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鄙人偶爾也想要點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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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立馬趁機溜了出去。

喬雄光灰著臉,搬了一把凳子過來。

送到何大能面前時。

喬雄光簡直沒臉抬頭看何大能。

剛才那些嘲諷何大能的話。

現在化為了一記記耳光。

piapia地往他自己臉上扇。

“您請坐……”

何大能只是欠身坐了半個凳子。

他是晚輩。

畢恭畢敬,是對喬震山應有的尊重。

“還沒請教……”

“我叫何大能,是天梁的朋友。本來我是不過問這些事情的,但是看他最近愁容滿面,再三問過,才知道是您最近身體不好,他一直很擔心。”

喬震山看了一眼喬天梁。

只是點了點頭。

但是從這個含蓄的表情裡,何大能卻解讀出了很多意味——

喬震山知道喬天梁的能力非凡。

但也知道,對他太多的讚許,反而會讓他在喬家寸步難行。

對他有期許,有虧欠,也有心疼。

這些一直被喬震山隱忍在心的情緒,今天在何大能的激發之下,無法再壓抑。

喬天梁鼻頭一酸。

何大能今天這一波操作,讓他心中壓抑多年,如同大山一樣的委屈,終於被挪開了。

這幾個孩子裡,究竟是誰最把喬震山放在心上。

現在一目瞭然。

“不過我今天也不是專門為這件事情而來。天梁知道您對風水之類的事情不感興趣,剛才的事情,是我自作主張。”

何大能說完,還不忘故意看了眼喬俏和喬雄光。

大家都是聰明人。

不管到底是喬天梁請何大能來拆穿這個局。

還是真如同何大能所說的自作主張。

反正,何大能已經和喬震山打好了招呼。

看看誰敢因為這件事情為難喬天梁。

雖然喬雄偉肯定認定了喬天梁是故意整他。

那也沒辦法,這個啞巴虧,何大能讓他吃定了。

“我們是來請您看一下金輝名園的專案方案。”

何大能讓喬天梁拿出了第一份方案。

喬震山只是看了一眼。

他對做生意不感興趣。

喬家能發展到這一步,更多靠的是他的名望。

喬震山大手一揮,將商業計劃書丟給了喬雄光和喬俏。

“不錯不錯!”

喬雄偉只是看了一眼,忙著拍馬屁。

喬俏白了他一眼。

雖然喬雄偉比她年長。

但是喬俏性格強勢張揚,自認為自己不輸幾個哥哥。

看得十分仔細。

但沒有急於發表意見。

何大能又讓喬天梁遞上了第二份。

接著是第三份。

何大能看著喬雄偉和喬俏,“兩位對哪一份商業提案比較滿意?”

喬雄偉這會兒就慌了,剛才並沒有仔細看。

倒是喬俏心中馬上有了分辨。

“當然是第一份。”

何大能故意露出了一個惋惜的表情。

“那麼,這幾份修改建議,就讓我們有些為難了。”

何大能讓喬天梁拿出修改建議。

喬天梁突然就明白了何大能打的是什麼牌。

不禁看著喬雄偉,心裡樂出了聲。

不愧是何大能,他這是做戲做圈套。

把這兩兄弟全都拉下了水。

“大哥,”喬俏馬上看出端倪,“這修改意見是你提的吧?這不是不懂裝懂嗎!”

在喬家。

喬天梁當然是被排擠在外的。

而剩下的三兄妹裡。

喬雄光是長子,可能是從小覺得自己是大哥,這喬家接班人的位置必然是他的,所以反而沒那麼多花花腸子。

喬俏是唯一的女孩,但討厭被看作是弱勢角色,喜歡和兩兄弟爭強好勝。

次子喬雄偉,心裡又想當接班人,又知道自己不如喬俏有本事,就拉攏喬雄光。表面上唯大哥馬首是瞻,暗地裡拿喬雄光當槍使。

也是喬雄偉最先攛掇喬雄光,說喬天梁為了爭家產,才背地裡偷偷使勁兒。

喬雄光才聯手和喬雄偉一起打壓喬天梁。

但喬雄光沒發現,每次喬雄偉出完主意之後,都把自己頂到了最前面。

就像這次。

喬俏一看到修改意見上的幾個方案。

提到的一些備選企業,都和喬雄光有著絕對關係。

一看就是喬雄光想要給自己撈好處。

可是喬雄光哪兒能想到。

這些修改意見會捅到喬震山這兒?

而且還是在這樣不受待見的時機,以這樣的方式?

本想讓喬天梁像往常一樣吃個啞巴虧……

喬雄光心裡又憋屈又鬱悶。

忍不住偷偷看了何大能一眼。

喬天梁現在身邊有了個不好惹的傢伙。

喬俏抓住機會。

她正愁著沒機會向喬震山表現自己在商業上面的敏銳嗅覺。

把喬雄光翻了個底兒掉。

“大哥,你想給自己攬生意沒問題,不要求你非要大局為重,可好歹也不能太過分吧?這種明顯是丟了芝麻撿西瓜的事情,你都幹得出來,這不是把咱們喬家往火坑裡推嗎?”

喬震山看著喬雄光。

“你也滾出去!”

其實都不用喬震山說。

喬雄光早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現在立馬撒腿就往門口溜。

誰知道,好死不死的,一個人推門進來。

喬雄光的臉都黑了。

這人來得不是時候。

他是喬家的律師。

喬雄光本來想趁著今天的機會,向老爺子表忠心。

順便哄著他趕緊把遺囑給定下來。

喬震山看到律師,眉毛抖了抖。

“你怎麼來了?”

喬雄光一個勁兒給律師使眼色。

律師被喬震山這話給鎮住了,連忙掏出檔案。

“不好意思,老爺子,我來晚了,這是遺囑,已經改好了……”

遺囑的事情,沒人跟喬震山打過招呼。

這回可好。

正撞在槍口上。

“誰讓你來的?”

“大少爺……和二少爺……”

喬震山冷笑一聲。

“好啊,我才生了這麼點兒小病,你們就讓人把遺囑準備好了!”

“看樣子……”

喬震山的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來。

打了一輩子仗,沒死在敵人手上。

倒是自己的親兒子在盼著自己死。

“這風水局,你們是十拿九穩,知道我肯定要完蛋是嗎?”

喬雄光撲通一聲也跪下了。

“爹,不是這個意思,風水局真的跟我沒關係……”

喬震山根本不聽他解釋。

“我看,這遺囑要是不立好,你們一天都消停不了。那我就順了你們的意思!”

喬震山一招手。

律師立馬湊上前來。

“聽清楚了,我死了之後,不,不用等我死,就現在。”

“我所有的財產,都給喬天梁!”

“現在就開始處理!我要盯著你們!看看誰敢打什麼主意!”

站在一邊看好戲的喬天梁,本以為這件事情和他沒關係。

沒想到……

這是天上掉下來大餡餅。

一下把他砸暈了。

財產分割協議很快擬定好了。

接下來就是清算。

然後走交付協議。

整個過程,喬雄光和喬俏呆若木雞。

喬雄偉本來在外面躲著。

聽到這話大喊著“老爹別衝動”。

還沒跑進門,就被喬震山一子彈打在腳底下,慘叫著又逃了出去。

說這財產的事兒。

幾個兒女到底是誰最有本事。

喬震山心裡明鏡。

但是,為了能讓喬天梁將來不被哥哥姐姐為難。

喬震山想了許多辦法。

轉來轉去,也無非只能是在不觸怒那三個孩子的情況下,多給喬天梁爭取一點兒。

算是父親對他最後的保護。

但今天何大能把喬雄光和喬雄偉的陰謀全部揭穿。

喬震山也是豁出去了。

他是個硬骨頭。

今天就要跟這些不孝子們槓到底。

“看好了,我這把槍裡還有三顆子彈。你們誰敢難為喬天梁,我帶你們一起走!”

喬雄光和喬俏呆若木雞。

可老爺子的性格,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他們都有點兒沒回過神來。

這是眼睜睜看著到嘴邊的肥肉飛了。

簽完了協議。

律師離開。

喬震山讓喬俏和喬雄光也滾出去。

喬天梁想走。

何大能硬生生把他按下來。

“今天……”

把那些不孝子都趕出去之後。

喬震山看起來虛弱了很多。

整個人靠在椅子上。

好像一下老了似的。

說起話來也不像剛才罵人那麼中氣十足。

“讓你們看笑話了。”

何大能沒做反應,好像沒聽到喬震山的話。

他知道喬震山這人不喜歡虛偽的敷衍客套。

而他這種硬骨頭。

也不需要人安慰。

喝了口茶之後,何大能看向喬震山。

“其實我還有句話,想跟您說說。”

喬震山挑挑眉毛,示意何大能講下去。

“風水這種事情……”

喬震山一擺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以前我是不信,但是今天見過你之後,的確不得不信了。”

“既然您信了,那就好說,我也開門見山。”

何大能指了指喬天梁。

“他的母親,沒有安葬好。”

喬震山心裡咯噔一聲。

全都被何大能給說中了。

旁邊的喬天梁也驚了一下,費解地看著何大能。

其實這是苟良和苟善剛剛才告訴他的。

“她被壓在喬家老宅的地基下面。”

“這個……”喬震山犯了難,“我也不大清楚。”

這事情還要從喬震山的原配夫人說起。

原配夫人性格溫柔善良。

當初喬震山酒後失德,導致喬天梁的母親懷孕。

喬震山的夫人什麼都沒多說,還將他們母子留在喬家。

而喬天梁的母親死後。

喪事由喬夫人一手操辦。

她當時還說過,風水上一定要好好處理,生怕喬家生前虧欠了她。

喬震山沒當回事兒。

對這些本來就不信。

加上夫人性格善良,她的安排肯定是最好的。

於是交給她全權處理。

“喬家這麼多年,之所以能夠一路興旺,其實還要多虧了喬天梁的母親,只是……”

何大能冷笑。

“大夫人,拘住了二夫人的陰魂,來給她自己的子女起勢,未免太過分。”

“我媽她過得不好?”

何大能搖搖頭。

“不只是不好那麼簡單。”

喬家的老宅,位於郊區。

是喬震山父母祖上留下來的。

包括家中族人的牌位,現在還供奉在那兒。

何大能提出要去看看。

喬震山連忙點頭答應,還要求陪著同去。

喬天梁給他們開車。

但是到了門口,何大能卻沒讓他進去。

“你在車上等著就行。”

說完,何大能扔下費解的喬天梁,扶著喬震山一起進門。

老宅中,還有喬家的一個遠方親戚全家在此居住。

但是何大能一進門,就不由得皺起眉頭。

按理來說,這房子有人住,應該是有陽氣的。

尤其是這家還有個新生的孩子。

陽氣最壯。

可何大能一進門就感覺到一陣陰風陣陣。

“三叔!”

一個看著比喬天梁他們年長一些的男人上前來攙扶著喬震山。

何大能發現他的臉色不太好。

“你家是不是常年有人生病?”

這人被問得愣了一下。

看了眼喬震山,想問這人是誰。

記得三叔最討厭這些看風水的人。

可誰知喬震山滿臉都是對何大能的信服,努嘴讓他回答。

“是!”這人忙不迭點頭,“三天兩頭,不是這個就是那個,煩死人了。”

何大能又讓這人伸出手來。

手腕寸關尺位置,一條脈明顯是黑的。

與何大能的猜測不謀而合。

何大能又讓他們帶自己到了供奉祖先牌位的房子。

是位於後院的一個獨立的小房間。

何大能看了一眼。

房頂上長著草。

長得挺高。

喬震山有點兒看不下去。

“你們平時怎麼也不好生打理一下?”

侄子連忙解釋。

“三嬸生前囑咐過,上面的草是喬家的氣運,不讓拔。”

何大能點頭,看了一眼。

荒草長得的確茂密。

可唯獨靠東牆邊的一塊地方,寸草不生。

陰氣繚繞。

何大能指著那個地方。

“二夫人應該就是被埋在這裡。而且,不是善終。”

何大能大概推測了一下。

從喬天梁的八字上,能看出他父母的資訊。

喬震山是七殺,正應了武官七殺的相。

而喬天梁的母親,應該是長壽且晚年富貴的相。

但是聽說走得非常早,在喬天梁出生不久,就患了惡疾。

何大能這就猜出了個大概。

喬夫人肯定是看出喬天梁母親晚年的運勢。

甚至猜想到,她晚年會得寵,或者是靠兒子起勢。

為此對她下了毒手。

而且還將她晚年的運勢,轉嫁到她自己的兒女身上。

做這樣的局。

就需要拘住喬天梁母親的魂魄。

將她壓在祖先牌位下面。

的確有效,而且陰狠。

讓她枉死而且不能投胎。

何大能說完。

喬震山的臉色鐵青。

“難怪我總是夢見她,說身上很重,想走。”

說完,喬震山頹然坐在一邊。

“我對不起他們母子啊!”

何大能擺擺手。

“也不是你的錯。而且,這事情不是不能補救。”

何大能看了一眼喬震山的侄子。

“還勞煩你們全家今晚出去避讓一夜。”

“把這座宅子清空。”

說完,何大能看向喬震山。

“喬老,今晚你和我單獨留在這座宅子裡。”

喬震山不解。

“我要請二夫人出來和我們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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