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投胎,也不是不行(1 / 1)
何大能感覺自己被捲進了什麼奇怪的事情裡面。
剛才看到蔣三金說到黑茅的時候,就覺得蔣三金的臉色有點兒不對,感覺有點兒爭風吃醋的意思。
現在聽到這姑娘說……
何大能到現在還特麼不太能確定這話到底是不是她說出來的,反正聽著她這意思,何大能感覺這姑娘好像不是衝著自己,而是衝著蔣三金來的。
那就,順水推個舟唄。
聽到何大能的話,姑娘發出了一陣咯咯的笑聲,笑得整個腔子都在抖,何大能簡直擔心她把五臟六腑抖落出來。
“但是,加入你們黑茅,”何大能話鋒一轉,抑揚頓挫道:“對我有啥好處?”
“我能教你的東西更多,至少,比蔣三金教給你的東西多!”
好傢伙,還知道蔣三金的名字,何大能更加確定了自己的猜想。
這特麼是這姑娘他們這一幫黑茅要和蔣三金爭風吃醋的意思,何大能覺得自己站在中間,就像拔河中間的繩子。
不過不得不說,這讓何大能頓時有了點兒受人重視的感覺,還有點兒……飄飄然。
正當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旁邊響起一陣“啪啪啪”的鼓掌聲,何大能看著為首的男人帶著後面一群人,感覺特麼你們是氛圍組還是打醬油的?
聽到何大能應允的回答,他倒是覺得面前這姑娘的肩膀放鬆了一點兒。
“首先,要給你洗塵。”
嘖嘖,洗塵,聽聽這詞兒用的,比蔣三金用得詞兒聽得讓人舒服多了,何大能心說你們這是要擺一桌的節奏?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何大能就看到那群人齊刷刷地站在了窗戶前面。
他們的個頭兒並沒有窗戶高,但是隨著這群人站在這裡,何大能就感覺外面的天光好像徹底被他們給擋住了一樣。
整個房間裡,黑得有些鬼祟。
只有那房間裡面仍舊亮著紅色的光亮,仍在保持著呼吸的韻律。
姑娘一隻手拉著何大能的手,身子緊緊跟他貼在一起……
說實話,何大能還是第一次跟這種穿著打扮得……如此清涼的姑娘湊到一起,就感覺,好像身邊貼著一條滑溜溜的泥鰍。
只是這感覺並不旖旎,何大能反倒是覺得渾身不太自在,試圖想跟這姑娘拉開一些距離,無奈他越是往旁邊躲,這姑娘貼得就越緊了。
不過,姑娘沒有帶他回到那個感覺好像是神壇的房間,反倒是將何大能拽到了相反的方向。
那邊是個走廊,姑娘直接把他帶到了走廊盡頭的一個房間裡。
剩下的人也跟了上來。
場面倒是熱鬧,但是一進來,何大能就感覺不對味兒。
只見這房間倒是挺洋氣。
窗戶旁邊放著個圓形的大浴缸,裡面咕嘟嘟的還在冒泡,感覺好像是傳說中的衝浪浴缸,以前蔣三金還臭不要臉地問過李瑞池——李瑞池家裡面開了個酒店,聽說相當奢華,裡面的浴缸都是進口的,蔣三金就問什麼時候能去他那兒蹭住一晚。
這下好了,何大能心說,你要的衝浪大浴缸,你倒是來浪一下啊!
但是這房間裡面除了浴缸之外什麼都沒有。
空蕩蕩的。
而且,更讓何大能感到詭異的是,特麼後面那些人居然全都跟了進來!
尼瑪這房間裡面只有個浴缸,那就是泡澡的意思唄!不,洗塵洗塵,何大能想到了剛才姑娘跟他說洗塵,但是沒想到這個“洗”這麼具象,居然真是在浴缸裡面洗!
可是都特麼說了要洗了,你們跟進來幹嗎?
這些人也是沒有眼力見兒,絲毫沒感覺到何大能眼中的咆哮抗拒,一個個居然還臭不要臉地湊到了浴缸旁邊,擺明了是要圍觀的架勢!
姑娘也來到了浴缸旁邊,她倒是輕巧,連脫衣服的步驟都省了。
她好像泥鰍一樣,呲溜一下就進了浴缸裡面,伸出一條胳膊搭在浴缸上面,還在衝著何大能勾勾手。
誘人麼?
光看身子的話,倒也不能說一點兒誘人的意思都沒有……
只不過吧,何大能覺得如果有腦袋的話,會更好一點。
他暗暗地嚥了口唾沫,喉結翻動,心裡盤算起來。
既然聽這姑娘的意思,好像是在跟蔣三金拉人,那麼自己至少應該是安全的。
反正,路就兩條,要麼聽人家的,要麼不聽。
後者感覺有點兒危險,至少,這會兒何大能回頭一看,只見來時的路都已經被人堵上了,這會兒是想跑都沒機會了。
他硬著頭皮,一條腿抬著往浴缸裡面邁。
誰知剛探頭看了一眼,何大能就後悔了!
特麼這浴缸裡面有問題!
只見浴缸深不見底,看上層的水,明明是透明的,沒什麼問題,但是浴缸地下卻是一片漆黑,感覺深邃幽深,好像直通什麼……無底洞吧?
但何大能想犯猶豫都來不及了,那姑娘的手一下拽到了何大能的胳膊,猛地一使勁兒直接將他拽到了浴缸裡面,何大能腳下發空,竟然踩不到底,與此同時,姑娘猛地一下衝著他身上就壓了下來!
何大能此時心中不禁咆哮!特麼李瑞池呢!你不是專門好這一口就喜歡鬼麼!尼瑪這種橋段應該安排給李瑞池才對吧!
只是何大能這會兒想要翻騰出去,卻連抗拒的力氣都沒有,在身體沾到水的瞬間,何大能就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覆蓋在他身上,整個身體好像被吞噬了一樣,一點兒力氣都使不出來,彷彿這身體已經不是他的了。
同時,隨著這姑娘壓在何大能身上,他的腦袋一下沉入了水中。
倒是沒有窒息的感覺,甚至沒有感覺到水,何大能就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好像……史萊姆一樣的空間,周圍的一切都是流動的,卻沒有水一樣無孔不入的感覺。
反倒是周圍的黑暗歷歷在目,非常清晰。
何大能打量著四周,感覺這黑不同尋常,不說別的,他竟然連面前的姑娘都看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在那黑暗之中,何大能突然聽到了一陣詭異的聲音!
那動靜好像是在誦經,而且是用什麼奇怪的語言——有著特殊的頻率和韻律,但是速度飛快,而且口音很重。
茅山,茅山在哪兒來著?依稀記得蔣三金在課堂上講茅山捉鬼歷史的時候好像提過一嘴,但是這會兒腦袋裡面好像塞滿了史萊姆,根本想不起來。
這個念頭剛從何大能的腦海之中閃過,那陣誦經的聲音居然來勁了,在何大能耳邊窸窸窣窣地稀碎唸叨著,彷彿有無數人在他身邊來回走著,不停唸叨。
同時,何大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自己身上摩擦!
數量很多,好像無數隻手正在他身上摸索,但又不是手……
細細品了一下,何大能感覺那好像是什麼很軟很細的東西在身上撩撥,不是手,是什麼物件兒……而且遵循著一定的規律!
他突然想到了!
毛筆!是毛筆!
特麼這是有人在自己身上寫字兒!
好像是鬼畫符!
正當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他們在你身上刺鬼符!”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光是聽這話頭兒就感覺很危險!
何大能想要掙扎,同時就聽到腦海之中那聲音冷笑了一聲。
“別動,既然他們給你這麼好的東西,你接著就完了!”
何大能都快哭出來了,這也叫好東西?
但是他很快又反應過來。
說話的這個聲音,好像有點兒耳熟……
何大能心中突然就冒出來了一個想法——這個說話的傢伙,就是這段時間控制他身體的人!
“你特麼誰啊!”
何大能在心中怒吼了一聲,心說這會兒也是破事兒太多,抓住一件是一件!他在腦海中對著那人咆哮。
“我?你管我是誰,我能讓你活下來就完了!”
何大能本想裝出一副很蠻橫的架勢,沒想到,特麼這東西比他還橫。
“聽我說,他們是想要你的肉身,你看到那些東西了吧?那個女孩兒能夠操控那些人的身體,是肉傀儡。”
肉傀儡……何大能心說這名字聽起來還挺有口感的。
“他們是想利用你來對付蔣三金!”
何大能心中欲哭無淚,心說從小到大也沒發現自己有什麼骨骼驚奇的,怎麼特麼到了這會兒誰都想要他這破皮囊!
心裡正這麼想著,何大能就感覺到那刺符的動作一直往上攀爬,已經到了何大能胸前。
“聽我的,等會兒他畫到喉嚨的時候,你就往上使勁兒!”
這人的語氣挺狠,聽起來咬牙切齒的,感覺好像他已經忍不住要替何大能使勁兒了一樣,何大能心說我去你的吧,他眼前已經出畫面了,如果這些人是在他身上刺符,那麼面前肯定有個刺符的工具,到了喉嚨讓自己使勁兒?你特麼這是想讓我同歸於盡的意思吧?
可正當他這麼想著的時候,那刺符癢癢的感覺已經到了喉嚨口,不等何大能猶豫,就感覺彷彿有什麼東西操控著他的身體猛地湊向前!
突然一下,何大能感覺喉結好像捱了一拳一樣,疼的厲害,同時,他就感覺到從嗓子眼兒到嘴裡泛起了一陣血腥的味道!
人是憑著本能,猛地“噗”了一下,一口老血就噴了出來!
結果沒想到,就憑著這一口血,何大能周圍卻突然亮了起來,被一片紅光映照著,感覺還有些刺眼。
何大能打量著周圍,突然就覺得後悔了。
只見周圍好像是一片荒草地,漫天蓋地全是半人高的荒草。
從這個視角,何大能感覺自己好像是站在荒草中間,但是環顧一週,他恍然發現……
這裡好像根本沒有一個“我”的概念。
也就是說,何大能根本沒有看到他自己。
為了印證這個想法,何大能還特地低頭看了一眼。
什麼都沒有!
頓時他心裡就有點兒慌!特麼誰發現自己消失了不慌!
何大能感覺自己彷彿是在哆嗦,但是就連一個能哆嗦的身體都不見了,他嚥了口唾沫卻感覺不到喉結。
人慌得一逼!
正當這個時候,何大能耳邊響起了一陣聲音。
“等會兒看到什麼東西千萬不要往裡面鑽!”
這話說的有點兒奇怪,彷彿這傢伙知道會有什麼東西出現。
正當何大能這麼想著的時候,突然聽到在那高高的草叢裡面,響起了一陣不和諧的聲音……
叫得那叫一個熱鬧。
何大能心說苞米地裡面省略那兩萬字都用到你們這兒來了!
正揶揄的時候,他卻感覺自己正在向那個方向靠近,而且速度極快,自己好像沒有身體,完全只是一陣風,衝著那個方向靠了過去!
面前的草叢沒有撥亂的變化,但何大能就是穿過草叢進去了,緊跟著就在草叢裡面看到了一男一女!
一絲不掛,那叫一個不堪入目!
可是本來何大能非常嫌棄,可當他的餘光瞥向那兩人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陣奇怪的吸引力,彷彿一個漩渦,要將他捲入其中一般!
何大能想要抗拒,但他現在連一個能夠表達抗拒的身體都沒有!
只覺得面前這一男一女對他來說彷彿有著難以抗拒的吸引力,尤其是其中那個女人。
這種感覺還和男女之間的動心動情不一樣,何大能感覺……那更像是一種求生欲。
他突然就想到了剛才那個聲音說的話,他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這到底什麼玩意兒?!”
何大能憑著本能咆哮一聲。
緊跟著,他聽到那東西的聲音簡直比何大能還要急促。
“這是投胎轉世!你沒聽說過麼?人在中陰身的時候,看到產門就會情不自禁想要鑽進去!”
這個何大能倒是聽蔣三金說過。
人在中陰的時候,也就是死了之後、投胎之前,會看到種種景象。
看到豬圈進去的,會投胎豬身。
看到高頭大瓦富麗堂皇的宅舍鑽進去,會投胎到有錢人家。
看到破瓦寒窯鑽進去的,則與之依然。
如果在這個時候沒有投胎,而是跟著光明離開,就能達到解脫。
但是大部分人在這時候會有冤親債主在背後追逐,想不鑽進去都不行,或者是碰到飢寒交錯,這些都是業力驅使。
不過……
何大能不關心自己會投胎成什麼,也不關心為什麼他要鑽到苞米地裡投胎……
他特麼就關心一個問題!
老子還沒死!為什麼要投胎!
“因為,這就是那東西對付你的手段!”
何大能腦海中那個東西好像能直接看到何大能的疑惑一樣,焦急地解釋道。
“千萬不能進去!不然的話,你特麼就死透了!”
臥槽!陰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