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重回宗門,天河宗近況,仇家名單(8.6K)(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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耀目的金光,猶如一道閃電,極速劃破長空,撕裂空氣,不斷髮出一陣轟隆隆的暴鳴聲,在千餘丈的高空中急速狂遁。

沒多久。

丁言一行三人就進入了南華山脈地界。

還未抵達山門附近,大老遠的,數百里之外,丁言神識感應範圍內就出現了一隊天河宗修士,正乘坐著十艘白色飛舟,三三兩兩的剛好朝著這邊迎面飛來。

這些飛舟長約十丈,寬丈許的樣子,通體泛著白濛濛的光華。

每一艘飛舟之中都載有三名築基期修士,外加數十名煉氣期修士。

也不知道為何,飛舟疾馳的過程中,舟內氣氛頗為凝重,所有人皆是一副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樣子。

丁言見狀,目中光芒一閃,隨著他心念一動,周身金光更加耀眼三分,遁速陡然再次提升一截,然後稍微調整了一下前進的方向,筆直朝著這群天河宗修士飛射而去。

約莫五六十息後。

雙方終於迎頭碰上。

飛舟內的天河宗眾修士突見這刺目之極,且速度快到難以想象的遁光徑直朝著這邊迎面飛來,神色不由一驚,十艘白色飛舟幾乎在同一時刻齊齊停滯了下來。

“徐師姐,怎麼辦?這人遁速好像比石師叔他們還要快得多,莫非是元嬰期修士不成?”

其中一艘白色飛舟中,一名築基後期的黃臉老者凝神打量了幾眼正朝著這邊急速飛遁而來的金色遁光後,眼皮不禁狂跳了兩下,臉色陰晴不定的轉頭望向身側另外一位紫衣中年美婦。

此女頭戴金鳳釵,身穿一件華麗的紫色宮裝,約莫四十來歲的樣子,體態豐腴,容貌嬌媚動人,皮膚白皙水嫩,看著保養得很好,其修為竟比黃臉老者還要高上一截,赫然是一位假丹修士。

只不過,此女望著十餘里外正在急速接近的金色遁光,臉色亦是凝重之極。

“靜觀其變吧。”

紫衣美婦輕吐了一口氣,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當年丁言攜座下弟子,道侶和家族晚輩跑路一事,無疑給天河宗造成了極為重大的影響,即便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這些年四國盟內依舊時不時會有一些元嬰老怪親臨天河宗詢問一些情況。

這樣一來,天河宗上下對於元嬰期修士多少還是有一些見識的。

因此,單憑對方驚人的遁速,黃臉老者等人一眼就認出眼前的金色遁光裡面大機率是一位元嬰期修士。

紫衣美婦對此,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心中只能期盼這次找上門的老怪物是個正常之人。

若是遇到那種脾氣古怪,性格暴躁的,自己這群人只要稍微一不小心,恐怕就要觸黴頭,到時候自己小命不保不說,恐怕還要連累背後的家族和宗門。

而此刻,其他幾艘飛舟內的情況都大差不差。

所有人都清楚,來者極有可能是一位元嬰老怪。

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根本沒有人敢輕舉妄動,只能乖乖待在原地,靜靜等著對方到來。

片刻後,遁光抵近。

在百餘丈外的虛空中突兀一滯,懸空停了下來。

天河宗眾修士見狀,頓時心中一緊。

然而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遁光之中並非一人,而是足有三人。

光華斂去,原地漸漸顯露三道人影來。

“丁師叔?”

紫衣美婦目光落到為首一位面目儒雅的青袍中年人身上,先是神色一怔,接著臉上露出難以置信之色。

“好像真的是丁師叔,旁邊那位是丁師兄和曹師弟,不,應該是曹師叔,沒想到二十多年過去,他居然已經結丹了。”

一旁的黃臉老者目光在丁言三人身上來回移動了幾下後,亦是驚愕得半天沒有反應過來,許久之後,才喃喃自語的說道。

至於飛舟之中另外一位看起來十分年輕的築基初期修士和幾十名煉氣期修士似乎並不認識丁言三人,均是有些茫然無措,神色古怪,一臉好奇的的樣子。

準確點說,眾人當中,僅有部份修士認識丁青峰這個昔日宗內長老。

至於丁言和曹毅二人,這些低階弟子自然不認識。

“快,隨我出去拜見丁師祖和曹師叔!”

紫衣美婦明眸轉動了幾下後,很快就反應過來,丁言大機率應該已是結成元嬰了,此女臉色大喜之下,連忙招呼一聲,就一馬當先的化作一道長虹從飛舟上激射而出。

“胡師弟,你就待在此處,替我臨時操控一下飛舟,為兄去去就回。”

黃臉老者衝飛舟內那位年輕築基叮囑了一句,就急急忙忙的催動遁光緊跟了上去。

而此刻,其餘飛舟上大都是這種情景,只留一名築基原地操控飛舟,剩下的築基期修士紛紛催動遁光朝丁言這邊飛射了過來。

“弟子恭迎丁師叔祖,曹師叔重歸山門!”

眾人驚喜交加的飛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衝丁言和曹毅二人大禮參拜了起來,目中更是隱隱露出興奮之色。

“無需多禮!”

丁言目光四下一掃,發現這群天河宗築基當中除了少數幾個陌生面孔之外,剩下的基本上都是比較熟悉的面孔,當年在天河宗時這些人他或多或少都見過一到數面,於是嘴角含笑的衝眾人擺了擺手。

“弟子恭賀師叔祖大道有成,結成元嬰,恭賀曹師叔結成金丹。”

這時,人群當中,那位紫衣美婦飛身上前,再度衝丁言和曹毅二人襝衽施了一禮,大聲道賀了起來。

“弟子恭賀……”

其餘眾人見狀,也爭先恐後似的紛紛跟著出言道賀。

“好了。”

丁言淡笑著搖了搖手,目光很快落到紫衣美婦身上,隨口問道:

“徐丫頭,你們這一大群人是要去哪裡?”

原來,這紫衣美婦正是徐月嬌的孃家侄孫女徐芷琴。

此女當年為了結丹,兌換結丹靈物之時還曾找徐月嬌借過善功,只可惜最終還是功虧一簣,結丹失敗了。

經此一事,徐芷琴可謂是大受打擊,容貌一下子變得蒼老了許多。

從原本二十來歲的年輕女子模樣成了如今這副中年婦人的模樣。

當然,她的實際年齡也不小了,已經有一百五十餘歲。

按照築基期修士的兩百四十年的壽元算的話,也已經到了中老年,只不過女性修仙者大都比較在乎自身容貌,向來注重保養,通常會比同齡男修顯得年輕許多。

說起來,因為徐月嬌這層關係,在場眾修士當中,徐芷琴算是昔年在天河宗時與他接觸的次數最多之人。

丁言對此女可是頗為熟悉,因此直接開口詢問了起來。

“回師叔祖,弟子等人是奉了掌門之命,去往前線大營報到的。”

徐芷琴神色一正,肅然答道。

“前往大營報到?”

“怎麼,前線戰事如此吃緊麼,居然要派煉氣期修士前去送死!”

聽聞此言,丁言眉頭不禁大皺。

他曾親身參與過當年燕梁兩國大戰,十分清楚,煉氣期修士在戰場上發揮的作用非常小,基本上都是炮灰中的炮灰,頂多只能做一些後勤方面的事情。

這種低階修士真要是拉到前線去拼殺,跟活靶子沒有任何區別,對戰場局勢沒有任何影響。

即便是當年燕梁兩國大戰,到了中後期的時候,煉氣期修士基本上也都撤回去了。

戰場上只剩下了結丹和築基期修士在拼殺。

四國盟抽調天河宗築基支援前線,丁言姑且可以理解,但抽調如此多的煉氣期修士上戰場,實在是讓人有些納悶。

“這是前線大營那邊下達的徵召令,要求我們半個月內必須再抽調三十名築基修士和四百名煉氣期修士火速趕往大營等待任務分配,否則嚴懲不貸,掌門對此也沒有任何辦法。”

“至於前線最近具體戰況如何,弟子雖然不是十分清楚,但也知道我們四國盟如今形勢有些不太好。”

徐芷琴苦笑著解釋道。

“我知道了。”

丁言聽後,默默點了點頭。

“走,所有人都隨我一起回去,前線大營的徵調令暫時不用理會。”

他略一思量,緊接著又繼續開口道。

“師叔祖,這……”

徐芷琴臉上露出遲疑之色,其餘眾人更是面面相覷。

若放在平常,這種公然違抗大營徵調令的事情,他們是絕對不敢的,否則四國盟執法隊一旦追究下來,不但是他們個人,連帶著身後的家族,宗門都要遭受極為嚴厲的懲罰。

可這句話偏偏是從丁言這位宗門新晉元嬰老祖口中說出來的,眾人一時之間呆愣住了。

“怎麼,我說的話不管用?”

丁言眯了眯眼睛,聲量不大,但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嚴。

“不是,弟子等人是怕這樣做,會不會給師叔祖您老人家招惹麻煩,畢竟,這種公然違抗前線大營命令在盟內屬於僅次於通敵叛盟的重罪,盟裡面高層一旦追查下來……”

徐芷琴臉色微微一變,忙不迭地開口解釋了起來。

然而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丁言抬手打斷了。

“這是我的事情,你們這些小輩就無需操心了。”

丁言神色平靜之極,不以為意的說道。

“是,弟子謹遵師叔祖之命。”

話到了這個份上,徐芷琴自然不敢不從,甚至此女心中還隱隱有些竊喜。

畢竟,這是上前線戰場,又不是幹別的。

一旦上了戰場,一切就身不由己了。

像他們這種築基期修士投放到動輒成千上萬人的大型戰場之中,一滴水花都濺不起來,沒準什麼時候小命說沒就沒了。

這些年,天河宗死在戰場上的同門師兄弟人數還少嗎?

隨後,在徐芷琴代為傳達之下,所有人都按照丁言的命令原路折返,往天河宗山門飛去。

至於徐芷琴此女,則是始終待在丁言身側,為他講述起這些年來天河宗和四國盟內發生的一系列大事。

當丁言聽到當年他離去之時,天河宗山門被正魔兩道和四國盟一眾元嬰老怪鬧得雞飛狗跳,宗內弟子死的死,傷的傷,被搜魂的被搜魂時,臉色雖然有些難看,但還算正常。

畢竟,這些事情他是早有預料的,並不怎麼意外。

不過,當他又從徐芷琴口中得知,包括費仁仲在內的數百名天河宗修士在庚金石礦脈被魔道元嬰盡數殘忍殺害時,臉色陡然變得陰沉了下來,目中更是寒芒一閃。

這一幕,剛好被徐芷琴看見,嚇得此女心臟狂跳了兩下,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繼續說,不要停!”

丁言瞥了此女一眼,語氣淡淡的說道。

“是!”

徐芷琴恭聲應了一句,隨即繼續開口說了起來。

“據說後來為了庚金石礦脈,咱們四國盟高層一群元嬰期前輩還和恆月國魔道元嬰大戰了一場,費了很大力氣才將這些魔道修士驅逐出了四國盟境內。”

“隨後,這座礦脈就由盟內十幾家元嬰勢力共管了。”

“再過了幾年,恆月國突然匯聚七國之力,足足集結了三十萬修士大軍,從四個方向悍然對我們四國盟發動了突襲,盟中雖然早有準備,但還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吃了個大虧之後,這才穩住陣型……”

“若非萬佛高原四大佛國之一的迦葉佛國及時派出一批精銳佛修前來支援,我們四國盟還真不一定頂得住。”

“即便如此,這十幾年大戰下來,我們這邊也是敗多勝少。”

“聽說前些日子剛剛吃了一場大敗仗,死了不少修士,甚至盟內還有一位元嬰期前輩身受重創,肉身被人打爆,只剩下元嬰僥倖遁逃了回來……”

徐芷琴將自己知曉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從此女口中,丁言大致瞭解了天河宗和四國盟目前的情況。

受他的事情牽連,以及後續兩大陣營大戰的影響,天河宗這些年不進反退,實力衰弱了不少,死了不少修士。

除了鎮守庚金石礦脈時死在魔道元嬰手中的費仁仲之外,前兩年,天河宗僅剩的三大結丹之一的房景玄也意外死在了前線戰場上,如今偌大的天河宗僅剩宋時寒和石驚嶽兩位結丹坐鎮。

單看最頂層的結丹戰力的話,這算得上是天河宗有史以來最為虛弱的時候。

至於築基期修士,這十幾年下來,更是足足死了三百多位,其中有將近兩成是死在了當年那場大亂之中,基本上都是直接或者間接死在正魔兩道元嬰老怪手中的。

剩下的八成,則都是死在了隨後的慘烈大戰之中。

而煉氣期修士,死的人數就更多了,這麼多年加起來恐怕最少都有三四千人了。

時至今日,天河宗結丹僅剩兩位,築基期修士四百六十餘人,煉氣期修士一萬三千餘人。

丁言記得當年天河宗最強盛的時候,築基期修士足有將近七百餘人,而整個宗門修士人數更是超過了一萬五千人,一副蒸蒸日上的景象,與如今江河日下的近況一對比,實在是令人有些唏噓。

天河宗的情況,只是兩大陣營大戰背景下的一個縮影。

四國盟內跟天河宗一樣慘烈的修仙勢力比比皆是,甚至隨著大戰的焦灼,持續,雙方反覆拼殺爭奪,許多修仙宗門和家族打著打著就直接淪為了二三流家族和宗門,因為高層都戰死了。

其中最突出的無疑要數燕國曾經三大元嬰宗門之一的青鸞宮。

此宮唯一的元嬰老祖,那位古姓禿頂老者在一次大戰之中不幸戰死,青鸞宮瞬間從元嬰宗門跌落到結丹宗門,甚至連山門四階靈脈都被恆月國魔道攻破佔據了。

短暫的一陣交流,不知不覺間,眾人已經來到了天河宗山門大陣之外。

丁言四下掃了幾眼後,目光閃動了兩下,就驀地化作一道金虹,一閃而逝的飛入前方大陣濃霧之中,眨眼間就消失不見了。

其他人見狀,自是連忙緊緊跟隨了上去。

穿越大陣,進入山門內部,丁言強橫無比的神識猶如潮水般迅速朝著四面八方蔓延而去,只是瞬息之間,就將方圓幾百裡範圍內的情景盡數籠罩在內。

他很快就找到了石驚嶽的存在。

據徐芷琴所說,此刻山門內僅有石驚嶽一位結丹期修士。

而宋時寒則是在前線戰場執行任務。

讓丁言稍微有些意外的是,二十多年沒見,石驚嶽的修為也有所突破,赫然已是一位結丹中期修士。

不過,看其周身法力還不太穩固的樣子,看樣子像是剛剛突破中期不久,此刻正在洞府裡面一間密室中盤膝打坐修煉。

“石師弟,速來松竹山一趟。”

丁言給他傳音了一句,隨即就收回了神識。

“丁師兄?”

洞府中,原本正雙目緊閉,打坐煉氣的石驚嶽猛地睜開眼睛,臉色微微一變。

他立馬起身,略微收拾了一下,就急匆匆的出了洞府。

緊接著,毫不猶豫的就催動遁光朝著松竹山的方向極速破空而去。

……

丁言這邊,在給石驚嶽傳音之後,扭頭望向跟在身後不遠處的徐芷琴,語氣淡淡的吩咐道:

“你去通知一下何掌門,讓他即刻召集所有在山門內的執事長老前來松竹山見我。”

“是!”

徐芷琴恭聲應了一句,轉過身子,正準備駕馭遁光離去。

“爹,我和徐師妹一起去吧。”

這時,丁青峰忽然開口提議道。

聽聞此言,徐芷琴一雙美目眨了眨,周身原本閃爍而起的光華立時散去。

“好。”

丁言點了點頭。

“走吧,徐師妹。”

丁青峰微笑著衝徐芷琴招呼了一聲,隨即就催動遁光朝著金光殿的方向飛射而去。

徐芷琴見狀,自是連忙駕馭遁光跟上。

“其餘人等,自行安排吧。”

丁言掃了剩下眾天河宗弟子一眼,淡淡說了一句,隨即身形一閃,驀然化作一道十餘丈長的金色長虹沖天而起,風馳電掣一般朝著松竹山所在的方向狂遁而去。

見此情景,曹毅毫不猶豫的就催動遁光跟了上去。

只不過,他的遁速自然遠遠比不上丁言。

不一會兒,前方金色長虹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好在曹毅從丁言遁光前進的方向就大致判斷出來了目的地,他索性直奔松竹山而去。

……

數十息後。

丁言就已經出現在了松竹山上空。

二十多年沒回來,此處依舊原模原樣,所有的建築,禁制,陣法都原封不動的維持不變,看來應該是經常有人在維護。

他從天空徐徐落下,隨手掐了幾道法訣,關閉了山上部分陣法和禁制。

然後身形一閃,人就已經飛入了山頂一間寬敞明亮的大廳中。

進來之後,丁言四下掃了幾眼,隨即就大步上前,走到上首主位上坐了下來。

趁著等人的空擋,他端坐在椅子上,開始低頭思考起接下來在小南洲的安排來。

他這次回小南洲,主要目的有三個。

一是確認天河宗目前的狀況和處境。

在傳送過來之前,他甚至已經做好了天河宗被滅門的這種最壞打算。

真要是發生了這種極端情況,丁言自然是有仇報仇,絕不放過任何一個。

好在實際情況比他預想中的要好上不少,儘管天河宗有不少修士死在了魔道修士之手,但相較於整個宗門修士龐大的人口基數,死掉的這幾百人就算不了什麼了。

當然,這筆賬他不會就這麼算了。

肯定要找恆月國魔道算清楚。

當初誰動的手,現在他就要砍掉誰的手,並且還要十倍還回去。

二是滅殺苗金良。

此人乃是飛仙教兩大元嬰老祖之一。

當年在燕門關外,苗金良強行收徒不成對他痛下殺手。

丁言這麼多年來對此可是一直耿耿於懷。

當年是實力不夠,他只能選擇忍氣吞聲。

現在既然結嬰了,自然無需再忍。

為了自身念頭通達,丁言必須了卻這場恩怨。

只不過,在當前這種聯盟大戰的局勢下,每一位元嬰期戰力對於四國盟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

他若是光明正大的擊殺此人的話,只怕會引起眾怒。

因此,此事估計還得從長計議一番。

最好是能夠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悄悄解決掉此人。

三是五焰真魔功的後續功法。

關於此事,丁言心中也已經有了一些計劃。

最簡單的方法是滅殺一位金焰門元嬰,看看能否從其身上獲得後續功法。

若是不行的話,那就只能去一趟金焰門山門了。

只不過,這種傳承古老的元嬰大宗山門基本上都有四階護山大陣存在,恐怕不是那麼好進去的。

丁言雖然自忖實力不弱,但卻從未與其他元嬰期修士交過手,根本沒有多少實戰經驗。

而且這種四階護山大陣一般防禦力極強,在單槍匹馬的情況下,想要獨自一人攻破一個元嬰宗門的護山大陣還是非常困難的,他心中並沒有底。

就在丁言面露沉思之色的時候,廳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

緊接著,只見一道白色人影大步走了進來。

來者是一位四十來歲的中年人,此人眉峰微翹,目如寒星,正是天河宗結丹期修士石驚嶽。

“丁師兄,太好了,你終於回來了……啊,師兄,你已經結成元嬰了?”

一入廳內,石驚嶽見到丁言,目中閃過一抹欣喜之色,可待他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了丁言幾眼後,立時張大嘴巴,有些難以置信的樣子。

等反應過來後,其臉上的神色更是陡然變得極為複雜。

震驚,狂喜,羨慕,嫉妒,欽佩等等,不一而足。

此刻,石驚嶽心中可謂是五味雜陳。

他與丁言相識超過一百五十年。

想當年,丁言築基之時,他已經煉氣九層。

後來沒過多久,他也築基了,二人同為築基初期。

一個是二階煉丹師,另外一個是地品金靈根,身具銳金之體的宗門結丹種子。

綜合來看的話,石驚嶽無論是天賦,地位還是未來的道途都要穩穩壓過丁言一頭。

事實也是如此。

隨後百餘年,石驚嶽一路順風順水,連破數個小境界,一路修煉到假丹之境,然後在宗門提供的結丹靈物的幫助下,一口氣順利凝結出了金丹,成為了一名貨真價實的結丹真人。

而他這位早年間還有些交集的師兄,在闖蕩一次秘境之後,就徹底失蹤了。

原本石驚嶽早已將丁言忘記。

可誰承想,丁言在失蹤了足足九十餘年後,竟以結丹圓滿境的恐怖實力強勢迴歸,甚至還收服了一頭四階化形大妖,一回來就幫助宗門扭轉乾坤,擊殺了元嬰期修士楊牧原這個大敵。

自此之後,包括石驚嶽自己在內,天河宗所有修士,上至結丹,下至煉氣,築基,都對丁言徹底信服了。

隨後丁言更是對宗門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為宗門找尋到了不少彌足珍貴的結丹靈物,更煉製了大量精品,珍品靈丹,使得天河宗在短短几十年內實力迅速擴張數倍。

甚至就連石驚嶽本人,也是得益於丁言以往贈送的一批三階靈丹,這才在近幾年順利突破到了結丹中期。

自從當年北元仙府之行結束後,丁言和徐月嬌等人一去就是二十五六年,一直杳無音信的。

若非他們留在宗門祖師祠堂內的魂燈都亮著,天河宗眾人恐怕還以為他們已經隕落了呢。

石驚嶽曾經有想過自己這位師兄有朝一日可能會成功結嬰歸來。

但當丁言真的以元嬰期修士的身份站在他面前時,他又忽然產生了一種極為不真實的感覺。

這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元嬰真君啊!

縱觀天河宗過往將近兩千年的歷史,除了創宗祖師天河真君之外,再也無人能夠達到這個高度。

而偌大的燕國修仙界,數十萬修士當中,修為能夠達到這個境界的亦是屈指可數。

“石師弟,好久不見。”

丁言抬首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的打起了招呼。

“師叔既已是元嬰期修士,再稱師弟的話就是折煞弟子了。”

石驚嶽苦笑著搖了搖頭,如今丁言已經是元嬰期修士,按照修仙界的規矩,修為高一個大境界身份自動晉升一級,他可不敢以師兄弟來相稱。

“弟子石驚嶽,拜見師叔,恭喜師叔結成元嬰!”

緊接著,他又立馬神色肅然的俯首彎腰大禮參拜了起來。

“好了,不用多禮,坐吧。”

丁言見狀,臉上笑意驀然一斂,關於稱呼之事倒也沒有勉強,隨手一指左側下首一個空椅子,示意對方落座。

“是!”

石驚嶽恭聲應了一句,隨即走到椅子前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廳外又傳來一陣動靜。

石驚嶽頓時抬首望去。

只見一位文弱書生模樣的灰袍修士緩緩走了進來,正是曹毅。

“師尊,石師兄!”

曹毅進來後,分別衝丁言和石驚嶽二人各施了一禮。

“沒想到二十餘年沒見,曹師弟也結丹成功了,實在是可喜可賀之事啊。”

石驚嶽望著走進來的曹毅,先是一驚,接著臉色一喜,起身回了一禮後,笑吟吟的開口道。

“曹毅,你也坐吧。”

丁言伸手一指石驚嶽對面的一張空椅子。

曹毅依言坐下。

“石師侄,這些年辛苦你們了,當年因為我的緣故,讓你們跟著受累了,此事後面我會專程對你們做一些補償的。”

丁言轉頭望向石驚嶽,目光和煦的說道。

“師叔言重了,依弟子看補償就不必了,師叔這些年來對宗門的貢獻最大,大家既然享受了師叔給予的各種資源和便利,承擔一些責任也是理所應當的。”

石驚嶽連忙道。

“無需多言,方才在回山門的路上,剛好遇到一批本門弟子,我已經向他們初步打聽了一下這些年宗門的近況,尤其是當年之事給宗門帶來的影響,這些我都基本清楚了。”

“曹毅,此事就交給你來負責跟進。”

“凡是因為當年之事受到影響或者乾脆因此喪命的同門,都統計下來,列一份名單,由我個人來補償他們或者他們的血脈後輩。”

丁言語氣堅定,不容置疑的說道。

“是,師尊!”

曹毅恭聲應道。

石驚嶽見狀,只覺心中一熱,沒有再多說什麼。

當年丁言一聲不吭的就帶著道侶,弟子和家族後輩消失不見,他們幾個留守宗門的,在一眾元嬰老怪的威逼利誘之下,除了被人搜魂之外,可沒有一個主動出賣的,算是對得起丁言了。

若說天河宗弟子對此一點芥蒂和怨言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但眾人更加感念的是丁言的好。

畢竟,以往這位對待天河宗修士可是沒得說的。

如今丁言迴歸之後,第一件事就是主動提及補償,這讓石驚嶽覺得他們這些年的堅守沒有白費。

“石師侄,當年因為我的緣故,哪些元嬰期修士殺害過本門弟子,手上沾有我們天河宗修士的血,你都清楚嗎?”

丁言眼睛眨了眨,忽然開口問道。

“啊,師叔,你這是要……”

聽聞此言,石驚嶽心中一驚,有些愕然。

“自然是找他們算賬。”

丁言冷笑一聲。

“這些元嬰老怪的名號弟子僅知道其中兩個,剩下的幾個就無從得知了,但可以找到一些當年目擊本門弟子被害過程的同門將他們的影像用浮影術復刻出來。”

石驚嶽神色複雜地看了丁言一眼,略一沉吟過後,便緩緩開口說道。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丁言剛剛結嬰不久,就想著要為死去的天河宗弟子報仇。

要知道,對方可都是同級別的元嬰老怪,而且還不是一個兩個。

除此之外,這些人結嬰的時間也遠比丁言要早得多。

石驚嶽心中雖然有些擔憂,但丁言身為元嬰老祖,想必自有分寸,根本無需他多操心什麼。

“這樣也行,浮影之事就由你來負責,另外那兩個知道名號的都分別是誰?說出來聽聽。”

丁言聽後,眉梢微動,神色平靜,語氣淡然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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