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劍破判官 忠實舔狗(1 / 1)
透過探子傳回的情報,解暉早已洞悉方勝的寒穹龍吟簫內藏乾坤,實為一柄殺機暗藏的利劍。此刻,眼見那尺許劍鋒如毒蛇吐信,帶著刺骨寒意直取自己咽喉,這位雄踞蜀地的‘武林判官’眼中厲色一閃,腳下步伐變幻,身形如陀螺般疾旋,手中那杆七尺筆槍隨之舞動,以堅韌無比的百鍊精鋼筆桿,於千鈞一髮之際,精準無比地架住了方勝這奪命一劍!
嗤!
劍鋒與筆桿磨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銳響,濺起一溜耀眼的火星。
一擊不中,解暉手腕猛地一抖,那由無數毫毛糾結而成、飽蘸詭異墨汁的筆鋒,如同被賦予了生命,柔韌如鞭,狠辣如槍,再度朝著方勝的面門要害席捲而去!筆鋒未至,一股帶著墨臭的腥風已然撲面。
轟!轟!轟!
兔起鶻落,電光石火!一場關乎生死、決定蜀地未來格局的驚天鏖戰,在這官道之上轟然爆發,氣勁交擊之聲宛若連綿驚雷,震得四野迴響,山林簌簌。
解暉不愧為能與‘天刀’宋缺稱兄道弟的人物,一身武功已臻江湖頂尖之列。他手中那杆特製的七尺筆槍,在其精純深厚的內力灌注下,展現出驚人威力。筆桿剛猛時可如長槍大戟,橫掃直刺,力貫千鈞;筆鋒柔軟時又能似靈蛇狂舞,拂塵軟鞭,變幻莫測。剛柔並濟,虛實相生,將那判官執筆、斷人生死的霸道意境展現得淋漓盡致。明明是一件不利於近身纏鬥的長兵器,卻硬生生被解暉使得圓轉自如,非但毫無滯澀,反而將長兵器的攻擊範圍與軟兵器的詭異難防完美融合。
筆槍揮灑間,道道凝實的墨色氣勁撕裂空氣,彷彿十殿閻羅座下的判官親臨,揮動勾魂之筆,要將方勝這個‘魔頭’的姓名從生死簿上狠狠劃去!
面對如此強敵,方勝卻是心如止水,靈臺空明,將源自劍魔獨孤求敗的絕世劍法——‘獨孤九劍’施展開來,專攻這奇門筆槍的破綻。劍招精妙絕倫,已達‘無招勝有招’之化境,每一劍刺出都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更因識海內魔種已成,作為元神化身,對周遭氣機、對手意念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心念微動,劍招隨之而生,心與劍合,意與氣合,赫然已觸控到了那玄之又玄的‘心劍’境界!
鐺!鏘!嗤!
筆槍狂舞,劍光縱橫。兩件奇門兵刃以肉眼難辨的速度不斷碰撞、交擊,金鐵交鳴之聲與氣勁爆裂之音交織成一片死亡交響曲。澎湃的罡風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瘋狂擴散,捲起漫天塵土,將官道堅實的黃土路面撕裂開一道道猙獰的傷口。飛揚的塵煙之中,方勝與解暉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唯有那不時迸射出的凌厲劍光與霸道墨影,彰顯著戰況的激烈與兇險。
刷拉!
圍觀之人,以少堡主解文龍為首的獨尊堡精銳,以及已將一顆芳心繫於方勝身上的羅剎女傅君婥,皆被這恐怖的氣浪逼得身不由己向後退去,一直退出數十丈遠,方才感覺那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稍減。然而,儘管被逼退,所有人的目光卻死死釘在那片飛沙走石的戰場中心,每一雙眼睛都充滿了極致的緊張與擔憂——解文龍等人是怕父親(堡主)有失,而傅君婥則是憂心情郎的安危。
“風痕無相!”
須臾之間,兩人已酣戰近百回合。方勝憑藉魔種超常的靈覺與獨孤九劍破盡天下兵法的特性,漸漸摸清了解暉這筆槍的路數變化。覷準一個細微的破綻,他口中驀地發出一聲清越長嘯,身形如鬼魅般向後飄退一丈,與解暉瞬間拉開距離。與此同時,掌中破穹劍劃出一道玄奧軌跡,周身真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瘋狂湧動!
轟隆隆!
方勝自創的第一式劍法——‘風痕無相’應聲而出!霎時間,鋒銳無匹的劍氣彷彿擁有了生命,瘋狂捲動周遭瀰漫的塵土與碎石,於劍鋒之下凝聚成一道高達丈餘、接天連地的恐怖龍捲旋風!這旋風並非單純的風暴,其中蘊含著無數細密如牛毛、鋒利如刀刃的劍氣,發出鬼哭神嚎般的淒厲呼嘯,以摧枯拉朽之勢,朝著解暉猛襲而去!
旋風過處,地面被硬生生刮低三寸,更多的沙石被捲入其中,使得這道劍氣風暴的威力節節攀升,宛如極北之地的毀滅沙暴降臨人間,欲要吞噬一切!
撕拉!
‘風痕無相’乃方勝融匯自身諸多絕學所創,堪稱當前武學的精妙之作,威力之強,已近乎‘道’的層次。強如‘武林判官’解暉,在面對這超越尋常武學範疇的一劍時,也不禁駭然變色!那恐怖的罡風尚在五尺之外,單是逸散出的鋒銳氣勁,已然將他身上那件做工精良的錦袍撕裂出無數道口子,甚至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留下了細密的血痕!
“爹!”
數十丈外,解文龍遠遠窺見老父被那可怕的劍罡風暴完全壓制,落入絕對下風,不由得失聲驚呼,臉上血色盡褪。
“吼!”
然而,解暉畢竟是歷經大風大浪的頂尖高手,雖驚不亂。就在解文龍驚撥出聲的剎那,他已猛然發出一聲宛若受傷雄獅般的暴吼!雙臂肌肉賁張,青筋如虯龍般暴起,那杆七尺筆槍在他手中開始以一種奇異的頻率高速旋轉!原本柔韌散開的無數毫毛,在內力的強行束縛下,根根筆直,緊密糾結在一起,眨眼間,柔軟的筆鋒竟化作了一個寒光閃爍、銳利無匹的鋼鐵槍頭!
咻!
人隨槍走,身化流光!解暉竟是不閃不避,將全身功力灌注於筆槍之上,使其化作一杆無堅不摧的神槍,悍然迎向那吞噬而來的劍氣風暴!槍尖之處,凝練到極致的墨色槍芒噴薄而出,如同實質的黑色閃電,狠狠地撞入咆哮的罡風之中!
滋滋滋!
兩股足以開山裂石的恐怖能量悍然對撞,卻沒有立刻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發出瞭如同燒紅烙鐵浸入冰水般的刺耳異響。槍芒與劍罡瘋狂地相互侵蝕、磨滅,迸濺出無數道細碎卻危險的光波,呈環形朝著四面八方急速擴散開來!
即使遠在數十丈外,解文龍以及那些獨尊堡的精銳堡丁,僅僅是沾染上些許逸散的能量餘波,便如遭重擊,個個面色潮紅,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倒退。
就在解文龍等人吐血受傷的瞬間,戰場中心的僵持也被打破!墨色槍芒終究未能完全抵消那蘊含無數細密劍氣的恐怖風暴,在將風暴削弱大半後,自身也耗盡了能量,與殘餘的劍罡一同湮滅於無形。
然而,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微妙間隙,一道身影已如撕裂虛空般,自那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亂流中悍然穿出!正是方勝!他憑藉‘蛇行狸翻’之術對身體的精妙控制,以及魔種對氣機流動的敏銳把握,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戰機!
劍光如冷電,一閃而逝!
解暉臉上那因勉強擋住對方殺招而剛剛浮現的一絲慶幸,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與劇痛!他只覺胸口一涼,隨即一股難以形容的灼痛感猛地爆發開來!低頭看去,一道深可見骨、皮肉翻卷的猙獰劍痕,已然烙印在他的胸膛之上,鮮血如泉湧般噴濺而出!
“啊——!”
遭受如此重創,解暉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再也無法穩住,如同斷線風箏般向後狼狽暴退。
“解暉,你想用我方勝的項上人頭,去向你那高高在上的梵仙子邀功請賞?”方勝得勢不饒人,身形如影隨形,緊貼而上,手中破穹劍帶起道道追魂奪命的鋒銳劍芒,如同附骨之疽般繼續朝著解暉周身要害襲去,劍勢連綿,殺機盈野!“醒醒吧!就算你今日死在我劍下,最多也只能換來她為你流幾滴清淚,在佛前上一炷香罷了!在她心中,你永遠只是那個可以利用的‘解大哥’,而非能讓她放下一切、全心依託的男人!”
鐺!鐺!鐺!
面對方勝這疾風驟雨般的連環追殺,已然身受重傷、內力損耗不小的解暉,只能咬緊牙關,拼命舞動手中筆槍。那散開的筆鋒瘋狂抖動,墨汁混合著鮮血在空中劃出凌亂的軌跡,於身前佈下層層疊疊的防禦屏障。兵刃交擊之聲再次密集響起,如同雨打芭蕉。
聽得方勝那誅心之言,解暉慘白的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神中竟透出一股令人心酸的執拗與卑微:“那……也足夠了。”
“無可救藥的舔狗!”方勝眼中厭惡之色更濃,只能給出如此評價。對於這種心甘情願被女人利用、至死不悟之人,他連半分同情都欠奉。
噗!
話音未落,劍光再閃!破穹劍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再度突破了那看似綿密的防禦,在解暉的肩頭,留下了又一道血淋淋的傷口!
“爹!”
“堡主!”
“跟他拼了!”
遠處的解文龍等人,眼見解暉在方勝劍下左支右絀,鮮血淋漓,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頓時目眥欲裂,發出混雜著無盡擔憂與憤怒的咆哮。在解文龍的率領下,那十幾名雖已受傷但忠心耿耿的獨尊堡精銳堡丁,紛紛紅著眼睛,挺起手中兵刃,悍不畏死地朝著方勝衝殺過來,意圖圍魏救趙!
噗嗤!
寒光閃過,血光迸現!方勝正欲直取解暉性命的一劍,被一名衝在最前的堡丁以血肉之軀捨命擋下!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無頭屍身兀自前衝幾步,才轟然倒地。然而,正是這用生命換來的瞬息喘息之機,讓解暉得以緩過一口氣,被及時衝上的解文龍護在了身後。
“保護堡主和少主!”
“殺了他!”
不待方勝再度仗劍追殺,那十幾名獨尊堡堡丁已然如同瘋狂的狼群,一擁而上,揮舞著雪亮的刀劍,從四面八方朝著方勝周身要害猛攻而來!霎時間,劍光刀影,將他所有的退路盡數封死!
“自尋死路!”
頃刻間,方勝已陷身重圍。面對十幾名江湖好手的亡命圍攻,他眉宇間那抹一直潛藏的冰冷殺機終於徹底綻放!輕蔑的冷哼聲中,掌中破穹劍光華大盛,如匹練般橫掃而出,只聽‘鐺鐺鐺’數聲脆響,三四口朝著他劈砍而來的鋼刀,已被凌厲的劍鋒齊齊削斷!斷裂的刀尖叮噹作響,掉落在地。
“一起上!今日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這魔頭誅殺於此!”
僥倖撿回一條命的解暉,強忍著鑽心劇痛,迅速點穴止血,略一調息,眼見方勝已被己方人馬暫時困住,他眼底竟浮起一抹近乎同歸於盡的決絕,嘶聲大喝,招呼著身前的兒子解文龍。
刷拉!
話音未落,解暉已不顧重傷之軀,再度猛撲而上!雙手緊握那杆已沾染了自己鮮血的七尺筆槍,再度瘋狂舞動開來,筆鋒點點,墨影漫天,宛若夜空繁星同時墜落,帶著一股悲壯慘烈的氣息,朝著方勝籠罩而去!解文龍見狀,臉上閃過一絲掙扎,但最終還是狠狠一跺腳,緊握手中那口劍身被洞穿的闊劍,隨著父親的腳步,一同加入了對方勝的圍攻!父子二人,聯手對敵,誓要取他性命!
“方郎!”
電光石火之間,方勝已深陷獨尊堡眾高手的重重包圍之中。遠處一直牽著‘黑焰’與‘照夜白’兩匹神駿坐騎、緊張觀戰的傅君婥目睹此景,絕美的玉顏上瞬間佈滿了焦急與擔憂。她嬌呼一聲,再也顧不得其他,玉足輕點地面,高超的輕功瞬間施展,窈窕身影如一道驚鴻,義無反顧地持劍殺入了戰團!寒江劍出鞘,帶起一泓秋水般的劍光,直取解文龍後心,意圖為方勝分擔壓力!
官道之上,戰局再變!從最初的單打獨鬥,演變成了如今的小規模混戰!殺氣盈野,血光將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