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丁鴻鳴結丹,補天參(8.0K,求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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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竹山,洞府中。

“弟子汪靜一拜見丁師叔。”

一襲紅袍,面容有些清瘦的汪靜一望著坐在上首的那道身影,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汪師侄,聽說你對本門兌換結丹靈物的規矩頗有微詞,有這回事嗎?”

丁言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隻巴掌大小的青色方形玉盒,神色淡淡地望著這個在自己面前必恭必敬的中年修士,他說話的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莫大的威嚴。

“弟子不敢。”

汪靜一聽後,連忙低下頭,面露惶恐之色。

他十分清楚,自己或許可以自恃資歷,修為,功勞和苦勞在掌門何昭文等人面前抱怨一番,但在丁言這位天河宗結丹老祖第一人面前絕對不敢放肆,否則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汪靜一修煉了這麼多年,上品靈根能夠修煉到築基圓滿之境的人可不是傻子。

前些日子,他之所以大鬧金光殿,其中有一大半的原因是故意而為之。

因為他深知,許多原本看似無解的事情,只有鬧大了,才有可能出現轉機,否則永遠沒有機會。

這不,丁老祖一回宗後,就立馬召見了自己。

“不敢?都敢上金光殿大鬧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你汪靜一不敢的?”

丁言冷笑一聲,臉上露出嘲諷之色。

聽聞此言,汪靜一身軀一顫,把頭低得更低了。

“抬起頭來說話!”

丁言見他這樣,眉頭微蹙了一下後,低聲喝道。

“大鬧金光殿一事,弟子有錯,師叔無論如何處罰,靜一都毫無怨言,但弟子當日在殿內所說之言句句發自肺腑,宗門難道不考慮一下我們這些人的感受嗎?”

“我們不辭辛勞,苦修百藝,拼命賺取善功,究竟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為了能夠在道途上有所成就,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論對宗門的貢獻,我們遠超絕大部分同門師兄弟,師姐妹。”

“可宗門為什麼就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呢?”

“難道我等上品靈根修士就活該如此,永遠不配結丹嗎?”

“這不公平!”

汪靜一猛地抬起頭,倔強地望著丁言,將自己心中的委屈盡數說了出來。

“公平?”

丁言雙眉一挑,臉上的表情彷彿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般。

緊接著,他就淡淡反問道:

“按照你說的,論功勞,我丁言在天河宗排第一,遠遠超過任何人,沒有人會有意見吧?”

“可我得到了什麼?我身上一大堆善功又有什麼用?”

“宗門寶庫中難道會有結嬰靈物等著我用善功去兌換嗎?”

丁言這番話說完,汪靜一頓時愣住了。

“這……”

他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一時語塞,竟不知如何回覆。

“這個世界本原本就沒有什麼公平可言。”

“一個宗門如果修行資源有限的話,那麼就只能投入在最有希望的修仙種子身上。”

“因為只有他們才最有可能成功!”

“不然一旦缺少高階修士的守護,宗門早就被別人滅了好幾回了。”

“按理來說,你也修煉這麼多年了,這點道理應該是清楚明白的。”

丁言目光淡然的望著汪靜一,語氣幽幽的說道。

“弟子明白了。”

汪靜一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只是仿若失了魂一般的喃喃回了一句。

“那好,鑑於你上次大鬧金光殿一事,本座對你進行一些懲罰,汪師侄沒有什麼意見吧?”

丁言平靜望著此人,淡淡的說道。

“弟子甘願受罰,絕無任何怨言!”

汪靜一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嘴角泛著一抹苦澀。

“好。”

丁言點了點頭。

他見對此人的敲打已經差不多了,就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話鋒一轉,突然開口說道:

“不過,念在你這些年的確為宗門付出了不少,本座決定私人獎勵你一顆神照丹,但仍需要你支付相應的善功來兌換,你可願意?”

像汪靜一這種自恃功高,恃才傲物之人,光靠施恩是不夠的。

需要恩威並濟,賞罰分明,才能讓其徹底信服。

“什麼,神照丹?”

汪靜一先是神色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等他反應過來後,臉色不由大喜,連忙躬身施禮道:

“弟子願意,多謝師叔成全!”

數日後。

天河宗內部傳出一則驚人訊息。

煉器殿長老汪靜一被因為不滿宗規,蓄意衝撞掌門,對師門長輩不敬等緣故,被罷免了所有宗內職務,同時此後二十年內暫停一切俸祿和各種補貼發放,並責令其在洞府中禁閉思過十年,不到期滿,決不允許私自出洞府一步。

在此期間,汪靜一還需要無條件配合完成宗門下發的各項煉器任務。

隨後,松竹山這邊丁老祖親自下達一條特殊令諭,由掌門何昭文及一眾長老代為通傳全宗弟子。

令諭上言明,念在汪靜一有功於宗門,特私人嘉獎准許其用自身善功兌換一顆神照丹,今後若有自覺功勞可以與汪靜一比肩,修為又達到了築基圓滿之境的宗門弟子,皆可來松竹山用自身善功兌換一份結丹靈物。

這條令諭,其實對於天河宗絕大多數修士來說,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地靈根以上的修士可以直接到宗門寶庫中兌換結丹靈物,根本不需要走丁言這裡。

而地靈根以下的修士,能夠修煉到築基圓滿之境的可謂是少之又少,另外還要功勞能夠比肩汪靜一,又需要自己湊齊兌換結丹靈物所需的鉅額善功,這對於普通築基期修士來說實在是太難了。

整個天河宗恐怕都找不出幾個這樣的修士。

可以說,丁言這個口子是專門為極特殊的少數幾人開放的。

……

半個月後。

丁言親自去了一趟奇淵山。

三年時間,庚金石礦脈全力開採下來,所得庚金石原礦超過了十億斤。

經過石驚嶽用丹火不斷提煉,最終從這些原礦之中得到了將近四百五十斤庚金。

丁言來到奇淵山後,與石驚嶽聊了一陣,隨後就帶著所有的庚金返回了天河宗。

不久後,天河宗內許多修士突然發現松竹山外不知何時飄起了一片濃密的白霧,與此同時,霧中各種狂風,雷鳴聲響個不停,到處是禁制靈光閃爍不定。

看著樣子,顯然是開啟了極為厲害的陣法。

掌門何昭文當即下令,宣佈松竹山為宗門禁地,不允許任何人隨意打擾和靠近,違者一律從重處置。

好在松竹山本身位置就比較偏,若非丁言和徐月嬌這兩位宗門結丹老祖都在此山修行,平素根本沒有幾個修士會往這裡跑,何昭文頒佈禁令之後,更是鮮有天河宗弟子朝這邊來。

時間一晃,轉眼就是五六年過去了。

這一日。

天河宗山門某座靈峰上空。

原本碧空如洗,萬里無雲的天空忽然狂風大作,風雲色變,黑雲滾滾而來。

“轟隆!”

“轟隆!”

緊接著,雲層中銀蛇亂舞,震天的雷鳴聲不絕於耳。

天色驟然大變了起來。

與此同時,黑雲下方,不知何時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靈氣旋渦。

這旋渦不停地扭曲,旋轉,猶如長鯨吸水一般,將方圓二三十里範圍內的天地靈氣吞噬一空,更遠處的天地靈氣則是匯聚成淡淡的靈光,全部瘋狂的朝著這邊蜂擁而來。

“這是?結丹天象!”

如今驚人異象,天河宗內的修士自然能夠看得清清楚楚。

一時之間,大量修士紛紛飛出洞府,宅院,樓閣,有朝著這邊極目遠眺的,也有乾脆駕馭遁光直接往這邊飛來的。

沒有什麼修行經驗,經歷世面比較少的煉氣期修士看著這驚人的一幕,自是目瞪口呆,一時之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相對而言,築基期修士就要沉穩得多。

他們基本上都明白這天地異象究竟代表著什麼。

有人神色凝重,有人面露欣喜,也有羨慕嫉妒的,不一而足。

沒多久,近百道五顏六色的遁光就從天河宗山門各處飛到了結丹異象產生的源頭,一座名叫御池峰的千丈靈峰附近。

“看洞府位置,這次結丹的應該是丁師兄。”

一位看著二十來歲的黃衣青年先是看了看天空中的異象,隨即朝不遠處的御池峰望去,臉上露出羨慕之色。

“就是不知道丁師兄這次能否成功,最近這二十年來,本門可是先後有五位師兄師姐歷經結丹天象,除了房師叔一人成功結丹之外,許師兄,徐師姐,汪師兄都失敗了。”

黃衣青年旁邊不遠處,另外一名看著稍微年長一些,中年模樣的儒衫男子打量著頭頂上方的天地異象,有些感慨的說道。

“這很難說,對於我等普通修士而言,哪怕有結丹靈物在手,能夠成功結丹的機率也屬實不高,但丁師弟有丁師叔傾力扶持,肯定與我等不太一樣,再加上他本身就是地靈根的資質,說不定這次真能成功。”

二人身旁一名白髮老者手捻鬍鬚,目光閃爍的四下看了幾眼,隨口說道。

“師弟倒是覺得丁師兄這次結丹成功機率比較大,兩位師兄看這結丹天象,聲勢和陣仗是不是看起來要比前兩年徐師姐和汪師兄結丹時要大不少?”

黃衣青年仰首望著天空,似乎對其口中的那位“丁師兄”結丹成功頗有信心的樣子。

“這倒也是,這次的結丹天象單從聲勢上來看,的確是要比前兩次明顯大一些。”

白髮老者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而就在這同一時刻,像他們三人一樣,天河宗其他趕過來的築基期修士也是三三兩兩的聚集在一起,圍繞著天空中的結丹異象以及造成這一異象的修士本人神色各異的小聲交談了起來。

不過,所有人都十分自覺的沒有靠得太近,避免打擾到正在結丹的那名修士。

片刻之後,遠處的天空中忽然聯袂飛來七八道遁光。

為首一道青色遁光尤為驚人和刺目,來者正是負責坐鎮天河宗山門的三大結丹期修士之一的房景玄。

在其身後,還緊跟著五六名築基期修士,其中天河宗掌門何昭文以及數名位高權重的執事長老赫然在列。

“參見房師叔!”

在場一眾築基期修士見到房景玄這位結丹老祖親自過來,大老遠的就連忙躬身行禮,面露敬色。

“所有人都散了,該幹什麼就幹什麼去,不要在此地逗留!”

房景玄一過來,目光四下一掃,眉頭微微一皺後,就衝眾人擺了擺手,語氣淡淡的說道。

“是!”

結丹老祖親口吩咐,這些築基期修士自然不敢違抗,忙不迭的口中稱是,紛紛催動遁光離去了。

很快,原地就只剩下了房景玄和何昭文等幾名天河宗核心高層。

“房師叔,你看鴻鳴他這次能結丹成功嗎?”

幾名築基期修士當中,一位濃眉大眼,面色滄桑的藍衣中年人飛身上前,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此人,正是丁言的獨子丁青峰。

“從結丹天象上來看,他結丹的過程已經到了尾聲,若是不出什麼大的變故,結丹成功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了。”

房景玄凝神看了兩眼後,微微一笑的說道。

“太好了!”

身後的何昭文和丁青峰等人聽聞此言,臉上頓時露出了欣喜之色。

此刻,百里之外,被一片濃霧所籠罩的松竹山上。

丁言不慌不忙的走出洞府,其雙目之中青光閃爍不定,視線直接穿過大陣濃霧,遠遠凝視著天空中的結丹異象,臉上露出些許欣慰之色。

不過,他並沒有離開松竹山的打算。

只是站在洞府外看了片刻,就很快轉身進了洞府之中,並隨手開啟了洞府內外的禁制。

……

丁鴻鳴的成功結丹,對於天河宗來說,無異於一件天大的喜事。

為了慶祝此事,除了尚在閉關之中的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之外,天河宗其他幾位結丹老祖和掌門何昭文商議一番過後,決定專程給丁鴻鳴舉辦一場結丹大典。

當然,這場大典規模不大。

邀請的賓客也僅限於天河宗麾下的各個附屬築基修仙家族以及附近幾個府縣平素與天河宗交好的幾個結丹實力。

但無論如何,天河宗藉著此次大典,也著實熱鬧了一番。

甚至,就連燕國三大元嬰宗門聽聞此事之後,雖然沒有派人前來觀禮,但也都主動備了一份厚禮,在典禮的當天差人專程送到了天河宗,算是給足了面子。

這樣一來,自然讓天河宗在眾賓客面前倍感榮焉。

時至今日,天河宗共有七名結丹,將近五百名築基以及一萬兩千多名煉氣,其實力可以說已經達到了兩千年來歷史最鼎盛的時期。

當然,創宗老祖天河真君除外。

如此迅猛的發展勢頭和實力提升速度,已經隱隱有燕國三大元嬰宗門之下第一結丹宗門的氣象了。

眾賓客對此心情可謂是複雜之極。

有人震驚,有人高興,有人擔憂,不一而足。

不過,這些事情丁言和徐月嬌夫婦二人一概都沒有參加。

除了每隔一段時間讓丁青峰來松竹山取一次煉製好的成品靈丹之外,丁言這些年大多數時間都在閉關修煉,其餘時間要麼是在修煉各種神通秘術,要麼就是在煉丹,實在是沒有時間和精力去理會這些事情。

……

結丹大典熱鬧過去之後。

天河宗山門很快就變得沉寂,平靜了起來。

如此,兩年時光悄悄流逝。

轉眼間就到了丁言回到小南洲閉關的第八年。

這一天。

松竹山,洞府之中。

丁言盤膝坐在一塊青色蒲團上,面前三尺處漂浮著一隻被淡淡金色光罩所包裹的黑色玉匣,玉匣表面還緊貼著一張金色符籙。

光罩下方,一團成人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火焰正不斷炙烤著。

滾滾熱浪不斷鋪面而來。

丁言恍若未覺。

他雙目睜大,死死盯著靈光已經變得暗淡至極的金符,臉上漸漸露出一抹欣喜之色。

整整十一年了,這塊五階符籙裡面封存的靈力終於快要被他一點一滴的快要耗盡了。

丁言心中忍不住期待了起來。

這黑色玉匣裡面究竟會有什麼呢?

從常理來推斷,外面都能夠用一張彌足珍貴的五階符籙來封印,想必裡面的東西絕對不會簡單。

古寶?靈寶?壽藥?還是天地靈物?

他心中不禁暗自猜測了起來。

如此一連炙烤了數個時辰,隨著“啪”的一聲輕響,原本忽明忽暗,閃爍不定的金色光罩終於徹底破滅,而那張金符在失去了最後一絲靈力之後,竟是直接化作了一團齏粉。

丁言見狀,目中精光一閃,他一把抓過面前玉匣。

屈指一彈,一縷赤紅靈光激射而出,匣蓋立時自動開啟。

丁言立馬探首望去,還未看見匣中之物,就見一道刺目的金光陡然從中激射而出,伴隨著一聲龍吟之聲,金光在洞府大廳中一陣盤旋之後,竟化作一條金光燦燦的小龍。

此龍頭生雙角,頜下長著寸長龍鬚,渾身佈滿密密麻麻的金色鱗片,一雙烏黑的瞳孔中閃爍著人性化的光芒。

長得竟和傳說中的上古真龍一樣。

丁言見狀,雙瞳之中青光閃爍了兩下。

然而,還未等他反應過來。

那金色小龍“嗖”的一下,竟一閃而逝的瞬間原地消失了。

下一刻。

洞府大廳某處忽然金光大放,接著一道閃爍著紅黃藍三色霞光的禁制光幕憑空浮現,攔住了小龍的去路。

金色小龍見狀,立馬調轉方向,化作一道金芒朝著洞府另外一邊激射而去。

然而它才剛飛了十餘丈,就又被另外一道三色禁制光幕給阻擋了下來。

一時之間,整座洞府中到處都是三色霞光閃爍不定。

原來是早就提前佈置好了禁制大陣。

“哪裡跑!”

丁言眯了眯眼睛。

說話間,只見他手掌一翻,手心之上憑空浮現了一塊青色禁制玉牌。

緊接著,丁言隨手一掐訣。

只見玉牌上陡然青光大放,隨即洞府大廳內三色霞光開始一閃一爍的,快速匯聚在一起,化作一根拇指粗細的三色繩索,以一種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纏繞在了金色小龍身上,並馬上盤繞了數圈,猛然一緊的收縮了起來。

金色小龍雖然一陣劇烈掙扎,但這根三色繩索皆由三階大陣精純靈力所化,哪裡是那麼同容易掙脫的?

其掙扎了半天,非但沒有脫困,反而讓自己被捆的越來越緊,到了最後半點都動彈不得。

丁言用手一招。

三色繩索立馬拽著金色小龍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中,並瞬間被他用法力禁錮了起來。

隨著他心念一動,原本纏繞在小龍身上的三色繩索再度化為精純的靈力憑空消散於無形。

而金色小龍則是一動不動的躺在他的手心,其一雙漆黑的眼眸仰望著丁言,瞳孔之中充滿了驚怒之色。

“小傢伙,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否則,死!懂了嗎?”

丁言用右手攥著金色小龍,將它提到了與自己視線齊平的高度,目光森冷,煞氣十足的說道。

“小輩,你有什麼問題儘管問就是了,打打殺殺的可不好。”

金色小龍口吐人言的說道,其聲音如同一個人類五六歲的童子一般稚嫩,但說話的語氣卻是一副老氣橫秋的樣子,讓人聽著感覺頗為怪異。

“你的本體是補天參吧?”

丁言神色平靜地望著它,語氣淡淡的開口問道。

“不可能……你一個小小的人類結丹期修士怎麼看出來的?”

金色小龍聽聞此言,瞳孔猛地一縮,聲音有些難以置信。

顯然,這個秘密被人發現對於它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

“你這幻術雖然高明,欺騙一般修士也就算了,丁某可是修煉了一種高明瞳術,方才你剛從玉匣中飛出來,在下就一眼看穿了你的本體。”

丁言冷冷一笑,不屑說道。

原來,這玉匣之中,竟封存了一株極為罕見的天地靈藥,補天參。

他曾在紫霄道宗的典籍之中見過一些對此寶的介紹。

據說這種補天參效果極為逆天,竟可以幫助修士洗伐靈根,提升靈根資質,無論是用來煉製補天丹,還是口服,都是可以的,而且補天參生長的年份越久,這種效果越強大。

他原本也有想過玉匣之內可能是一種異常珍貴的天地靈藥,但怎麼也沒有想到此物竟是補天參這種逆天之物。

而且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還是一株已經開啟了靈智,擁有部分神通,可以施展幻術並且遁速驚人的補天參。

這可是聞所未聞的事情,就連紫霄道宗的典籍中都沒有提及這種天地靈藥可以自行開啟靈智。

丁言自踏上修行之路至今,差不多也有一百七八十年了,除了當年在南海修仙界海族秘境中遇到的那株三階紅柳樹妖之外,還從未見過其他草木之靈。

這補天參算是第二個。

只不過,這補天參的道行明顯比那紅柳樹妖差了十萬八千里,其實力頂多只有人類修士結丹初期的樣子。

因此,自然不是丁言這種頂尖結丹期修士的對手,再加上洞府內陣法的幫助,三兩下就被擒下也實屬正常。

“別吃我,我可以將體內積攢下來的一半精元贈送給你,這樣一樣可以為你提升靈根資質,怎麼樣?”

被識破本體之後,補天參再也不敢在丁言面前裝前輩高人了,其化作的金色小龍聲音急切的道。

看樣子,此妖內心十分驚慌,生怕丁言直接給它生吃了。

“哦,我直接吃了你,另外一半精元豈不也是我的,到時候提升靈根資質的效果說不定會更佳吧。”

丁言盯著補天參,目中精光一閃,不動聲色的說道。

“道友糊塗啊,我看你也修煉到了結丹期,門下總應該有一些弟子或者家族血脈後人吧?

“留著我,每隔千餘年都可以為你的家族或者宗門培養一個修仙天才,這才是長久之計。”

“道友修煉了這麼多年,想來應該做不出殺雞取卵這種短視的行為吧?”

補天參急了,連忙開口將自己真正的價值說了出來,其聲音雖然聽著稚嫩,但說話卻是十分有邏輯,顯然曾經和人類修士打交道的次數不少。

“一千年時間太久了吧?”

丁言聽後,佯裝皺眉,故作沉思之狀。

“我一半的精元,最少也要在靈氣充裕之地修養一千年才能補得回來,若是少了,提升靈根資質的作用自然也會有,但是效果肯定要差上不少。”

補天參開口解釋道。

“那依道友看,在下若是藉助你一半的精元,具體能夠將靈根資質提升到哪一步?”

丁言眼睛眨了眨,開口問道。

“那就要看道友本身的靈根資質了。”

補天參見丁言有些意動的樣子,心中不由鬆了一口氣,連帶著語氣都有些平緩了下來。

“如果在下本身靈根資質是下品靈根呢?”

丁言目光一閃,繼續道。

“道友說笑了,下品靈根資質想要修煉到結丹期,這種可能性極低。”

補天參似乎對人類修士極為了解,根本不相信丁言是一位下品靈根修士。

不過,他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

“但若真是下品靈根,倒是有些麻煩了,別說是我一半的精元了,就是全部的精元也不夠你將靈根資質提升到天靈根的地步,最多能夠提升到跟異靈根差不多的程度就到頂了。”

“異靈根麼,差不多也夠了。”

丁言喃喃自語了起來。

異靈根的修煉速度最少是下品靈根的三倍。

同時突破大境界的機率也要高得多。

也就是說,他只要吞服補天參一半的精元,將自身靈根資質提升到跟異靈根差不多的地步,後續修煉速度將會大大加快,將來結嬰的成功率肯定也會高上不少。

不說兩三成,最少半成應該有吧。

念及至此,丁言心中頓時大為欣喜了起來。

不過,他面上卻是十分平靜,絲毫不顯的樣子。

“道友似乎對我們人類修士十分了解,丁某倒是頗為好奇,不如道友將自己的來歷來詳細介紹一遍吧,在下聽完之後,再決定如何處置道友。”

“先提醒道友一下,在下修煉的神通比較特殊,真話假話一聽便知,道友若是打算出言欺瞞,妄圖以假亂真,只要被丁某聽出來一丁點,那就對不住了……”

丁言神色淡淡的望著補天參,話到最後,威脅之意不言而喻了。

“好吧,我說……”

面對丁言的要求,補天參不敢拒絕,只能乖乖的將自己的來歷講了一遍。

原來,此妖自稱金奎,乃是天閣海一株補天參開啟靈智踏入修行,天生擅長幻術和遁法,正是由於這兩種神通在手,在其開啟靈智後的數千年裡,不知躲過了多少人類修士的追逐。

然而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

此妖后來在一處海域遊蕩時,終於遇到了一位神通極為厲害的元嬰期修士,三兩下就被對方禁錮住了。

對方並沒有殺金奎,只奪了它一半的精元進行洗伐靈根,補全自身缺陷,提升資質。

自此之後,金奎就一直跟隨那位元嬰期修士修行,認其為主。

主僕二人相伴千年,此妖親眼目睹自己的主人從一名元嬰中期修士一路順風順水的修煉到了化神後期,並且成為了宗門四大化神之首,站在了此界巔峰。

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意外變故,那人將它突然封印在了玉匣之中。

因為封印的緣故,金奎直接陷入了昏睡。

當它再次睜眼之時,就是丁言破開那張五階符籙,開啟玉匣之時。

“太素宮?”

丁言聽後,低聲唸了一句。

這是金奎口中它那位主人的宗門。

丁言敢百分之百肯定,天閣海內三十六海中元嬰級以上的勢力沒有叫這個名字的宗門。

而且,就算是天閣海如今的三大聖地,好像也都只有一名化神期修士的樣子,根本不存在有哪個聖地同時有四位化神期修士坐鎮。

看來這太素宮歷史應該比較久遠了,大機率是上古時期某個赫赫有名的聖地。

等他下次前往天閣海的時候,倒是可以打聽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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