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和魔祖的交易（1 / 1）
被陣法逼出，此人似乎並不十分驚慌，反而抬起那雙幽綠的眼眸，饒有興致地看向山顛的葉君，嘴角甚至勾起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病態好奇的笑意。
“果然……不同凡響。”青年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磁性，“我早就注意到你了。引動龍脈，鎮殺半神如螻蟻。如此輕易地喚醒並駕馭此地山川龍脈……這種手段，簡直前所未聞。”
他緩緩踱步，動作優雅卻帶著一種非人的僵硬感，彷彿一具精美的傀儡。
“據我所知，即便是龍族中的王者對龍脈的感應與運用也遠不及你精妙。更遑論人族……你，到底是誰？”
葉君看著這個氣質邪異、手段詭秘的青年，腦海中迅速閃過關於龍島、關於死城、關於長生界古老傳說的資訊碎片。
一個名字，驟然浮現。
“魔祖？”葉君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讓那青年的腳步微微一頓。
魔祖？！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山巔炸響！
剎那間，所有聽到這兩個字的長生界本土修士，包括燕傾城、蕭晨、柳暮、獨孤劍魔，乃至遠處那些倖存者，全都如遭雷擊，目瞪口呆！
“魔……魔祖？！”燕傾城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美眸中充滿了駭然，“是傳說中那位……蚩尤轉世，魔道之祖？！”
蕭晨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心臟狂跳。魔祖他不知道，但是蚩尤的名聲在人間界也是極其響亮。
長生界的人更為震驚，魔祖那可是與佛陀、老子等同列，曾縱橫上古，掀起無邊魔劫，與佛陀在大戰七七四十九日而不分勝負的絕世兇魔！是真正站在長生界巔峰的禁忌存在！
獨孤劍魔握劍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發白。他身為劍修，心志堅如磐石，但此刻聽聞“魔祖”二字，依舊感到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寒意與震撼。那是面對神話走入現實的巨大沖擊。
“他……不是早已在遠古浩劫中隕落，或是被永世鎮壓了嗎？怎麼可能還活著？而且……在龍島？”柳暮的聲音乾澀，充滿了困惑與恐懼。
眾人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魔祖還活著，藏在龍島？
他從那座死城中復甦？
那座鎮壓了佛陀法器、充滿了無盡邪異的死城，難道就是魔祖的道場或囚籠？
佛陀當年攻打那座城，難道就是為了鎮壓或消滅魔祖？
這每一個猜測，都足以讓整個長生大陸天翻地覆！
要知道，在如今的長生大陸，正道昌盛，佛、道、儒等傳承佔據主流，魔道勢力被打壓、分化，早已不復上古之威。但魔道傳承並未斷絕，諸多魔門宗派潛伏在暗處，等待著復興的契機。
倘若讓世人知道，魔道之祖依然存活於世，甚至可能即將復甦歸來……
可以預見，那些沉寂已久的魔道巨擘、古老魔門，必將聞風而動，捲土重來！整個長生大陸的勢力格局，將面臨一場恐怖的血雨腥風！
而他們，竟然在此地，親眼見證了這位傳說級禁忌的現身！
被葉君一句叫破身份，青年臉上那病態的笑容似乎凝固了一瞬，幽綠的瞳孔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訝異。
“你……竟然知道我？”他歪了歪頭，動作略顯詭異，彷彿頸椎不太靈活，“不過，‘魔祖’……那已經是很久以前、屬於我‘前世’的稱謂了。沒想到，在這個時代，還有人能一口道破。”
他上下打量著葉君，眼中的好奇之色更濃，還夾雜著一絲審視與探究。那目光如同冰冷的毒蛇，緩緩滑過葉君周身，試圖窺探其靈魂深處的秘密。
“能認得我，又能有如此掌控龍脈的逆天手段……難道，你也是某個沉睡或轉世的‘老怪物’？”他頓了頓，似乎在搜尋塵封已久的記憶碎片，最終緩緩搖頭，鮮紅的嘴唇勾起更深的弧度，笑容越發邪異，“可是，在我的記憶裡……上古至今，征戰也好，論道也罷，似乎並沒有哪位故人，有你這樣的‘道’與‘法’。你的存在，就像是從天外飛來的一塊石頭，砸進了這潭本就渾濁的水裡……有趣，真是有趣。”
葉君並未回應對方的探究，只是目光平靜地與之對視，漠然道：“你想試試？”
五個字，平淡無波。
但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整片山巔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魔祖雖然厲害，但是畢竟剛剛復活。葉君在龍島之上，可以藉助龍脈之力，還真的不虛對方。
無形的肅殺之氣如同嚴冬的寒流，以葉君為中心瀰漫開來。他身後，那由數十條龍脈交織而成的璀璨光陣微微嗡鳴，龍影遊動速度加快，散發出更加磅礴厚重的鎮壓之力。夜空中的月光似乎都黯淡了幾分，星光也顯得冰冷刺骨。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空氣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連遠處的蟲鳴都徹底消失。所有人都感到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鎖定在那兩道對峙的身影上。
一方是神秘莫測、疑似上古禁忌的魔祖。
一方是手段通玄、深不見底的葉君。
這簡短的對話與對峙，其分量卻重逾千鈞。
魔祖幽綠的眼眸微微閃爍，他似乎感受到了葉君那平靜外表下蘊含的某種不容置疑的自信與潛在的威脅。這不是虛張聲勢，而是真正有底氣的淡然。
他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在死寂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詭異。
“試探？”魔祖搖了搖頭，動作依然帶著那種非人的僵硬感，“不必了。我如今的狀態……並非全盛時期。與一個不知根底、手段奇異的‘變數’生死相搏，並非明智之舉。”
他話鋒一轉，說出了真實目的：“我只是對你的手段……很好奇。我復活之後，這具身體千瘡百孔，本源虧損嚴重，急需大量的生命精氣與天地能量來修補、恢復。”
他瞥了一眼地上那具乾屍，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靠吸食這些螻蟻的血肉精元，不過是杯水車薪，聊勝於無。甚至可能汙濁我這來之不易的純淨魔軀。”
他的目光重新回到葉君身上，幽綠的瞳孔中閃爍著一種名為“渴望”的光芒：“但龍脈不同！龍脈乃山川大地之精魄，天地靈氣之凝聚，最為精純浩瀚！若能吞噬足夠多的龍脈精氣，我必能在短時間內恢復大半實力，甚至更上一層樓！”
“所以，”魔祖的聲音帶著一種誘惑與商量的意味，“我們可以做一個交易。”
“你想讓我調動龍脈，供你吞噬？”葉君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圖。魔祖看中的，正是他這手匪夷所思的源天神術，以及其對龍脈無與倫比的掌控力。
“不錯！”魔祖眼中精光一閃，“你既然可以調動龍脈，幫助那幾頭小龍王成長，甚至能催化普通龍蛋孕育出龍王……這等逆天造化之能，遠超尋常地師、陣法師的範疇。助我恢復，對你而言，應該並非難事。”
很顯然，魔祖早就盯上了葉君！在龍島之上，葉君所做的一切——催化龍王、鎮壓半神、乃至在死城中的舉動，恐怕都落入了這位隱藏在暗處的古老存在的眼中。或許，他就混在人群之中，如同一個幽靈，默默觀察著一切，所以連葉君都未曾特別留意到他。
“我能得到什麼？”葉君的聲音依舊平淡，聽不出情緒波動。他沒有立刻拒絕，而是直接詢問代價。
看著葉君在得知自己身份後，不僅沒有驚慌失措，反而如此鎮定自若地與他談判，甚至索要報酬，魔祖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
此子，絕對是某個老怪物轉世！或者，是得到了某種驚天傳承的“怪胎”！
否則，尋常修士，哪怕是半神、涅槃，聽到“魔祖”之名，也絕不可能如此平靜，更遑論討價還價。
“我可以欠你一個人情。”魔祖說道，語氣鄭重了幾分，“一個來自‘魔祖’的人情。我知道，現在的我身無長物，就連當年的隨身神兵，也遺失在了那座該死的死城之中，不知下落。”
他頓了頓，鮮紅的嘴唇勾起一抹邪魅而霸道的弧度：“不過，等我徹底復甦，重臨巔峰，你想要什麼，只要這世間存在，我都可以為你取來！哪怕是……你看上了佛陀的小姨子，我也能給你擄來！”
“噗嗤……”
一旁的趙琳兒畢竟來自人間界，對“魔祖”的恐怖缺乏直觀認知，聽到這番近乎無賴又帶著幾分狂傲的許諾，一時沒忍住，笑出了聲，旋即趕緊捂住嘴巴，俏臉微紅。
葉君聞言，也是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淡淡道：“算了，我對尼姑可不感興趣。”
他語氣一轉，彷彿隨意地，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物，隨手拋向魔祖。
那東西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落在魔祖身前的地面上，發出“鏘”的一聲輕響。
月光下，眾人看清了那是什麼——一柄通體漆黑、佈滿詭異花紋的斷劍！劍身只剩下半截，斷口參差不齊，但即便殘缺，那劍身依舊散發著一種吞噬光線、侵蝕靈魂的陰冷邪異氣息。劍柄處，隱約可見一個模糊的、彷彿厲鬼咆哮的圖騰。
魔祖的目光落在那柄斷劍上，幽綠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僵硬的身體似乎都微微顫抖了一下，那一直帶著病態笑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這是我的……”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種複雜難言的情緒。
這正是他當年征戰四方、令神佛顫慄的隨身魔兵——噬魂魔劍！雖然早已在死城大戰中崩斷，靈性盡失，但這熟悉的材質、這銘刻在靈魂中的氣息……絕不會錯！
他沒想到，葉君竟然找到了它，而且……如此隨意地就還給了他！
“現在，”葉君的聲音再次響起，平靜無波，“你欠我兩個人情了。”
魔祖緩緩彎腰，用那雙蒼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輕輕拾起了地上的半截噬魂魔劍。他的動作異常輕柔，彷彿在觸碰一件失而復得的至寶，又像在撫摸一位久別重逢的老友。
斷劍入手冰寒，死氣沉沉，再無往昔飲血噬魂的兇威。但魔祖的手指拂過劍身那些熟悉的紋路時，眼中那兩簇幽綠的火焰，似乎跳動得更加劇烈了一些。
他抬起頭，看向葉君，臉上的邪異笑容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鄭重。
“好！”魔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魔道巨擘特有的霸道與信諾，“我今日欠你兩個人情！他日，只要你有所求，無論何事，無論敵手是誰，天上地下，九幽黃泉，赴湯蹈火，我絕不推辭！”
這番話，如同誓言，在夜空中迴盪，帶著一種奇異的法則共鳴，彷彿冥冥中已被天地記錄。
山巔上，眾人鴉雀無聲，心中的震撼已經無以復加。
葉君……竟然真的和傳說中的魔祖達成了交易！
不僅沒有衝突，反而讓魔祖欠下了兩個人情！
甚至還找回了魔祖遺失的兵器！
這簡直是神話般的場景！
隨後，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葉君開始履行交易。
他走到山巔一處較為開闊平坦的岩石上，雙手再次結出玄奧繁複的源天印訣。
“地脈歸元，靈氣聚引！”
隨著他低沉的聲音，整座山脈再次轟鳴！之前被引動、交織成陣法的數十條龍脈之氣，開始緩緩改變軌跡，不再封鎖空間，而是如同歸巢的游龍，朝著葉君所在的方位匯聚而來。
同時，更遠處，這座巨山乃至周邊山脈的地脈之氣，也被無形的力量牽引，絲絲縷縷，從大地深處滲出，匯聚成一條條溪流般的光帶，湧向山巔。
葉君腳下，岩石上被他以指為筆，刻畫出一道道蘊含天地至理的源天神紋。這些神紋如同活物，自動延伸、連線，最終構成一座直徑約三丈、複雜精妙到極點的聚靈大陣！
陣法中心，正是魔祖所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