……
南華山脈。
天河宗山門,朝陽峰,金光殿內。
“何師弟,為什麼?”
“汪某這些年為宗門不說殫精竭慮,但也算頗有貢獻吧,不然我如何能夠湊夠這三十萬善功,可宗門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
“難道我們這些上品靈根修士就活該一輩子與結丹無緣嗎?”
一名身穿火紅長袍的中年修士站在大殿中央,臉色脹紅,近乎咆哮。
包括掌門何昭文在內,殿內一眾長老,執事聽到此人所說之話,皆是沉默不語。
這名紅袍修士名為汪靜一,上品靈根,築基圓滿境修士,同時也是一位二階上品煉器師。
確實如他所言,這些年汪靜一對天河宗貢獻不小,為宗門煉製了大量精品二階法器,這一點從他身份令牌上高達三十多萬的善功也能看得出來。
汪靜一平素並不怎麼來金光殿。
今天他專程找上門來,是想和掌門何昭文商量一下,看看能否用他身上的善功兌換一顆一道紋神照丹。
剛好何昭文正在殿內召集一眾長老商量處理一件宗內大事。
汪靜一仗著自己勞苦功高,也不顧場合,乾脆當著眾人的面提出了這個要求。
可他這樣做讓何昭文很為難。
汪靜一為宗門操心費神,勞苦功高不假,可宗門明文規定,結丹靈物只有地靈根的修士才有資格兌換。
這是一眾結丹太上長老親自定下的,不能輕易打破,否則一旦開了這個先河,後面的人有樣學樣,今後就亂了套了。
況且,即便他何昭文同意為汪靜一破例一次,長老會其他人也未必會同意。
原本汪靜一若是私下裡將這件事動之以情,曉之以理的好好跟自己說一下,何昭文固然不會為他破例,但可以為他專程去求一下幾位太上長老倒是可以做得到的。
可對方直接這樣無理取鬧,何昭文心裡難免有些著惱,就熄了這個心思。
於是毫不猶豫的就拒絕了汪靜一。
汪靜一被拒絕後,這才發生了方才這一幕。
“汪師兄,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家有家訓,宗有宗規,按照本門規定,地靈根以下的修士是沒有資格兌換結丹靈物的,這一點師兄應該很清楚吧?”
“師兄固然有功勞在身,但一碼歸一碼,這並不代表掌門師兄可以為你打破這個規定。”
“否則這對其他師兄弟,師姐妹來說豈不是不公平?”
“畢竟,對宗門有功勞苦勞的可不止你汪師兄一人,若是其他師兄,師姐都像汪師兄這樣鬧到金光殿來成何體統?”
丁青峰坐在掌門何昭文下首,面對汪靜一的咆哮,他皺著眉遲疑片刻後,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哼,汪某倒是認為當初定下這條規矩的人本身就有些欠考慮,若是這樣的話,今後誰還會願意為宗門賣命?”
汪靜一冷哼一聲,緊接著又自顧道:
“汪某辛辛苦苦操勞半生,百餘年來修煉更是從未有一絲懈怠,如今好不容易達到圓滿之境,空有幾十萬善功幹看著寶庫裡面的結丹靈物卻不能用,這讓我如何甘心?”
“相信其他和我情況類似的師兄弟,師姐妹終有一日也會遇到汪某一樣的問題。”
“汪師兄,慎言。”
“此乃幾位老祖親自定下的規矩,豈是我等可以妄議的?究竟合不合理,自有幾位師叔師伯去評判。”
何昭文見汪靜一越說越不像話,立時眉頭大皺,當即臉色一沉,半點情面都不留的直接出言呵斥了起來。
汪靜一對此只是冷笑不語。
“不如這樣,汪師弟你先回去,此事且容我們幾個長老會成員先商議一番。”
“若是大多數人也和師弟想的一樣,覺得這項制度有問題,那我們就向幾位老祖反饋一二,看看是不是要重新修改一下這項門規,大家意下如何?”
一名鬚髮皆白的長老手捻鬍鬚,沉吟片刻後,忽然開口說道。
“好,汪某就先告辭了。”
汪靜一說完,就飄然離去了。
何昭文望著此人離去的背影,臉色陰沉如水。
丁青峰則是目光閃爍了幾下,露出一抹若有所思之色。
隨後,殿內眾人當真就這件事認真進行了一番商議和討論。
……
當四周完全平靜了下來,丁言陡然睜開眼睛。
發現自己和徐月嬌已經順利透過傳送陣回到了小南洲。
夫婦二人相視一眼後,就並肩走出傳送陣。
片刻之後,兩道長虹自黃龍江水面下突然激射而出,隨即直衝天際,在來到離地數百丈的高空後,很快便認準一個方向,朝著天河宗山門的方向極速破空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夫婦二人的身影就出現在了南華山脈。
穿過護山大陣,進入山門內部,沿路上碰到了不少天河宗修士,其中絕大部分都是煉氣期弟子,少量的有幾個築基期修士,這些人一見到丁言夫婦二人大老遠的就神色恭敬的立在原地,躬身施禮了起來。
二人回宗的訊息很快就在天河宗內傳開了。
丁言和徐月嬌二人剛回到松竹山,在山頂別院中坐了沒多久,就先後有不少修士聞訊而來,登門拜訪。
不一會兒,山頂別院的會客廳中就坐滿了人。
丁言夫婦二人自然坐在上首。
留守坐鎮山門的結丹期修士房景玄坐在他們旁邊不遠處。
其餘像天河宗掌門何昭文以及一些位高權重的宗門長老,再加上丁青峰,曹毅,李玉真,丁鴻溪,丁鴻安等和丁言關係親密的弟子和血脈後人,都分別列坐下首。
眾人先是寒暄了一陣。
接著丁言隨口問了一些問題。
房景玄和何昭文等人都一一作答。
三年過去,天河宗除了又有將近二十名修士成功築基之外,並無太大的變化。
三處三階靈脈都一切正常,庚金石礦脈也在有條不紊的開採。
此外,燕梁兩國邊境最近幾年也是一片寧靜,似乎因為北元仙府即將開啟的緣故,無論是四國盟還是恆月國都儘量避免這個時間段發生事端,因此連一點小摩擦都沒有。
得知這些情況後,丁言暗自點了點頭,心情也放鬆了下來。
既然宗門內外環境暫時還算安穩,接下來,他就放心閉關了。
在有三顆血玉蟠桃的幫助的情況下,丁言自忖十年左右差不多應該就能突破結丹後期了,到時候他的實力將會再次增長一大截。
只不過,這樣的提升,對於他而言作用實在是有限。
對付結丹期修士用不上。
對付元嬰期修士完全不夠看。
但無論如何,這是丁言邁向結嬰的必經之路,總要先跨過去。
一番閒聊交談之後。
其餘人都主動散場離去,唯獨房景玄,何昭文和丁青峰三人留了下來。
“說吧,你們倆有什麼事情?”
丁言的目光在何昭文和丁青峰二人身上來回移動了兩下,神色淡淡的說道。
“啟稟丁師叔,事情是這樣的……”
何昭文先是與丁青峰互望了一眼,略微猶豫了片刻後,就當著丁言,徐月嬌和房景玄這三位宗門結丹老祖的面將前段時間汪靜一大鬧金光殿一事簡單說了一遍。
“汪靜一,他想要兌換神照丹?”
丁言聽後,目光一閃後,臉上露出沉思之色。
天河宗寶庫內,原本有九顆神照丹,四份紫魂水,兩份氤氳秘泉。
前些年被費仁仲那位許姓弟子兌換掉了一顆神照丹,其後房景玄結丹,又消耗分別消耗掉了一顆神照丹,一份紫魂水和一份氤氳秘泉。
這兩年,徐月嬌的侄孫女徐芷琴兌換了一顆神照丹。
如今宗門寶庫之中便只剩下了六顆神照丹,三份紫魂水和一份氤氳秘泉。
此外,他手中還有四份神照丹的原材料,大概能夠煉製出四到六顆神照丹。
若再加上兩份玉髓金液。
如此多的結丹靈物,幾十年內應該夠天河宗後輩修士使用了。
可這些,都是丁言獨自一人辛辛苦苦弄來的,他不可能一直為宗門做這些事情,也沒有這個時間和精力。
因此,結丹靈物能省則省。
如果一旦把口子放開,讓地靈根以下的修士也有資格兌換,那就非常麻煩。
丁言倒不認為像汪靜一這種修士沒有資格兌換結丹靈物,於情於理這種對宗門貢獻比較多的修士也應該多照顧一些,否則就像汪靜一所言,今後誰還願意為宗門賣命?
只是他十分清楚,這個口子不能開。
一旦開了,就像決了堤的河壩,再想堵上就難了。
你汪靜一可以兌換,其他人自然也可以兌換。
功勞不夠的就去借,去湊,畢竟誰在宗內沒有一些關係?
甚至天河宗內許多修士跟幾位結丹老祖多少有些關係,自己身上善功不夠,完全可以找結丹老祖來借。
宗門寶庫結丹靈物就這麼一點,如果在短時間內全部被兌換完,那後面靈根資質優異,結丹成功率高的修士將會面臨沒有結丹靈物可用的尷尬局面。
可像汪靜一這種情況,宗門如果完全熟視無睹的話,難免讓人寒心,不利於宗門團結和後續發展。
“青峰,你這幾天去找一下汪靜一,讓他我來見我,我打算親自找他談一下。”
丁言坐在椅子上沉吟片刻後,最終決定私下裡從自己手上補償汪靜一一顆神照丹。
這樣不走宗門寶庫兌換,也就沒破壞門規。
當然,他給汪靜一一顆神照丹也並非免費白給,汪靜一還是需要支付對應善功的。
相當於汪靜一是從他個人手上用善功兌換了一顆神照丹。
此事丁言並不準備現在就說出來,而是打算等過幾天找汪靜一聊完再說。
“是!”
丁青峰雖然不知道丁言究竟打算怎麼處理此事,但還是恭聲應了一句。
隨後五人又聊了一陣,房景玄,何昭文和丁青峰三人就先後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