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資料缺失（1 / 1）
風波平息，李宏遠熱情地邀請陸燼和老院長，來到了醫院為他這類頂級VIP預留的一間極其豪華的休息室。
房間寬敞明亮，佈置典雅，堪比五星級酒店的套房，與外面普通的病房區判若兩個世界。
“陸老弟，老人家，受驚了。下面人辦事不力，讓你們看笑話了。”
李宏遠親自給陸燼和老院長泡上來好的明前龍井，態度放得很低，絲毫沒有首富的架子，他對著驚魂未定的老院長溫和地說，
“老人家，您放心，以後在這家醫院，絕不會再有人敢對您不敬。我已經讓人都打點好了。”
老院長連聲道謝，依舊有些拘謹。
李宏遠示意張助理先陪老院長去隔壁房間休息壓驚。
房間裡只剩下陸燼和李宏遠兩人。
茶香嫋嫋中，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陸燼沒有碰那杯茶，目光平靜地看向坐在對面沙發上的李宏遠：
“李董，明人不說暗話。你我交情似乎還沒到這一步。你這麼不遺餘力地幫我，甚至不惜停下宏遠自己的重點專案，到底想要什麼？”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如刀，“僅僅是因為……你在審判庭裡看到的，‘傀’？”
李宏遠身體微微後靠，從西裝內袋掏出一支精緻的雪茄，熟練地剪開，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氤氳的煙霧緩緩升起，模糊了他臉上些許精明的神色。
“陸老弟是明白人。不錯，‘傀’的存在，確實讓我必須重新評估你的價值，以及……潛在的威脅等級。”
他吐出一口淡淡的菸圈，話鋒卻陡然一轉，變得推心置腹，
“但除此之外，我李宏遠在商海浮沉幾十年，最看重的是眼光。我更看重的，是你這個人。你的潛力，你的心性，你面對絕境時那種超乎常人的冷靜和決斷。投資你，在我看來，是一筆極具價值的長期投資。”
他身體微微前傾，壓低了聲音，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而且，我們或許……有著某種相似的‘背景’，或者說，共同需要面對的‘真相’。”
“相似的背景？”陸燼心中一動，捕捉到了關鍵資訊。
“看來陸老弟對現實世界的認知，還停留在普通人的層面。”
李宏遠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歷經滄桑的瞭然，
“你以為，終焉之地那種超乎想象、規則詭異的存在，現實世界那些真正掌握權力和資源的高層，會真的一無所知嗎？”
陸燼目光驟然銳利：
“終焉意志不是嚴禁任何玩家以任何形式洩露其存在嗎？違反者會被直接抹殺。”
“規則是死的，但人的智慧和信念是無窮的。”
李宏遠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有嘲諷，也有敬佩，
“終焉意志不允許我們直接‘說’出它的存在，但它無法完全禁錮人類傳遞資訊的所有方式。總有一些人，他們或許懷著對國家的絕對忠誠，或許揹負著某種崇高的使命。在進入終焉並獲得超越常人的力量或知識後，他們會想盡一切辦法，用隱晦的方式將資訊傳遞出來。摩斯電碼、特定符號、隱喻性的報告、精心設計的巧合、甚至可能是透過某些現實與終焉之間極其微小、不穩定的‘規則縫隙’……儘管傳遞出來的資訊可能殘缺不全、模糊難懂，但經過多年、無數人有意無意的積累和拼湊，足夠讓站在金字塔頂的那一小部分人意識到，在我們這個看似平凡的世界之外，還存在著一個更龐大、更危險、更真實的‘維度’或者說‘遊戲場’。”
“所以，國家層面是知道的？”
陸燼感到一股寒意掠過脊背。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但最核心的權力圈和某些特殊部門，肯定知道，並且一直在秘密研究、嘗試理解和管控。”
李宏遠肯定地點點頭，
“你以為現實世界中那些偶爾流傳的、關於‘特異功能’人士的傳聞是怎麼來的？其中很大一部分，其實就是從終焉之地迴歸的玩家，在現實世界中不得已或無意間動用了‘異技’所留下的痕跡。所謂的‘異技’，在官方的秘密檔案裡，或許就被歸類為某種特殊的‘人體潛能激發’或‘特異功能’的顯化。”
“為了應對這些擁有超常力量的‘特殊人群’，以及可能從終焉之地洩露過來的某些危險‘實體’或‘現象’，官方層面必然設立了相應的、高度保密的機構來負責處理。他們也會暗中吸納、引導、管控一些從終焉出來的、相對可控的玩家，作為處理現實世界中各類超常事件的‘特殊行動人員’或‘外圍支援力量’。”
陸燼腦海中瞬間閃過一個名字，脫口而出：“天蛛？”
李宏遠投來一個讚賞的眼神，彷彿在說“你果然接觸到了”：
“沒錯。‘天蛛’，這個在終焉之地盤根錯節、勢力龐大的組織，極有可能就是國家力量在終焉內部的延伸和重要代表之一！它表面上是一個強大的情報組織和鬆散的玩家聯盟，但其最核心的層級，很可能直接服務於國家的某個秘密部門。它的職責包括但不限於：收集終焉之地的關鍵情報，監控高危玩家和潛在的不穩定因素，在必要時進行引導、吸納或……清除，以維護某種意義上的‘平衡’，防止終焉的混亂過度侵蝕現實。”
這個資訊如同深水炸彈，在陸燼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為天蛛只是一個強大的、帶有一定中立性質的民間情報組織，沒想到其背後，竟然可能站著國家機器這尊龐然大物！
“所以，你如此積極地接觸我、幫助我，也可能是因為……你本身，或者你的立場……”陸燼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李宏遠擺擺手，神態坦然中帶著商人的精明：
“我李宏遠首先是個商人，投資講究回報率和風險控制。我看好你的未來，這是其一。其二，能與一個未來極有可能在終焉和現實世界都佔據一席之地的重要人物提前結下善緣，對我，對宏遠集團，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戰略投資。其三，如果我的判斷沒錯，以你的能力、心性和你已經展現出的‘特殊性’，遲早會引起‘天蛛’，甚至更高層面的注意。我現在提前下注，雪中送炭，也算是一種……政治上的站隊和風險對沖。”
陸燼沉默著，端起那杯已經微涼的茶，卻沒有喝，只是感受著瓷杯傳來的溫熱。
李宏遠的話像一塊塊拼圖，強行嵌入了他原本混亂的認知版圖。
現實世界的面紗被揭開一角，露出的卻不是安寧的日常，而是一個更加錯綜複雜、暗流洶湧的棋局。他的離奇身世、終焉之地的秘密、國家力量的介入、天蛛組織的真正面目、父母的警告……所有這些線索，都交織成一張巨大而危險的網。
而母親信中最那句如同預言般的“血月之約”，則像一盞搖曳在迷霧深處的孤燈，為他指明瞭方向，卻也預示著前路必然充滿了未知的艱險與挑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