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跟耍流氓相比,上課有啥意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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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能肯定能打得過蔣臨風,她還記得他在樂壽園裡跟人動手那兩下子。

他居然滿臉悲憤屈辱地被蔣臨風拉進被窩,蔣臨風覺得他這是故意的,半推半就了。

被子裡一下充滿了兩個人的喘息聲,蔣臨風一回頭,就看到何大能的臉頰漲紅,喘著粗氣。

“你……”

蔣臨風突然湊到何大能面前,嘴離他的嘴都不到一個拳頭的距離。

這一刻,何大能的心都停跳了,整個人僵住,一動不動。

一丟丟月光勉強鑽進被子裡,光亮恰到好處,正好足以讓何大能看到蔣臨風的眼睛,只見她的睫毛一眨一眨的,眼睛亮晶晶,彷彿眼底有星光一般,說來也特麼奇怪,那雙眼睛就像是有磁性,何大能彷彿正在被一種強大的力量往她的身邊拽!

如果!他是說如果!何大能心裡不停對自己強調著,如果他真的親了蔣臨風,那肯定是身體被她控制了!何大能現在的想法和何小米如出一轍,這蔣臨風肯定是個跳大神的!

就在何大能覺得自己已經快要把持不住的時候,蔣臨風突然揪住何大能的領子。

“你是不是揹著我自己偷偷用高階牙膏,給我用便宜貨?你嘴裡的味兒比我好聞多了!是草莓的麼?”

只聽“砰”的一聲,何大能所有緊繃的期待瞬間瓦解。

去你大爺的。

何大能一把掀開被子,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服,擦了擦眼鏡鏡片——剛才是有多激動,尼瑪眼鏡都有哈氣了。

蔣臨風還裹著被子,“別走啊,還沒完呢!”

“你到底要幹嘛!”

何大能來到窗邊開啟窗戶,本來只是想吹吹風消消汗,但是看著蔣臨風那妖孽的笑容——這女人特麼就是在故意逗自己——他覺得順手把她扔下去也不錯。

她今天要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何大能決定就這麼整了。

“我說讓你先進來,你進來我就告訴你!”

蔣臨風不懷好意地對著何大能招手,那樣子就像怪蜀黍說要檢查身體,何大能拽緊了衣服,死活不去。

“那行吧,換個地方……”

蔣臨風說著就關了燈,在衣櫃旁邊找了個照不到光的地方。

“你看!”

手電光照在那枕頭上,蔣臨風指著枕頭中間的位置。

“看出來不一樣了嗎?”

何大能搖頭。

蔣臨風將兩個枕頭並排放在地上,一個是新做的,一個是碎瓷片復原的,只見她的手電光在那兩個枕頭上來回晃,速度越來越快。

何大能起初還以為她帕金森,但是稍微仔細一看,才明白蔣臨風這手活兒有門道。

只見那新做的枕頭中間的位置明顯更薄,更加透光,而原本舊瓷片黏的枕頭則發悶。

“看明白了吧!”蔣臨風揚起一邊的嘴角,勾帶出一抹笑容,“凱子六的枕頭,冬暖夏涼,但是瓷器這東西,如果要是做得厚了,導溫就差,越薄效果越好。還有……”

蔣臨風拉著何大能的手,輕輕從那枕頭上拂過。

“什麼感覺?”

何大能沒吭聲,知道蔣臨風是內行,自己這個外行沒必要在她面前廢話。

“一個字兒!潤!”

蔣臨風閉著眼睛,表情簡直有些陶醉,就好像跟這枕頭談戀愛一樣,看得何大能牙根兒都有點癢癢。

“這是好東西才有的質感!”

何大能從蔣臨風的手中脫手出來,皺眉看著她,“你的意思是,我爸找的枕頭,還不如你做的假貨?”

蔣臨風伸出一根指頭晃了晃,“你這麼說有失公允,這都是假貨,只不過,你爸那戰友做的傢伙,能跟我做的比嗎!”

說著,蔣臨風梗著脖子露出一個頗為高傲的笑容,“要造假,首先,你得見過真東西。”

蔣臨風說完之後,屁顛兒屁顛兒抱起枕頭,翻出了幾個何大能的新枕套,把這幾個枕頭小心翼翼抱好,放在了衣櫃裡。

何大能看著蔣臨風,越看越覺得奇怪。

莊澤家,是普通家庭,雖說書香門第,但有多大能耐,能讓蔣臨風這麼吃過見過?

蔣臨風一回頭正好迎上何大能的目光,見他微微皺眉,已經猜到了他心中疑惑的問題何在。

蔣臨風故意哼了一聲,“古董算什麼?我看男人更是見多識廣!”

呸!何大能心說這個臭不要臉的,這事兒還拿出來顯擺!我要把你浸豬籠!

蔣臨風突然想到什麼,拽著何大能的胳膊,“我讓你給我個金喆家的座機號怎麼那麼費勁啊?你到底給不給?給不給?”

何大能撇下蔣臨風轉身就走。

“你幹嘛去?”

何大能黑著臉。

“洗腳睡覺。”

打水的時候,何大能望著自己的手發呆。

尼瑪這個女人!

看枕頭非要鑽到被子裡?別的地方看得不是也挺好的嗎!摸枕頭的時候非要抓著自己的手?她到底是想摸自己還是想摸枕頭?

然而,心裡咆哮了一陣,何大能突然想到蔣臨風看著枕頭時的側臉。

沒想到這個平時沒正形的女人,還有這麼認真的時候……何大能的手被水盆裡漫延出來的熱水燙了一下,連忙把水關掉。

不過,她那樣子確實好看。

何大能揉了揉臉,硬生生把那不自覺的笑容給揉得不留絲毫讓蔣臨風取笑的把柄,這才端著盆回去。

剛進門,盆還沒放下,蔣臨風突然又拽住了他的手。

盆裡的水灑了一地,兩人的拖鞋襪子都溼了,何大能這會兒確實有點兒煩了。

“你又要幹嘛?”

蔣臨風沒說話,一把擼開了何大能的袖子。

“你把表賣了?誰讓你賣的?”

誰讓我賣的?何大能冷笑,尼瑪誰當初抱著我的胳膊說的來著?

“老公~錢錢~”

何大能擼下了自己袖子。

“反正也舊了,以後再買就是了。”

蔣臨風坐在床上,半晌都沒吭聲。

何大能看著她生悶氣的樣子,伸出手來。

手懸到半空,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剛才,是想去摸蔣臨風的頭?

自己和她,好像不是這種能隨便摸摸頭的關係。

何大能把那夢遊般伸出去的手立馬又收了回來。

“你別太當回事兒,不過只是……”

都沒等何大能把話說完,蔣臨風突然脫鞋上床。

“今天晚上我睡這兒……”

“就是一塊表,你不用這樣……”

誰知蔣臨風一翻白眼,“你以為我要以身相許呢?我今天晚上要好好睡一覺,明天打一場硬仗!關燈!”

蔣臨風閉眼就睡,她要好好休息,明天要辦的事兒多了。

狗東西何大能!這是故意要讓自己心疼啊!蔣臨風心說明天開始就要好好搞錢!指望這個男人沒戲,幸虧就差五百,要是差五千,他還不把自己給賣了?這種貨色,還是讓他躺在家裡等著自己賺錢養他吧!

嗯!錢靠誰都不行,還得風爺自己來!

一覺醒來,何大能睜眼的時候,蔣臨風已經沒了。

手電筒也沒了,枕頭少了一個,何大能立馬就猜到蔣臨風去哪兒了。

大柳樹市場,蔣臨風懷裡揣著個枕頭,直奔上次賣角獸的攤位。

攤位在,人沒在,蔣臨風左顧右盼的功夫,有人從背後按住了她的肩膀。

“好你個丫頭片子!這次又讓我抓住你了!”

大哥這話沒說完,蔣臨風反倒一把攥住了他的腕子。

“你幹嘛去了?我還找你呢!”

臥槽?!大哥愣了,腦子轉了半天,看著蔣臨風那理直氣壯的樣子,都不太確定上次是這丫頭賣了假貨坑自己還是自己賣假貨坑了她。

蔣臨風直接把大哥拽到角落,搞得大哥還有點兒心慌,以為蔣臨風找人堵自己呢。

“姑娘,有話好說,你爺們兒有兩把刷子,咱們來文的不來武的!”

沒想到蔣臨風掏出了個枕頭。

“你日本人的幹活?”

蔣臨風一翻白眼,“沒工夫跟您逗貧,給你看看貨!這個你收不收?也是假的!”

大哥都快哭了,“你拿我當什麼人了?上次拿個假的角獸騙我也就算了,這次您就直接告訴我是假的,你是看我好欺負麼?”

蔣臨風撇嘴冷笑一聲,“你這攤兒上真貨也不多啊,再說了,”蔣臨風剛才特地掃了一眼,那角獸已經沒了,“那個角獸,你賺了多少?”

這鬼市裡,本來就是真假混著賣的地方,他是花了真金白銀收了自己的角獸,怎麼都得想辦法賣出去。

大哥被她說中了,有點兒不好意思,“沒賠太多。”

“扯淡,就我那手藝,你多少賺了。”

大哥臉都紅了,岔開話題,伸手想拿蔣臨風的枕頭。

“我先瞧瞧貨。”

蔣臨風遞給大哥,又拿出手電筒,給他看了落款。

“凱子六的枕頭,只要你有門路,我保你至少兩千起步。”

大哥盯著看了半天,“凱子六不六的我也不認識啊,要麼你寄在我這兒,賣完了我給——”

蔣臨風直接把枕頭抽了出來,“我是拿你當老熟人,直接來找你,就這,多少人等著要!”

見她要走,大哥也知道蔣臨風是有底氣。

況且……該說不說的,那角獸的確讓大哥看出了蔣臨風的手藝。

沒想到,自己被坑居然被坑成了熟人,也算是個老坑了。

“那行吧,兩千……”

蔣臨風一伸手,“現錢。”

離開大柳樹回到家,何大能正在房裡穿衣服,蔣臨風一腳踹開門,姿態那叫一個豪橫,嚇得何大能連忙捂住胸口。

蔣臨風二話沒說,五百塊錢扔到何大能床上。

何大能都懵了。

“這大清早的,你上哪兒賣去了?”

“說什麼呢?”蔣臨風瞪眼,指了指何大能那衣衫不整的樣子,“你看咱倆誰像賣的!”

“不是……”

見蔣臨風轉身就往外走,何大能連忙穿好衣服跟了出去。

“錢哪兒來的?”

“這你別管,去把表贖回來。”

何大能沉了沉聲。

“不用,那是我給你的,你收著就好了。”

本來……也就是客氣客氣,沒想到蔣臨風居然還真把錢收了起來。

“也行,那我先拿著當本錢,省得你又去貼補你那個不賺錢的字畫鋪,”蔣臨風說著,還掏出自己兜裡的一千五,在何大能面前晃了晃,“看到沒有!這才叫賺錢!”

何大能氣得要吐血,“那你還跟我要錢?”

蔣臨風翹著二郎腿,心說這事兒還要感謝何小米,她要不招惹自己,也沒有這順水推舟的一茬事兒。

不過,該說不說,還是風爺自己賺錢的小宇宙噗噗地噴射能量,誰也擋不住。

“給你姐她兒子辦學校的事兒,還要打點打點關係吧?”蔣臨風還真是說了句人話,合著她雖然討厭何小米,不過正事兒面前基本還有點兒人味兒,“兩千夠麼?”

“沒關係,”何大能一擺手,“不夠的話,我再想辦法。”

“求你千萬別。”蔣臨風鄙夷地看著何大能,“表都賣了,再讓你想辦法,就不知道你要賣什麼了。”

蔣臨風晃著手裡的鈔票。

“這只是個開始,等會兒你瞧好吧!”

何大能扣著袖子紐扣,“我要去上課。”

“上課有什麼意思!”

蔣臨風心說,不如留下來讓我給你上上課,也讓你看看教學級別的搞錢到底是怎麼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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