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毒蘋果（1 / 1）
石小猛簽下那份合同的時候，手是抖的。
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激動。
陳誠坐在他對面，笑眯眯地看著他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然後伸出手來。
“小猛，合作愉快！”
石小猛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
“陳哥，多謝您給我這個機會。您放心，我一定把這個專案做到最好！”
陳誠拍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我相信你。好好幹，以後咱們合作的機會還多著呢。”
送走陳誠，石小猛站在公司門口，望著那輛黑色奧迪遠去，心裡湧起一股豪情。
成了。
這個專案，能讓沉思廣告的規模翻一番。等做完這個專案，他就不再是那個剛起步的小老闆了。他可以接更大的單子，招更多的人，租更大的辦公室。
他可以讓沈冰過上更好的日子。
他可以讓自己能夠回報劉海的幫助。
他可以讓那些曾經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他可以讓程峰知道——我石小猛，不是好欺負的。
石小猛握緊拳頭，轉身走進公司。
“開會！”
會議室裡，骨幹們圍坐一圈。石小猛把合同往桌上一放，環顧眾人。
“簽了。從現在開始，咱們全員投入這個專案。王哥，你負責統籌；李姐，你負責客戶對接；其他人各司其職。從現在開始，加班是常態，辛苦是必須的。但等這個專案做完——”
他頓了頓，目光炯炯。
“咱們就能上一個臺階！”
眾人臉上都露出振奮的神色。
王哥第一個表態：“小猛，你放心，咱們跟著你幹，肯定拼盡全力！”
李姐也點頭：“對，不就是辛苦幾個月嗎？咱們不怕！”
其他人紛紛附和。
石小猛看著他們，心裡熱呼呼的。
這就是他的團隊。
願意跟著他拼命的人。
會議結束後，他把專案書拿回辦公室，又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每一個數字，每一個條款，每一個細節。
他反覆確認，確保自己沒有任何遺漏。
然後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沈冰打來電話。
“小猛，今晚回來吃飯嗎？我燉了排骨湯。”
石小猛猶豫了一下。
今晚本來要加班的，但聽到沈冰的聲音，他忽然很想回去。
“好，我回來。”
掛了電話，他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辦公桌上那份專案書。
那一瞬間，他心裡忽然閃過一絲不安。
說不上來是什麼。
就是……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但他很快把這念頭壓下去了。
想多了。
陳哥是多年的老客戶，能有什麼問題？
他搖搖頭，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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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京城某高檔會所。
陳誠坐在包間裡，對面坐著程峰。
桌上擺著上好的龍井，茶香嫋嫋。
程峰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
“簽了？”
陳誠點點頭，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簽了。程公子，一切都按您說的辦。”
程峰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滿意的神色。
“很好。”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推到陳誠面前。
“這是你的。”
陳誠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收斂住，笑著說：“程公子，您太客氣了。能為您效勞，是我的榮幸……”
程峰擺擺手，打斷他。
“拿著吧。你公司也不容易。”
陳誠訕訕地收起卡，嘴裡說著“謝謝程公子”，心裡卻已經在盤算著怎麼利用這個機會。
程峰看著他，忽然問：“你知道我為什麼選你嗎？”
陳誠愣了一下。
程峰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
“因為你後悔過。”
陳誠的臉色微微變了。
程峰繼續說：“當年那個機會，你沒敢接，眼睜睜看著對手一飛沖天。這些年，你一直在後悔，一直在想——如果當初膽子大一點，現在會是什麼樣子？”
他轉過身，看著陳誠。
“所以，你最能理解石小猛現在的處境。你知道該怎麼勸他，知道說什麼能打動他。因為那些話，都是你這些年對自己說的。”
陳誠沉默了。
程峰走回桌邊，重新坐下。
“你放心，事成之後，大德集團會和你合作。你失去的那個機會，我可以給你補回來。”
陳誠的眼睛亮了。
“多謝程公子！”
程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
“行了，你走吧。記住——不該說的話，別說。”
陳誠連連點頭，起身離開。
包間裡只剩下程峰一個人。
他望著窗外的夜色，嘴角的笑容慢慢變得冷冽。
石小猛，你以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你以為有了劉海撐腰，我就拿你沒辦法？
天真。
這世上，能讓我程峰得不到的東西，還沒生出來呢。
他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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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小猛完全不知道這一切。
他只知道，接下來的日子，是他人生中最忙碌、最充實、也最焦慮的一段時光。
每天早上七點到公司，晚上十一二點才回家。週末無休，節假日無休。開會、討論、改方案、盯進度、跑客戶、協調資源……每一分鐘都被填得滿滿當當。
公司的骨幹們也跟他一樣拼。王哥四十多歲了，跟著他天天加班到深夜，眼睛都熬紅了。李姐家裡有孩子，只能把孩子託付給老人，自己泡在公司裡。其他人也各司其職，沒有人喊累，沒有人抱怨。
石小猛看在眼裡，感動在心裡。
他知道，這些人是在跟著他拼命。
他不能辜負他們。
可壓力也是實打實的。
專案太大，週期太緊，要求太高。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每一分錢都得精打細算。稍有差池，就可能滿盤皆輸。
石小猛每天晚上躺在床上，腦子裡還在轉著專案的事。有時候半夜驚醒，第一反應是摸手機，看看有沒有漏掉的資訊。
沈冰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她不止一次勸他：“小猛，別太拼了，身體要緊。”
石小猛總是笑笑：“沒事，忙完這陣子就好了。”
沈冰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林夏那天說的話——
“這七年的時間，你們並沒有朝夕相處，甚至見面都很少。你們這個所謂的戀愛，比異地戀還不如。現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他卻把工作放在首位。”
她不想承認，但林夏說得對。
她和石小猛之間，確實缺乏真正的相處和磨合。
七年，聽起來很長。
可那七年裡，他們見過幾次面？
一隻手數得過來。
那些年的感情，靠的是電話，靠的是簡訊，靠的是對未來的想象。
可現在，未來就在眼前了。
他們住在一起了，每天都能見面了。
可石小猛卻忙得連話都說不上幾句。
沈冰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抱怨。
她知道他辛苦，知道他是為了他們的將來。可有時候，她真的覺得好孤單。
一個人在家，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看電視，一個人睡覺。
偶爾石小猛回來早了，她想和他說說話，可他累得連眼睛都睜不開，倒頭就睡。
她只能坐在床邊，看著他疲憊的側臉，默默嘆氣。
這樣的日子，什麼時候是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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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下午，楊紫曦約她逛街。
沈冰本來不想去，但林夏也去，她就答應了。
三個女人在國貿商城碰頭。
楊紫曦一出現，沈冰就愣住了。
她穿著一件黑色抹胸裙，外面套著黑色西裝外套，腳踩黑色細尖高跟鞋。腿上是一雙黑色波點絲襪，顯得雙腿又細又長。脖子上戴著一條銀白色的項鍊，在黑色衣著的映襯下，鎖骨格外明顯，肌膚格外白皙。
整個人又美又颯，氣場十足。
相比之下，沈冰和林夏就顯得普通多了。
林夏穿著一套普通的OL套裝，白襯衫配黑西褲，看著有點像賣保險的，又有點像售樓處的銷售。沈冰則是簡單的衛衣配牛仔褲，素面朝天，活脫脫一個女大學生。
楊紫曦一看她們倆，就笑了。
“你們倆這是來逛街的，還是來當背景板的？”
林夏翻了個白眼：“你以為誰都像你，有個大老闆男朋友，隨便花？”
楊紫曦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行了行了，走吧，陪我買東西。”
她走在前面，風風火火地進了一家又一家店。試衣服，試鞋子，試包包，試首飾。每一件都要試，每一件都想要，每一件都毫不猶豫地買下。
沈冰和林夏跟在後面，很快就變成了拎包的小跟班。
她們手上拿著自己的購物袋——也就一兩個——但更多的是楊紫曦的購物袋，一堆一堆的，快拿不下了。
終於，在一家店門口，林夏拉著沈冰在休息區坐下了。
“不行了，讓我歇會兒。”林夏把購物袋往旁邊一放，揉著胳膊，“這哪是逛街啊，這是搬磚。”
沈冰也累了，靠著椅背，看著店裡還在試衣服的楊紫曦。
“她真有精力。”
林夏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忽然問：“小猛最近怎麼樣？還是那麼忙？”
沈冰點點頭：“嗯，天天加班。”
“那個專案還沒完？”
“早著呢，還有好幾個月。”
林夏看著她，眼神裡有些複雜。
“小猛也真是的，你第一次買在京城的換季衣物，他都不陪著你。”
沈冰搖搖頭：“他忙嘛。”
“再忙也不能這樣啊。”林夏說，“一個專案再重要，也比不上你吧？”
沈冰沉默了一下，然後輕聲說：“林夏，你不懂。他這也是為了讓我有更好的日子過。”
林夏看著她，忽然嘆了口氣。
“沈冰，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沈冰看著她：“你說。”
林夏斟酌了一下措辭，緩緩開口。
“你們倆說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又談了七年戀愛。但是——”她加重了語氣，“這七年的時間，從上大學到工作，你們並沒有朝夕相處，甚至見面都很少。你們沒有相互取暖，沒有相互依靠，沒有相互傾訴心事。你們這個所謂的戀愛，比異地戀還不如——人家異地戀那也是先戀了之後才異地的，你們這頂多就是網戀。”
沈冰的臉色微微變了。
林夏繼續說：“本來兩個人真正在一起之後，就是要磨合的。你們尤其需要磨合。可小猛卻在現在這麼重要的時間裡，把工作放在首位。”
她頓了頓，看著沈冰的眼睛。
“你就不擔心，這樣下去，你們會……”
她沒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沈冰沉默了。
她想起之前石小猛還在胡氏廣告時，程峰用工作把他拖住，讓他和自己缺乏相處時間。當時，她一知道程峰的用心，很快就明白了他的不良居心。
可現在呢？
換成了石小猛自己創業，他完全沒有察覺到這樣的風險。
或者說，他察覺到了，卻覺得顧不上。
沈冰忽然有些恍惚。
小猛現在一直把心思都花在事業上，難道他們兩個人，真的會因此而最終落得個分道揚鑣、勞燕分飛的下場？
她不敢想。
可林夏的話，像一顆種子，種在了她心裡。
然後，一個念頭忽然冒出來——
還好。
還好小猛是個好人，一直保持著最後那一步底線，沒有和她發生關係。
這個念頭一出來，沈冰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難道，在她心裡，已經預設這段感情可能會失敗嗎？
難道，她已經做好了分手的準備，慶幸自己還留著清白之身，好找下家，下家還能找不錯的？
沈冰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不敢再往下想。
“沈冰？你沒事吧？”林夏的聲音把她拉回現實。
沈冰回過神，勉強笑了笑。
“沒事，就是有點累。”
林夏看著她，眼裡有些擔憂。
但她沒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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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看看，這套怎麼樣？”
楊紫曦的聲音傳來，沈冰和林夏抬頭看去。
她手裡拿著一套白色的裙裝，極簡風格，剪裁利落，面料高階。普拉達的標牌在燈光下閃著低調的光。
林夏看了一眼，直接說：“衣服很漂亮，清冷優雅。不過，不適合你。”
楊紫曦撇撇嘴，轉向沈冰。
沈冰接過裙子，在她身上比劃了一下。
“紫曦這麼漂亮，什麼風格的衣服都能駕馭。我相信這套衣服上身一定很適合你。”她頓了頓，“要不，你去換上看看？”
楊紫曦擺擺手：“還不錯買了就是，哪兒需要那麼麻煩！”
沈冰的目光無意中掃過價標，愣住了。
五位數。
她猶豫了一下，說：“紫曦，這個價格那麼貴，要不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楊紫曦不在意地揮揮手：“沒事兒，小錢。”
林夏在旁邊撇撇嘴：“這暴發戶的氣息，可太沖了。”
楊紫曦輕輕“切”了一聲，招呼服務員把裙子包起來。
然後她走過來，在兩人旁邊坐下。
“剛剛你們說什麼呢？”
沈冰猶豫了一下，把剛才和林夏的對話簡單說了一遍。
楊紫曦聽完，撇撇嘴。
“這麼一個小公司還得費那麼大勁？我們家海哥那麼大的公司，每天可是悠閒得很。”
林夏不樂意了：“那能一樣嗎？他是大老闆，公司已經上了規模了，有那麼多人給他工作。小猛那是剛剛起步，肯定得親力親為呀。”
楊紫曦看著她，忽然笑了。
“林夏，你說這話，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林夏皺眉：“什麼意思？”
楊紫曦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說：“海哥可不是富二代，他家裡的條件，比石小猛還不如呢。人家能走到今天這一步，靠的是什麼？是能力。說白了，就是差距。”
林夏的臉色變了。
“楊紫曦，你怎麼能這麼說？大家都是朋友……”
楊紫曦擺擺手：“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實話實說。”
她看向沈冰，語氣緩和了些：“沈冰，你別多想啊。”
沈冰低下頭，輕聲說：“沒事兒，本來小猛就跟劉總沒法兒比。”
她心裡確實沒什麼不舒服的。
楊紫曦說的是事實。
劉海是什麼人？金融大鱷，私募大佬，白手起家身家幾十億。石小猛是什麼人？剛起步的小廣告公司老闆，還在為第一個大專案拼死拼活。
沒法比。
真的沒法比。
可楊紫曦接下來的話，讓她心裡微微一動。
“要不，我回去跟海哥求求情，讓他教教石小猛，該怎麼才能更高效地工作。這樣他就能把更多時間精力花在你身上了。”
沈冰抬起頭，看著她。
楊紫曦眨眨眼：“怎麼？不信我能說動海哥？”
沈冰搖搖頭：“不是，就是……”
她頓了頓，還是說出了口：“謝謝。”
楊紫曦擺擺手：“客氣什麼。走吧，結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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購物結束，楊紫曦開車送兩人回家。
她開的是一輛寶藍色的瑪莎拉蒂總裁，四門，線條流暢，氣場十足。2011年剛剛發售的新款，整個京城都沒幾輛。
這是劉海送她的生日禮物。
林夏坐在後座，摸著真皮座椅，嘖嘖稱奇。
“楊紫曦，你現在真是闊太太了啊。”
楊紫曦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羨慕吧？”
林夏翻了個白眼：“羨慕什麼？我又不是你。”
楊紫曦沒說話，只是輕輕踩下油門，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
先送沈冰，再送林夏。
等送完林夏，楊紫曦開著車回到自己的公寓。
地下車庫裡，她的車位旁邊停著一輛紅色的法拉利。
那個車位也是她的，專門給劉海停車用的。
楊紫曦的心跳漏了一拍。
海哥來了。
她停好車，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向電梯。
上了樓，推開門，客廳裡亮著燈。
劉海正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杯酒，看著窗外的夜景。聽見門響，他轉過頭來。
“回來了？”
楊紫曦放下手裡的購物袋，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
“海哥，怎麼來之前不跟人家說一下？”
劉海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
“怎麼，偷藏男人了，怕我突然襲擊撞破？”
楊紫曦嗔怪地打了他一下。
“哪有，人家心裡只有你。”她靠在他肩上，聲音軟軟的，“剛剛是跟林夏、沈冰她們出去購物了。你看，我買了這麼多新衣服，等會兒穿給你看呀。”
劉海摟著她的腰，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楊紫曦忽然想起什麼，抬起頭。
“對了海哥，今天沈冰跟我說，石小猛又忙得顧不上她了。我就答應她，回來跟你說說，讓你教教石小猛怎麼才能更高效地工作。”
劉海挑了挑眉。
“哪有什麼方法？我當初也是忙得焦頭爛額，一步一步熬過來的。”他頓了頓，“不過，小猛接了什麼專案？怎麼又來一次只顧著工作，顧不上沈冰了？”
楊紫曦搖搖頭：“不知道，沒細問。”
劉海沉默了一下，然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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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響了很久才接通。
“海哥？”石小猛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疲憊和意外。
劉海靠在沙發上，語氣隨意：“小猛，忙什麼呢？”
石小猛愣了一下：“在加班。海哥，您找我有事？”
劉海說：“沒什麼大事。就是聽沈冰說，你又開始忙得腳不沾地了？接了個什麼專案？”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然後石小猛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猶豫：“是……是一個老客戶介紹的專案，規模比較大，所以投入的精力也多一些。”
“什麼客戶？”
“陳誠陳哥。以前我在胡氏的時候服務過的甲方，做家居用品的。”
劉海的眼睛微微眯起。
陳誠？
這個名字，他沒聽過。
他不知道有沒有貓膩，還是純粹的好機會，但他知道許多抗風險能力低的小公司被一個“老客戶”用一個大專案套牢，最後導致公司陷入困境，甚至破產的例子。
“專案多大？”他問。
石小猛簡單說了一下專案的規模和要求。
劉海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小猛，這個專案，你把全部人力物力都投進去了？”
“……是。”
“一點餘地都沒留？”
石小猛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海哥，我知道您擔心我。但這個專案，我仔細評估過了，能做。陳哥是老客戶，信得過。而且機會難得，錯過了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劉海沒說話。
石小猛繼續說：“您當年不也是這麼過來的嗎？冒險，搏一把，成了就上一臺階。我知道有風險，但不冒險，永遠只能在原地踏步。”
劉海沉默了幾秒，然後說：“小猛，你聽我一句話。”
“海哥您說。”
“這個專案，你留個心眼。別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萬一有什麼變故，給自己留條後路。”
石小猛愣了一下：“海哥，您是覺得……陳誠有問題？”
劉海說：“我沒這麼說。我只是提醒你，生意場上，多個心眼沒壞處。”
石小猛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知道了，海哥。謝謝您。”
掛了電話，劉海靠在沙發上，若有所思。
楊紫曦湊過來：“怎麼？有問題？”
劉海搖搖頭：“還不清楚。但這個名字，我記住了。”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的夜色。
陳誠。
一個忽然冒出來的“老客戶”，一個需要石小猛傾盡全力的專案。
巧合嗎？
也許吧。
但在這個世界裡，他見過太多所謂的“巧合”了。
楊紫曦走到他身後，抱住他的腰。
“海哥，別想了。你又不是石小猛的保姆，管那麼多幹嘛？”
劉海握住她的手，沒說話。
是啊，他不是石小猛的保姆。
但石小猛是他投資的人，是他欣賞的人，是他看著一步步走出來的。
他不想看著他掉進坑裡。
更何況——
如果這個陳誠背後真有什麼人……
劉海的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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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石小猛坐在辦公室裡，握著手機，發了一會兒呆。
海哥的話，在他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留個心眼。別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他當然知道這是對的。
可問題是，他已經把所有雞蛋都放進去了。
現在再拿出來，還來得及嗎？
他拿起專案書，又翻了一遍。
每一個條款，每一個數字，每一個細節。
沒有任何問題。
陳誠的信譽，他了解。合作那麼多年，從來沒有出過岔子。
應該……沒事吧？
石小猛深吸一口氣，把專案書合上。
不管了。
既然選擇了，就走到底。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夜色。
遠處，國貿三期的燈光璀璨奪目。
總有一天，他也要在那裡，有自己的辦公室。
讓沈冰過上最好的日子。
讓那些看不起他的人，刮目相看。
讓程峰知道——我石小猛，不是好欺負的。
他握緊拳頭，眼裡滿是堅定。
窗外，夜色漸深。
而他不知道的是，一張網，正在悄悄收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